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萍的本子上記得很簡單,是只有她自已能看懂的符號。
用來備忘的。
看了一眼,就和陸垚說:
“袁天樞,1909年生人,1931年就讀于國立開封中山大學,后期叫河南大學……”
陸垚仔細聽著。
到最后,袁天樞只是在建國后,在部隊做過文職軍官。
沒有上過前線,始終在做文職工作。
也沒有任何記錄他練過武,扛過槍。
難道他手上的老繭都是業余愛好?
梅萍問他:“都說了,檔案寫的很詳細,現在袁老已經退休怡享晚年了,你還有什么可懷疑的?”
陸垚不由就把自已的疑惑說了出來。
梅萍笑道:“誰說文職工作就不能會開槍了?文人就不能練武了么?提起來詩仙李白都知道是文人,不是還舞劍呢么!”
陸垚點點頭:“或許你說的對。不過在我看來,他那種犀利目光,手上多年都退不下去的老繭,可不應該是一個文人應該有的。檔案文獻這東西是死的,要是有以前和他在一起共事過的人就就好了!”
梅萍臉撂下來:
“小陸,你不要這么倔強好不好,對一個為祖國奉獻一生的退休干部持有懷疑態度是對他的不尊重……”
陸垚知道她又要開始給自已講大道理,趕緊舉手投降:
“換下一話題,井一鳴你查了嗎?”
要不是看在陸垚屢次幫忙自已,梅萍是不可能冒著犯錯誤的風險幫他暗查別人檔案的。
不過說到井一鳴,她倒是輕松不少。
畢竟不是領導。
翻開另一頁:
“井一鳴這個倒是有點疑點,他在解放前的檔案很模糊,也沒有具體的工作單位,只寫了個服務于私企,解放以后倒是挺清晰的,一直在國棉廠工作,兢兢業業從技術員一直做到廠長。”
“就這些么?”
“對呀,不過解放前時期太過于混亂,很多檔案都是根據人口述整理的,清晰與否也不能太當做是疑點。再者說,一個國棉廠的廠長和你有什么關系,你為什么要懷疑他?”
陸垚一笑:“不是非要懷疑,是響應偉人號召,‘一定要提高警惕’么!”
“那你倒是挺警惕的,就挑家里有漂亮姑娘的警惕!”
“……”
陸垚無語,看來梅萍是認為自已利用她查女孩子家人老底來泡妞呀。
梅萍說完了也害怕陸垚尷尬,起身給他續水:
“行了,你就是想追人家女孩子,姐也不管你。還有什么要問的?”
“井一鳴有沒有過練武的記錄,還有,他有什么信仰?”
“這個檔案上沒有,沒說有啥信仰,至于練武……怎么他也有老繭么?”
“他有摔跤耳,我看他的身手步伐上,肯定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算了,我可能也是多疑了。要是井幼香知道我讓你查她爸爸,一定又和我發瘋了!”
“發瘋會怎么樣?”
梅萍問完了都感覺后悔,自已怎么這么大的醋味呀。
人家陸垚和女孩子有啥瓜葛和自已有什么關系。
趕緊又板起臉臉來:
“行了,我幫你的事兒已經幫完了,我還需要你的幫忙。”
幫我干什么?”
“我要你去史守寅的身邊,探聽他對林東的態度。”
“幫忙可以,但是職業臥底我肯定是做不了的。”
“不用你做臥底,你就幫他傳遞個消息,就說在我這里聽說的,林東可能是要出庭作證指控他。讓他相信,然后就會有動作了。”
指望林東的指控是很難做到。
梅萍就只有雙管齊下了。
一邊做林東的工作。
一邊驚擾史守寅。
如果林東拒不配合,那么就只能使用下一個計劃了。
梅萍把自已的主意和陸垚一說,陸垚也點頭答應。
感覺這個女局長已經比以前開竅了不少。
答應她以后,站起來往外走。
梅萍才問:“你和向陽公社的民兵連長王長海家發生沖突了是么?”
陸垚白了她一眼:“還好意思問,我找你辦點事兒你這個費勁兒,別人來打我你居然幫著對方說情。”
梅萍趕緊解釋:
“小陸,鞠部長是你干爹還能給你虧吃么。他的意思是不想讓你把這事兒鬧大,畢竟和王長海都是同志,給他個面子,他也不會鉆牛角尖,這叫做人留一線。”
“哼,就是不向著我說話。”
梅萍笑道:“那這樣,我請你吃午飯。怎么樣?”
“不用了,我去找我干爹還有點事兒。你這頓飯記著,改天請。”
“好,隨時都可以。”
梅萍起身把暖壺放回原位。
剛要扭回身,陸垚說:
“梅姐你別動,你褲子臟了。”
“是么,哪里?”
“這里,我幫你打掃一下。”
“啪啪啪”
陸垚對著她屁股就是三巴掌:
“好了,干凈了。我走了!”
“你給我站住,小混蛋!”
梅萍反應過來了,這家伙是占自已便宜,拍了好幾下還捏一把,真是放肆!
陸垚早跑了,在走廊笑道:
“讓你偏向外人,小以懲戒,下不為例呀!”
梅萍揉著屁股笑了:
“你個混蛋,等我下次抓到你的!”
回頭看見鏡子里的自已,臉紅紅的。
怎么被他個臭小子非禮,居然沒有一點生氣呢?
陸垚真的要去找鞠正華一趟。
大棚暫時不能出錢,安上電線以后,可以張羅開酒廠了。
但是酒廠也不是馬上能出錢的生意。
要盡快出錢,最主要還是要靠打獵。
打獵就離不開槍。
還是需要和鞠正華申請一下,再買一些槍回來。
民兵連有槍,但那是公家的,終究不能歸夾皮溝所有。
自已捏了楊守業的小尾巴,也不能給他抓自已的尾巴。
這點便宜不占公家的。
正月初六,公交車都沒有。
去鞠正華家也只有腿著走。
也沒去武裝部,快到中午了,知道他中午回家吃飯。
到了他家,一敲門,是鞠雯出來開的門。
見是陸垚,眼睛都放光。
不過鞠雯可不像井幼香那么外放,是個比較內斂的知識女性。
只是抿嘴一笑:“你來啦,快進來,正好我媽燉魚。”
于蘭在廚房做飯呢,鞠正華在聽收音機的午間新聞。
一看陸垚來了,鞠正華也把廣播關了,招呼他過去坐。
就問起和王長海沖突的事兒了。
陸垚就如實說了。
鞠正華有點不高興:
“原來這么回事兒,我就說你不可能攔路去欺負人么!這個王長海,這不是包庇他弟弟么!”
鞠雯就站在鞠正華椅子背后,幫爸爸捏肩膀,看著陸垚。
時不時的幫著陸垚說句公道話。
趁著鞠正華起身給陸垚拿煙的功夫,悄悄對陸垚說:
“我下午休班了,一會兒我爸媽都上班。”
這么漂亮的鞠雯姐姐讓自已留下,說爸媽一會兒就走,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