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暖立即出去干活了。
一點都不敢馬虎,一點都不敢敷衍——剛才他清晰的察覺到夜魔想要干掉自己!
封暖心都抖了:我就好心勸了一句……
唯我正教越來越亂。
白家死人也是越來越多。
出走脫離關(guān)系的越來越多。
亂成了一鍋粥。
雁南終于將方徹找了過去:“怎么回事?我看著白家都要倒了,你還沒動?”
“還不到時候。”
“現(xiàn)在白家都快沒了,到什么時候?”
“快了。”
方徹回去,白家就有人找上門來了,白家現(xiàn)在的所有主事者,幾乎全部到來:“夜魔大人!我們撐不下去了。”
這一次方徹沒有拒絕見面。
之前已經(jīng)拒絕了十幾次了。眼看現(xiàn)在是抻到位了。
“與我何干?我不是導(dǎo)致你們撐不下去的最大黑手嗎?”
“……大人誤會了。”
“誤會沒誤會你們自己心里清楚。”
方徹淡漠道:“現(xiàn)在什么局勢?”
“白家……七成產(chǎn)業(yè),已經(jīng)……”
白振松嘆口氣,忍不住悲切:“數(shù)百萬白家弟子……樹倒猢猻散,或死或離或杳無音訊……”
方徹道:“白家內(nèi)亂結(jié)束了嗎?”
“旁系外系……都已經(jīng)離開家族而去,與家族紛紛決裂……能撐到現(xiàn)在還沒走的,都是家族中堅了。就算還有不怎么堅定的,但是畢竟還是留下來共患難了。”
白振松輕輕嘆息。
如果是切腐肉,那么這一刀已經(jīng)傷筋動骨了。
“白家想要延續(xù)往日的輝煌是不可能的。”
方徹道:“這一點你心里要有數(shù)。”
“是的大人。”
白振松嘆口氣:“哪怕傷筋動骨,我們也認了。只求事情能夠盡快截止,這種日子……再下去全家人都要瘋了。”
“你們先回去等消息吧。”
方徹淡淡道:“記住,白祖師雖然對我不薄,但我也不可能永遠為你們白家出手,我只出手這一次!”
“懂了,感謝大人。”
白家人千恩萬謝的離開了。
一下午很快過去,又是晚上。
寧在非,封雪,辰雪,三大高手持著教主手令,整個神京所有留守部門,盡數(shù)集結(jié),調(diào)兵遣將。
“嘩啦!”
方徹將厚厚的名單摔在桌上:“全部緝拿歸案!少一個人,緝捕隊伍自己出一個人頭來頂上!”
“是,大人!”
數(shù)百萬人同時四處開始抓捕。
連周邊城市,一起開始。
驚神宮全軍盡出。
寧在非封雪辰雪三位虛空見神級別高手坐鎮(zhèn)三方,隨時出手。
神京陡然嚴肅緊張了起來。
夜魔!
他終于出手了!
只是,他這一次出手,會怎么樣?所有人都在看著這一幕,無數(shù)的神念,集中在主審殿門前的大廣場上。
帶著探究,帶著審視。一抓幾十萬幾百萬人,你們主審殿,審訊的過來嗎?
黑壓壓的人群從遠方被一堆堆的抓來,按倒在主審殿前的大廣場上。
驀然間,殺氣沖天而起,煞氣形成了黑云,高空浩蕩盤旋!
轟然落下。
云霧間,隱約可見一個黑衣人,魔神一般若隱若現(xiàn)。
那是夜魔大人。
所有注視著這邊的人陡然感覺眼前一亮,眼睛瞬間被刺痛了一下。
然后,所有探查的神識,在看到接下來的景象的時候,如同被毒針蟄了一下,飛快的回收,每個人的臉色,都是無比的蒼白起來。
只見一道道劍光,從高空落下。
在下面抓來的犯人身上制造了一點點血口子,隨后渾身血液就直接被抽出,然后一股股血流,澎湃的沖向天空,形成血云,然后血云逐步蔓延擴展。
在暗夜天空,直接取代了夜幕。
所有人都瘋了:他不審!
他竟然不審訊,直接就開殺!?
