小孩兒真好啊,無憂無慮的~
李木槿看著兩人天真無邪的樣子,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絲羨慕。
同時。
也覺得慶幸。
還好,他們年紀還小,什么也不懂,不會被這殘酷無力的生活煩惱。
接著。
又覺得壓力山大。
梁王壓榨百姓,她們李家就是百姓,日后她得多接刺繡掙錢了,苦了誰也不能苦了兩個孩子。
王氏和李當歸最疼愛兩個外孫,立馬打起了精神。
王氏:“平平,過來。”
李當歸:“安安,來,爺爺抱。”
兩人張開手臂小跑過來,快要撲上去之前停住了,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李木槿。
見此。
李木槿心里一暖。
“快去,爺爺奶奶等你們呢。”
這話一出。
平平和安安這才收回眼神,撲進了王氏和李當歸懷里。
兩人將孩子抱在懷里,親昵了一番,臉色好看了許多。
一旁。
李木槿心情松快了些:孩子果然是治愈良藥。
趙氏也情不自禁的掀起了嘴角。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一笑。
……
朱家。
一關上門,朱老太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豈有此理!”
“梁王真是越發的膽大妄為。”
“這樣毫不掩飾的剝削百姓,也不怕太子知道了借題發揮要了他的命。”
“要是我還在朝中,非得狠狠地參他一本,不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決不罷休。”
說著,他一臉苦澀:“可我沒這個能力了……”
他不貪慕權勢。
只是,見到無辜的百姓受苦,心里難受。
如果是天災,他不會如何;可現在是人禍,梁王這是要把老百姓往死路上逼!
越想,他越難受,臉色都青了起來,呼吸開始急促。
這可把朱家人嚇壞了。
朱老太太驚呼:“老爺!”
錢氏:“父親!”
小錢氏:“祖父!”
“……”
朱振趕忙攙扶住他,給他喂水:“曾外祖父,你喝口熱水,深呼吸,千萬要冷靜,深呼吸……”
朱老太太在一旁給他順氣。
朱老太爺的神色總算恢復了幾分,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見此。
朱家人都松了一口氣。
朱老太太又后怕又埋怨:“老爺,我知道您替老百姓鳴不公,但也要保重身體啊,你是這個家里的主心骨,也是老大他們的主心骨,你要是出了事,咱們一家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還有我,你出了什么事,我也活不下去了,嗚嗚嗚……”
“哭什么?”
朱老太爺語氣有些硬:“我這不是沒事兒?”
朱老太太生氣:“老爺!”
朱老太爺嘆氣:“行,我一定平心靜氣,盡量不讓自已生氣。”
朱老太太神色這才好了幾分。
朱世珍撅起嘴巴,冷不丁開口:“皇上到底在想什么?就算是退位給太子,也沒有必要把成年的皇子們全部趕到封地來,也不怕放虎歸山。”
小錢氏附和:“是啊~”
錢氏和吳氏也忍不住點點頭。
封地這里天高皇帝遠,如果還有稱帝的野心,在封地這里蟄伏默默招兵養馬,皇帝也控制不了。
“是啊?”
朱老太爺也想不通:“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們說的陛下和皇上,都是指的太上皇,太上皇退位的消息太過于突然,他們一時都沒有辦法改變原來的稱呼。
朱振冷不丁開口:“皇子成年就要就藩,這是大寧朝的規矩,二伯他們成年留在長安城多年,朝臣猜測皇祖父這是想要另立太子,不知道,和二伯他們就藩有沒有聯系……”
朱老太爺恍然。
“沒錯,我居然忘了這一點,就太子那個小心眼,他繼位,絕對容不下那些兄弟,太上皇本來身體就不好,雖然對其他兒子的疼愛不足太子的一半,可到底也是親生父親,不至于看著他們去死,趁著還活著讓他們就藩,遠離朝堂,無事不入長安城,也可以保下一條命。”
朱老太太幾人贊同的點頭。
朱老太爺問起了別的:“殿下哪里有消息了嗎?”
朱振點頭又搖頭:“書信到了,我還沒去取回來。”
朱老太爺:“快去。”
朱振點頭。
半個時辰,他取到了信。
因為事關他的父王,他沒忍住,當即拆開了信件。
讀完,臉色慘白。
“不會的,不會的,皇祖父不會這么對我父王的,不會……”
信里面。
四皇子被冊封為楚王,封地為靠近長安城的天水郡,乃在涼州境內,地廣人稀,經濟落后。
這也就罷了。
四皇子雖然封王,但太上皇并沒有把他趕出長安城,而是依舊圈禁在長安城。
這樣的封王,和不封有何區別?
朱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一路渾渾噩噩也不知道自已怎么回的家。
朱家人苦苦等待。
“怎么了?”
“振兒,你這是怎么了?”
“難道,是殿下出了什么事兒了?”
“……”
朱世珍眼尖:“有信。”
一把拿過來,遞給朱老太爺:“祖父,給。”
朱老太爺一目十行,臉色極其難看,頭一暈,身體開始打擺子。
“祖父!”
“父親!”
朱老太太:“寫了什么?快給我也看看……”
朱老太爺一動不動。
她搶過來,一看,也承受不住身子往后倒。
“母親。”
“祖母。”
“……”
“到底是什么?”
“……”
每個看到信的都深受打擊,一陣人仰馬翻。
朱振眼圈充血,充滿希冀的看著朱老太爺:“曾外祖父,你說,皇祖父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父王會沒事吧?”
朱老太爺一臉灰敗,他嘴巴動了動,想要安撫這個可憐的曾外孫,可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和陛下共事三十多年,自認對他了解一二。
殿下這個外孫的才能,他是知道的,陛下也是知道的。
殿下和太子是死敵。
如今,太子即位,殿下性命堪憂。
陛下讓殿下就藩,或許可以保他一命,如今依然圈禁在長安城,恐怕是擔心殿下去了封地記恨太子,招兵買馬謀反,殿下是有這個能力的。
“我父王會沒事的。”
朱振沒等朱老太爺開口,自顧自的回答:“除了太子 ,皇祖父最疼的就是我父王了,他不會看著我父王死的。”
說著,他像是說服了自已,又看向朱老太爺:“曾外祖父,你說是不是?”
朱老太爺這次點頭。
“太上皇還在呢,你父王不會有事。”
朱振笑了,很燦爛:“我就知道。”
見此,朱老太爺心里一酸:可是,太上皇一死,太子絕對不會放過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