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把史守寅的事兒和梅萍說了,一來是把梅萍當朋友,二來也是讓梅萍把自已當朋友,拉近和她的關系。
但是可不想把自已心里怎么想的和盤托出。
史守寅本來是陸垚要擊殺的目標,想讓他和李破四一樣去受閻王爺的教育。
但是史守寅的一系列表現,陸垚改了主意,給他判了緩期執行。
想要去再試探一下史守寅可不可以利用,如果能用就暫時留著,如果他有什么陰謀想要對付自已,那就說不得提前下手了。
如果史守寅能利用,那絕對是一棵大樹。
在陸垚的心里,利用壞人要比好人更有利益感。
因為壞人做事沒有底線。
你讓郝利民這個老革命幫你走走后門,他都害怕毀了自已一世英名,不可能違規幫你,只能在職責范圍內,給你點方便。
但是史守寅這種人如果利用好了,他會是一塊很好的敲門磚。
都可以用來砸門!
到了黑水路聯防大隊辦公室的大院門口。
有倆大漢在門口轉悠,這就是崗哨,不過吊兒郎當的樣子更像是倆流氓遛彎。
看見過往的女孩子眼睛就直,一直把人家送出視線。
看完女孩子一回頭,陸垚都到跟前了。
陸垚心說就這樣的人站崗,真的有人要入侵,分分鐘要了他倆的命。
這些漢子也沒有受過專業訓練,領導讓站崗,就在這里擋著要進來的人進行盤查。
陸垚第一次和左守權來救狗剩子鐵柱的時候,李破四的大院還沒有站崗的呢。
但是李破四被殺,換了史守寅自然就要小心提防了。
不僅平時白天都安放崗哨,就連手下人的槍也不用每天晚上上繳了,好有利于隨時保護他。
一個大漢伸手攔著陸垚:
“干什么的?”
“找史主任。”
“哪來的?”
“水嶺公社,我叫陸垚。”
“主任沒空,有啥事兒過了年再來。”
陸垚笑了笑:“兄弟,你們主任可是把我當好朋友,你不讓我進,是不是應了那句話了……”
“那句話?”
“閻王好見,小鬼難搪呀?”
“哎呀沃操!你敢罵我小鬼?找揍是不是?”
跟著史守寅混的,一向都橫行霸道慣了,哪能把下邊公社的一個小伙子放在眼里。
這小子一掄槍把子就要懟陸垚臉上。
“小吳,干嘛呢?”
后邊過來一個梳著分頭的男人,臉上包著藥布,斜跨駁殼槍。
“侯隊長。”
另一個看門的漢子急忙迎過去解釋:
“這小子要闖大院,還罵小吳是小鬼兒。”
“沃操,誰這么大膽?”
侯宇額頭被陸垚用槍把子打了一個口子,包著藥布,有點遮擋視線。
到了跟前瞇著眼看過去。
“沃操”
激靈靈打了個一個冷戰。
“怎么是你?你來干嘛?”
手不由自主就放在槍上了。
看門的倆小子一看,趕緊也端槍,對著陸垚。
心說你小子算是惹上麻煩了,侯隊長一聲令下,我們就把你抓進去一頓胖揍。
但是侯宇雖然下意識的摸槍,不過可沒敢往外掏,只是瞪眼看著陸垚。
陸垚表情平靜,始終帶著微笑:
“你們主任能去我家,怎么我不能來找他么?你們就說讓不讓我進去,不讓我就走!”
“我沒說不讓呀!你等一會兒陸連長。”
侯宇反應過來了。
史守寅怎么對陸垚,他是心知肚明領教過了。
要是陸垚來了自已半路給攆走了,史守寅都能揍自已。
說著就要回頭去通報。
陸垚招呼他:
“等一會兒。”
“還干嘛?”
“啪”
陸垚給了侯宇一個小嘴巴子。
“干嘛,你他媽指使這倆人和我裝牛逼是不是?”
“我沒有呀,我也是才知道你來的。”
侯宇竟然沒把這個小嘴巴當重點,而是急于解釋,門口的倆大漢也是蒙逼了。
這人誰呀?
居然敢抽侯隊長的嘴巴子?
而且侯隊長沒敢翻臉?
正蒙逼呢,陸垚抬手就給了他倆一個人一個嘴巴子,手這個快呀,以至于挨完了打他倆才反應過來躲來。
“叫你們小鬼兒還不高興,就你們這兩下子也配看大門。”
陸垚一發火,這倆小子不知道路數,更不敢吭聲了,都看著侯宇。
侯宇趕緊掏煙:“陸連長,你先別生氣,主任在后邊休息呢,我馬上去通稟一聲,你等一小會,我馬上就回來。”
回頭招呼小吳:“給陸連長點上呀,我沒帶火柴,你他媽瞎呀?”
小吳趕緊摸出火柴給陸垚點煙。
侯宇這才回身往回跑。
史守寅此時在后邊宿舍里躺著呢。
他的宿舍很大,大彈簧床雖然一翻身“咯吱吱”響,不過在這個時候也是個稀罕物件,不是一般家能擁有的。
留聲機里播放著唱片,是郭蘭英的《南泥灣》。
屋里的柜子上,還擺放著兩臺進口黑白電視機,一臺高級電子管收音機。
這都是抄家收繳上來的。
以前留過洋的老藝術家們在國外帶回來的。
現在都歸在指揮部的名下了。
史守寅正在這里躺著糾結過年回不回家呢。
不是多喜歡工作,而是很想在過年的時候來個突然襲擊,再去陸垚家一趟,二顧茅廬。
把收繳來的半卡車的鞭炮都拿去到他家放了,陸垚一定很驚喜。
但是不回去老頭子一定生氣,再見面說不定抽自已呢。
那老頭子的皮帶可是水牛皮的,抽人可疼了。
就在這個時候,侯宇進來了:
“主任,陸垚來了,你見不見?”
“誰他媽也不見,沒見我煩著呢么!”
“好嘞,那我讓他走。”
侯宇可是樂了。
讓你小逼崽子和我裝,主任不見你,你他媽以為自已是個香餑餑呀?
看我怎么損你。
再敢打我老子就還手了。
剛要往出走。
史守寅“撲隆”坐起來了,屁股隨著彈簧床上下顛噠:
“等等,你說誰來了?”
“陸垚,就是水嶺夾皮溝的那個民兵。”
“小陸兄弟,你他媽不早說是他!”
史守寅一個枕頭砸了過來。
趕緊下地穿鞋。
“我剛才說是陸垚了……”
侯宇委屈的叨咕一句,也不敢過份分辯。
跟著史守寅出來,提醒說:
“主任,你的鞋穿反了。”
“啊?哎呀,你看我太著急了,你他媽看見不早說!”
給侯宇來了一巴掌。
趕緊扶著他肩膀把鞋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