一批批的人被抓到了這里,眾目睽睽之下,夜魔大人連審訊都不需要,神識一掃,驗明正身,劍光落下,制造傷口,然后刷的一聲,血龍騰空。
數(shù)萬生命,就化作了南柯一夢。
然后一批一批的到來一批批的血龍騰空!
無數(shù)人看的腦子里面一片空白,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個共同的想法: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所有曾經(jīng)參與打砸燒搶以及幕后主使的,凡是能抓到的,這一刻鮮血都化作了空中通紅的一片云。
戰(zhàn)斗聲音在各處不斷地零星響起。
但是絲毫不影響大局。
不斷地一堆堆人被抓來,四面八方飛進廣場,然后化作血云。
劍光如暴雨不斷地落下。
足足殺了一夜還沒殺完。
清晨時分,整個神京都是紅的。血云籠罩了神京全境的天空。
還在不斷地擴大。
遠遠看著在主審殿的那個方向,隱約能看到依然有一道道劍光,如同雷霆一樣落下,然后無數(shù)的血氣,就直沖天空沖入血云之中。
這是殺了多少人?
整個神京都震撼了。
其他七大家族中,也有不少人被抓了進來,沒有半點優(yōu)待,統(tǒng)統(tǒng)被一視同仁的殺了。
濃郁的血腥氣讓神京每一個人都吃不下飯去。
一直到了正午。
血云的旋轉(zhuǎn)緩緩不停。
終于那閃閃的劍光告一段落。
一個聲音鏗鏘有力道:“屬下寧在非稟報夜魔大人,所有參與圍攻蠶食白氏家族的人,已經(jīng)盡數(shù)誅絕!合計三千五百萬人!”
聲音傳遍了神京全境。
只聽夜魔大人森森的聲音說道:“這個數(shù)字不對吧?不是說,最少有一個億?”
“大人,那是唯我正教全境來說,目前神京的,就這些。其他幾個城市正在下手,具體總數(shù),還沒統(tǒng)計過來。”天王簫寧護法稟報道。
“就這點人……”
夜魔大人很明顯極其不滿:“出一次手就這點人……白家這么肥的一塊肉,就引動了這點人出手?”
整個神京鴉雀無聲的聽著。
夜魔大人明顯嫌少。
一次性屠殺三千五百萬,居然嫌少!
“該殺之人都已經(jīng)緝捕到位了!”
寧在非道:“還有不少屬于罪行很輕,不至處死的!”
“擬出名單,上門收賠償費用!”
夜魔大人淡漠道:“交不出的,就殺了。抄家!現(xiàn)在前方大戰(zhàn),需要軍費!”
“是,大人。”
血云旋轉(zhuǎn)中,夜魔大人的聲音淡漠而沒有任何起伏:“利益,都想要。我從不反對一個人爭取利益,但是白祖剛?cè)ィ准揖驮庥鲞@等蠶食瓜分,我有點看不下去。”
“面對天下,我可以很明白的說,白家可以削弱,但是,做事不能太過。”
“我是極其歡迎沒達成目的的野心家們繼續(xù)采用各種手段,好久沒殺人了,我自己都感覺自己慈眉善目了。”
夜魔大人高高在上充滿了譏誚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其他七大家族的,明確警告一遍。你們收了已經(jīng)不少了,該適可而止了。再伸手,伸手一次,交一萬人頭!我會帶著白副總教主靈位,親自向畢副總教主,辰副總教主等,討要人頭。”
“我不管出手人是誰,目的為何,也不管下手人是誰,只要你家交一萬人頭,就可以出手一次。第二次則是十萬人頭。”
“我只管殺人,不管公道。”
“寧在非!”
“屬下在!”
“后續(xù)幾個大城,各地數(shù)據(jù),殺戮達不到我要求的,去那邊的人不用回來了,你直接處死即可。”
“遵命!”
“嘿嘿……”
夜魔大人冷冷一笑。
然后神京所有人都是心肝俱裂的看著天空出現(xiàn)了畢生難忘的恐怖現(xiàn)象。
空中的血云一陣劇烈旋轉(zhuǎn),然后一條巨大的血河,從高空中轟隆隆沖了下來,就在眾人頭頂,一路鋪開,洶涌浩蕩的在城市上方只有十丈高度的地方,滔滔的沖進了亂葬山脈。
轟隆聲音震耳欲聾。
這是血!
