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蹲在梅萍跟前看著她,并沒有動手。
問:“你害怕疼是不是?”
梅萍搖頭:“不怕!我什么苦沒吃過。”
“那你怕啥?想要等傷口感染了從腰部截肢么?”
“……”
梅萍不吭聲。
陸垚心里明鏡一般,這個大美女怕羞。
之前被自已看見她方便,差點一槍崩了自已。
現在你要她脫褲子露出來,豈不是如同殺了她一樣。
陸垚心里忍不住要笑。
但是臉上一本正經。
這功夫一笑,她立馬翻臉。
如果梅萍沒看見陸垚給趙建國治療,那就會直接拒絕陸垚了。
她看陸垚治療手法十分專業,知道他確實懂外傷救治。
現在自已血液滲透出來,傷口疼的厲害,估計腫了。
杏子瘋瘋癲癲,也沒給自已消毒,就是拿著破布一纏包裹上就算了。
這樣草率確實容易感染。
如果不處理了,很可能會引起破傷風或者化膿性感染。
陸垚說得對,趙建國是腿部受傷,還能截肢保命。
自已是胯骨,到時候只有死路一條了。
戰斗場上都沒死,她可不想死于感染,不明不白,毫無價值。
不敢看陸垚那炙熱的眼睛。
從打參加兒童團以來,自已就具有了大無畏的精神。
隨時準備報效國家,為國捐軀也在所不辭。
從來沒有被苦難嚇倒的女人,現在好為難!
猶豫著不知道怎么回答陸垚了。
趙建國知道梅萍是不好意思。
趕緊勸:
“局長,陸連長的醫術很專業呀!我的傷口都不那么疼了。你也讓他幫你治療一下吧,我去那邊看著點那倆鬼子!”
說完,拄著槍站起來。
走路果然比之前利索多了。
看著趙建國走遠了,梅萍看了一眼陸垚。
咬了一下下唇。
這個動作好女人。
這個鐵娘子原來害羞的時候更好看。
陸垚眼睛都有點直了。
但是隨即在心里掐了自已一把。
想什么呢!
她三十三,比自已大了十幾歲呢。
比黃文娟還大。
如果是當年沒有重生的土娃子,一定不會對這么大的女人感興趣。
不過陸垚世上走了一回,心智成熟,所以即便是看梅萍這個三十歲出頭的女子,也感覺是個小女娃。
很是討人喜歡。
照顧她的情緒油然而生。
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梅姐,相信我。我一定能幫你減輕痛苦的!藥我都準備好了。還有這干凈的紗布,是在小鬼子老巢里找來的。”
梅萍再看看陸垚,問了一句:
“我……之前說你不行……是誤解。你確實很有作戰經驗……是我害死了劉大猛……”
陸垚笑了一下:“這個時候說這個干嘛?你也是一片赤誠,想要為老百姓做好事兒,只是經驗不足而已。別自責,打仗就是要死人的。即便是我帶隊,我不敢保證沒有傷亡。”
陸垚這么一說,梅萍頓時感覺自已格局小了。
從打進山,自已確實是戴著有色眼鏡看人了。
就認為陸垚是個靠著裙帶關系上位的鉆營者。
但現在回想一下,沒有陸垚,自已和趙建國現在恐怕命都沒了。
看看趙建國走遠聽不見自已說話了。
終于咬咬牙說出了一句:
“對不起小陸,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并且真誠的感謝你救了我的命。”
“所以呢?用不用我幫你看傷口呀!”
陸垚腿都蹲麻了,不是等著她道歉的。
梅萍也笑了。
“好吧,不過……你不許笑話我。”
“我什么時候笑話人了,來,你別動,我幫你脫褲子。”
“不不不,我自已來。”
梅萍雖然答應了,不等于不害羞。
自已解開腰帶,很艱難的把褲子脫下一截來。
臉色通紅,一半是累的,一半是不好意。
如果不露出大半截身子來,就沒法看傷口。
陸垚用匕首割斷杏子纏繞上去的破布。
拿了下來。
傷口果然腫了起來。
血好像流干了一樣,皮膚咧著嘴。
陸垚皺眉:
“按理說,這個是需要縫針的。但是現在沒有設備呀!”
梅萍看看自已的傷,問道:“不縫針會怎么樣?”
“愈合慢,會留疤。”
“不要緊,死不了就行!你快動手吧。”
梅萍有點接受不了晾著半截屁股和陸垚對話。
陸垚蹲在屁股后端詳,這個姿勢實在尷尬。
陸垚拿著一塊干凈的布料,去湖邊洗了洗沾了水回來。
先是幫著梅萍把傷口周圍的血跡擦干凈。
那就難免手要挨挨碰碰的。
梅萍不敢看陸垚,扭過頭去。
咬著嘴唇,閉著眼,皺著眉,隨時等待迎接處理傷口帶來的疼痛。
盡量不往羞人的地方想。
陸垚一眼一眼看著她紅撲撲的側臉,真美。
不是陸垚色,美的東西誰都愿意看。
要是丑的,惡心的,誰看一眼都不想再看。
巧奪天工鬼斧神工的美景,天生麗質秀色可餐的美女,誰不愿意多看幾眼。
陸垚一邊給她處理傷口上的污物,一邊去悄悄的說:
“梅姐,我找到幾棵洋金華,這個又叫曼陀羅,消毒止疼的效果比我給趙建國用的蒲公英好多了。這里就那么幾棵,我沒給趙建國用,給你用。他傻大黑粗的,疼點就疼點吧。”
梅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是討好我么?”
感覺陸垚的孩子氣忽然好可愛。
之前還覺得他的孩子氣難當大任呢。
陸垚笑道:“我確實討好你,因為你長得好看!”
“……”
梅萍又不吭聲了。
悄悄的把上衣往下拽拽,盡量讓自已皮膚露出來的少一些。
陸垚不止一次的當面說自已好看。
她自已也知道,相貌上確實不錯。
不過她更希望別人注重她的能力。
陸垚把搗碎的洋金花敷在梅萍的傷口上。
然后用干凈的紗布幫她包扎。
胯骨這個部位包扎有點費事。
沒有膠布粘貼,要纏繞整個髖部。
那就需要梅萍跪起來或者站起來,讓陸垚來圍繞她的身體。
這樣一來,不僅后邊露出來,前邊會被看見的。
梅萍當然不能答應。
只好背對著陸垚跪著。
就只是可著后邊你看去吧。
一想到之前自已方便時候在陸垚在身后來了,還要揍他。
現在卻主動的露出來讓給他。
哎,真的是造化弄人。
自已就該被他看。
陸垚一邊給她包扎,一邊解釋:
“梅姐,其實,之前你上廁所的時候,你身后樹上真的趴著一只猞猁,被我一箭射中屁股跑了。我這人雖然不著調,但是絕對不會無聊到跟著你去偷看的!”
這話說的梅萍的臉都發燙了。
你小子面對著人家的屁股,說不想看!
哼!
得著便宜賣著乖!
不過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女人,隨即就平穩下來:
“嗯,我信你了。這件事兒就別再提了!”
可不想陸垚隨時隨地都提醒自已他看過自已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