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宋頌吃過午飯，把他送到宿舍樓下后，方幼瑤準備走。
“你好好上學(xué)吧，我回去了。”
宋頌卻拉住她的手撒嬌，“再陪我吃個晚飯吧，不想讓你走。”
他想了一下，猶豫道：“要不……我今天和你一起回去，明天再來？”
反正今天除卻報到，也沒別的事情要做。
方幼瑤輕笑，調(diào)侃，“你是上大學(xué)，又不是上幼兒園。”
“好了，老老實實待著，好好讀書。”
“在宿舍里和別人好好相處……”
方幼瑤不由自主多叮囑幾句。
宋頌故意搖晃她的手臂，眼里戀戀不舍，“幼幼，我會想你的。”
“得了，幼稚鬼。”
方幼瑤將他的手扒拉下去，“別晃，我頭暈。”
“我要走了，你別撒嬌了。”
“我還得回去看看方在夏。”
她還不知道方在夏到底怎么了，心里一直記掛著。
宋頌彎腰，在她臉側(cè)很快地親了一下，“那好吧，慢點開車，注意安全，記得想我，晚上給你打電話。”
“嗯。”
方幼瑤摸他的腦袋，沒見過這么黏人的小狼狗。
方在夏依然坐在沙發(fā)上，維持雙手抱膝蓋的動作沒變。
“我給你帶了飯，來吃點吧。”
方幼瑤將餐盒放到桌上，走到沙發(fā)邊坐下。
方在夏臉色沉郁，聲音嘶啞，搖頭，“沒胃口，不想吃。”
“怎么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
“和我說說。”
方幼瑤握住她的手，眼含關(guān)切。
很少見到方在夏這樣沒有生氣的樣子，她一向都是活力滿滿干勁兒十足的模樣。
不知道想到什么，方在夏克制許久的眼淚，順著臉頰蜿蜒而下。
她用手捂著臉哭，似乎不想把這幅狼狽的模樣暴露在方幼瑤面前。
“到底怎么了？”
方幼瑤抽出紙巾給她擦眼淚。
“是不是和江寒舟有關(guān)系？”
方在夏的脊背忽然僵住，抬起淚眼看著方幼瑤，緩緩點頭。
果然是因為情傷啊……
方幼瑤動作溫柔地替她擦掉眼淚，“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江寒舟是個花花公子嗎？”
上次在海島邊遇到江寒舟那事，方幼瑤也告訴過她。
當(dāng)時方在夏只回復(fù)知道了。
方幼瑤還以為她心里有數(shù)。
方在夏撲到她懷里，難過抽噎，“我知道他花心，可這段時間……我還是迷失了自己，以為他會收心。”
江寒舟表現(xiàn)出的細致體貼深情，給了方在夏一種錯覺——以為自己會成為他的例外。
可浪子就是浪子，事實給她當(dāng)頭一棒。
昨晚去酒吧接江寒舟，親眼看到他腿上坐著一個女孩，那女孩用嘴巴給他喂酒。
那一瞬間，方在夏忽然特別反胃，跌跌撞撞跑出去，神思恍惚地在馬路上淋雨，差點出車禍。
方幼瑤拍著她的脊背安慰，“所以你是因為看見他和別人親密而傷心？”
方在夏搖頭，“不……”
她面色痛苦，眼神復(fù)雜，有憤怒，悔恨，不甘，懊惱，自嘲。
“我是因為自己的蠢和天真而難過。”
“我竟然妄想那樣的人會為我收心，讓我成為最后一任，讓我成為那個偏愛和例外。”
“想想就覺得自己太蠢太可笑了……”
方在夏接受不了自己的糊涂陷落。
聽她這樣說，方幼瑤露出驚訝之色，“你能有這種覺悟，已經(jīng)遠超大部分女生。”
方在夏狠狠擦掉眼淚，眼底閃過冷光，“我已經(jīng)想清楚了，以后不會再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
她會守好心，保持清醒，明白定位。
方在夏站起來去吃飯。
看她心思如此通透，恢復(fù)迅速，方幼瑤不由贊道：“你比我強。”
曾經(jīng)的她都做不到方在夏這樣灑脫利落。
現(xiàn)在的她，大概是可以的。
方在夏調(diào)節(jié)好情緒，再次收到江寒舟的短信，已經(jīng)能做到面不改色，心無波瀾。
江寒舟根本不知道昨晚她在包間外看到一切。
語氣還像往常一樣自然親昵。
[寶貝，你怎么不在店里呀？去哪了？]
江寒舟去店里找她，撲空，店員說老板今天沒來。
方在夏并未露出絲毫異常，回復(fù)他：
[在我姐姐這里。]
江寒舟：
[寶貝，今晚有個朋友聚會，你想不想一起去玩玩？]
這還是江寒舟第一次提出要帶她見朋友。
方在夏回復(fù)：
[好呀，你終于舍得把我?guī)нM你的朋友圈子了？]
江寒舟：
[哈哈，寶貝長這么漂亮，我怕那群王八蛋覬覦。]
方在夏面無表情和他調(diào)情。
[我是你專屬寶貝，他們覬覦也沒用呀。]
她盯著手機，眼底劃過冷光。
今晚她要打扮漂亮一點。
江寒舟的圈子富二代多，如果能勾搭上比他更好的，方在夏會毫不猶豫把他踹了。
真心這玩意，方在夏也曾動搖過試圖捧出來給他，可她發(fā)現(xiàn)江寒舟根本不配。
方在夏沒有合適的衣服穿。
方幼瑤打開自己的衣柜，讓她隨便跳。
兩人身高體重差不多，方幼瑤比方在夏更加豐腴一點。
她的衣服，方在夏都能穿進去。
她挑了件星空紗抹胸包臀裙，穿上后漂亮性感，對著鏡子照。
方幼瑤夸她，“挺好看的，這件就送你吧，這是我去年買的，一次沒穿，今年有點小了。”
“嗯。”
晚上。
江寒舟把方在夏接走了。
方幼瑤洗完澡出來，接到宋頌打來的視頻電話。
她打開手機支架，立在床頭柜上，一邊擦頭發(fā)一邊問，“怎么了？”
宋頌坐在書桌前，單手托下頜，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屏幕，“你洗澡了？”
“嗯，剛洗完。”
她只裹了一條淺粉色浴巾，胸口弧度半隱半現(xiàn)。
宋頌動了動喉結(jié)。
真想現(xiàn)在立刻打車回去，抱著她睡覺。
方幼瑤見他發(fā)呆，出聲詢問，“怎么不說話？”
宋頌察覺到背后有人經(jīng)過，特意用手擋了一下屏幕，下意識不想讓人看到方幼瑤剛洗完澡的樣子。
但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從他背后路過的喬岸，隨意一瞥，看到了。
喬岸趕緊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耳尖紅得發(fā)燙。
宋頌打電話就是想看看她，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說。
方幼瑤還要工作一會兒再睡覺，叮囑他早點休息后便掛斷電話。
宋頌將手機放下。
喬岸在他背后的凳子上坐下，裝作不經(jīng)意地說道：“你和你姐姐感情真好啊……”
宋頌眸光一閃，掀起眼皮看他一眼，用舌尖頂了下腮幫子，低低哼笑，“那不是我親姐姐。”
三個男生同時看他，目光好奇。
宋頌將后背靠在桌上，兩條手臂伸展搭著，坐姿懶散，唇角斜斜勾起，“她是我的，情，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