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嶺公社的民兵只有二十幾人,不過堵在大院拐彎處,圍著陸垚不讓別的公社民兵過來是足夠用了。
對方的民兵沒有命令不敢率先開槍,
看著自已的老大被陸垚踢沙包一樣踢的捂著腦袋亂滾,著急也上不來。
往前一上對方的槍管子就往回捅,誰不害怕走火呀。
鬧鬧吵吵的聲音挺大,也不敢實實在在往前沖。
隔著水嶺民兵,聽著王長海被打無能為力。
王長海就感覺陸垚的腳好像砸夯一樣落下來,是一點不給他留情面呀。
陸垚也是真的火了。
上次七老貓他們劫道,自已手下留情,是因為看在都是本鄉本土的人,大男人有點色,有點欺負人的野性是可以理解的,揍一頓教訓一下就可以了。
后來哥幾個又去家里尋仇,陸垚又揍了他們一頓,左守權從中說和,又罰款又要拘留他們的,事兒也過去了。
想不到這個王長海沒完沒了,還盯上自已了。
先派陳平安他們來找別扭,沒有成功,反而自取其辱了,這是忍不住親自出馬了。
竟然帶著一百多人來公報私仇,今天不好好教訓他,以后恐怕沒完沒了了。
踢了身上不解氣,這家伙棉衣服太厚有減震。
直接踢頭。
王長海被反手拷著手銬,沒法用手擋,就在地上滾動躲閃。
陸垚好像踢足球一樣追著踢。
幾腳下去,他的鼻骨都斷了,眼睛烏黑。
扭過頭,后腦勺再挨一腳,差點昏過去。
王長海真的怕了。
這個小子完全不管紀律,這是要打死我呀!
趕緊大叫:“陸連長,別踢我,我和你去見鞠部長!”
“見你媽的鞠部長,你還是去見閻王爺吧!”
再一腳踹下來,踹中王長海的肚子,他好像一只大蝦公一樣兩頭翹起“嗷”的一聲慘叫。
就看著棉褲濕透,被踹得大小便失了禁。
一旁的水淼看著害怕了。
陸連長這是有點失控了!
可別真的把王長海給打死,那恐怕鞠部長也護不住他了。
趕緊讓張宗山去拉陸垚。
張宗山對著張援朝使個眼色倆人一起上前拉陸垚。
一個人根本拉不住。
一旁小六子趁著他倆拉住陸垚,趕緊就把王長海給推著轱轆一邊去了。
水淼也過來了:
“陸連長,你別生這么大的氣,一會兒鞠部長就來了。”
陸垚此時目露兇光,看得水淼都有點害怕了。
陸垚再看向董大勇,董大勇趕緊把腿夾緊。
生怕他還奔著自已的蛋使勁兒。
看向陳平安。
陳平安怕了:
“陸連長,我們沒有惡意,你放了我們吧,以后不來找你了。”
陸垚不說話,心里在想怎么處理他們。
這么不疼不癢的放了他們,以后指不定還起什么幺蛾子。
就在此時,身邊一亂。
原來王長海趁著小六子不注意,一頭撞過去,把他撞了個趔趄。
然后撒腿就跑。
直接從民兵的包圍圈沖了出去。
水嶺民兵防著外圍的人,沒防備他從里圈往外跑。
也是小六子腿腳不利索,沒及時抓住他。
外圍向陽公社的民兵一看,立馬上前擁,一下就把王長海給搶了過去。
有人趕緊掏鑰匙給他開手銬。
這時候手銬很簡陋,鑰匙也是通用的,一捅就開了。
王長海此時一臉是血,一只眼睛封喉,一褲襠的屎尿,感覺自已丟人丟到了極點。
已經徹底瘋狂了。
一把搶過來一個民兵的步槍,子彈上膛,推開身邊的人,直接就開槍了。
“砰砰砰”
居然打了一梭子子彈。
幸好他的副連長害怕出大事兒,及時的把他手臂擎高,子彈多半打空。
不過也有兩個水嶺民兵和一個向陽公社的民兵被子彈打中。
現場頓時大亂。
王長海一肘打開副連長,還要開槍。
“砰砰”
兩聲槍響。
是水淼開槍了。
陸垚拔槍被張宗山按住。
兩邊的人都不想出大事兒,所以都會阻攔自已人殘殺。
而水淼一看王長海還要開槍,也是迫不得已開槍了。
她的槍法好,彈不虛發,直接把王長海的兩只手腕全都掐斷了。
她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不及時制止,恐怕這個王長海就要釀成血案了!
就在此時,后邊的民兵被推開:
“讓路讓路,鞠部長來了!”
鞠正華一臉的怒氣沖了進來。
“怎么回事兒,誰開槍?”
一看王長海倆手流血,雙臂下垂,問道:“你是誰?”
王長海被陸垚踢得面目全非,鞠正華都認不出來他了。
此時,小六子跳了過來:
“鞠部長,是他們來欺負我們水嶺公社民兵。”
“一邊去,讓你們連長過來和我說話!”
鞠正華已經氣的不行了,怒發沖冠:
“張宗山,陸垚,王長海,都給我過來。”
王長海就在他身邊,都哭了:
“鞠部長,我是王長海。”
“啊?你怎么搞的你?”
張宗山和水淼過來了:
“鞠部長……”
“別說了,你們幾個連長都進來。”
直奔辦公室。
見董大勇和陳平安都在地上拷著呢。
“這又是怎么回事兒?”
張宗山趕緊讓張援朝把這倆人放開。
有了鞠正華在,民兵們也都安靜下來了。
幾個連長跟著鞠正華進了連長辦公室。
鞠正華坐下,點煙的手都抖了:
“你們挨個說,到底怎么回事兒,水淼,你先說。”
水淼實事求是,一點不添枝加葉,把事情經過說了。
聽王長海開槍亂殺無辜,鞠正華臉都青了:
“王長海,誰批準你一直當總指揮了?你還發號施令了?你問過我么?”
“我問你了部長,我說全縣民兵大拉練,你說行。”
鞠正華更生氣了:“我說行,也沒說讓你當總指揮呀!”
王長海的舉著手臂:“那他們也不用這么對我吧?”
水淼怒道:
“你開槍亂打,傷了好幾個人,我才開槍阻止的。你鼠肚雞腸。公報私仇,怎么配做連長。”
陳平安知道事兒大了,不想參與其中,低著頭不說話。
鞠正華讓他帶著王長海去公社的衛生所處理傷口。
又問了張宗山。
張宗山就把自已帶民兵正訓練,王長海帶人進來就要自已跟著走的事兒說了。
各個公社的民兵連長都是各司其職,各管一攤,誰也沒有權利領導誰,所以張宗山沒有接到上邊命令,不跟王長海去是理所當然的。
張宗山說完,鞠正華才看向一旁一直抽煙的陸垚。
“小陸,你怎么不吭聲?”
張宗山認為這不是陸垚的性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