不是水啊!
然后就看到寧護法騰空而起,發(fā)動神功,一聲長嘯震懾天穹:“一簫一劍孑然身……獨來獨往獨浮沉……”
然后就看到一座座山那樣的骸骨被寧護法托了起來,舉在空中。
悠悠的一步一步跨過神京上空。
一步步走向亂葬山脈。
這一幕的恐怖,已經(jīng)到了一定的地步。成為看到的人畢生都揮之不去的夢魘。
包括雁南封獨等人都是一臉的驚悚。
就不要說其他七大家族的人了。
自古以來講究一個法不責眾。
當群眾運動呼嘯而起的時候,就是大山也能推著走。
而白家已經(jīng)被催到了山窮水盡,在這種時候,所有人都感覺棘手,因為有一個所有人都頭痛的問題:你總不能將幾千萬人都殺了吧?
所以后來聲勢已成的這段時間里,真正的陰謀家和黑手們也都冒了出來。因為,大勢已成,在這種潮流下,安全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夜魔收網(wǎng)了。
一網(wǎng)打盡。
用最最殘酷的手段,連審訊都沒有,直接就殺了!
全殺了!
一刀斬斷陰謀路,一劍切完是非根!
這一夜的殺戮,就好像一瓢冰水,潑在了整個唯我正教那些利益熏心發(fā)熱的腦袋上。直接冰凍!
雁南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喃喃的對封獨說道:“據(jù)說……他在守護者那邊,就是這么殺的。”
封獨喃喃道:“那些還能有點理由……”
“看來這一波是安定了。”
辰孤喃喃道。
“呵呵……都沒人了能不安定了?”
畢長虹翹著二郎腿:“你們瞅瞅吧,當初夜魔剛進主審殿那時候,殺了一批,幾百萬,后來查高手血肉,封云又殺了一波;再查賬,又殺了上千萬,咱們進入陰陽界的時間里,白驚干掉了幾千萬;封云和他們四個出征,帶走了幾千萬,白家這一波損失了幾百萬,然后夜魔這一波,又殺了三千五百萬……”
畢長虹搖搖頭:“這尼瑪神京就算是韭菜地,也長不了那么快啊。用啥亂?都特么空城了用吊亂啊?”
雁南和封獨臉都扭曲了。
畢長虹這話說的,話糙理不糙,真……快殺沒人了。
還真是這樣:韭菜都長不了這么快,何況是人?
“以后白家基本安全了。”
封獨嘆口氣:“總算是對老八有個交代。”
“但白家也削弱到了一定地步了。”雁南道:“就這樣吧,我覺得這樣挺好。”
“是啊。”
辰孤道:“但是夜魔不能再留在神京了,這殺胚,還是放他上戰(zhàn)場吧。以后這混賬只要活著,神京基本上就全都是老實人了。”
“真狠啊……”
四位副總教主紛紛搖頭。
“三千五百萬只是神京的,其他各大城市殺了多少,還沒匯總呢,反正這一波,整個大陸減員一個億,跟玩似的。”
“……殺胚!”
四位副總教主商議了一下,統(tǒng)一作出決定:“趕緊讓這個殺胚滾蛋!”
事實證明,夜魔大人這一波暗夜殺戮,留給后世的震撼是巨大的!
真正殺出來一個千萬年的傳說:自古至今就算是唯我正教有這么多的大魔頭,但是沒一個這么干的!
兇殘到了直接難以想象!
連方徹自己也沒有想到,夜魔大人這么一殺之后,夜魔大人的名字和方屠大人的名字,真正是一時瑜亮了!
守護者:我們有方屠!
唯我正教:我們有夜魔!
守護者大陸:我們方屠殺了好幾億!
唯我正教:呵呵,我們夜魔大人不用理由就殺了好幾億!
我們方屠殺人第一牛逼!兇殘到家!
我們夜魔殺人第一魔頭!毫無人性!
神京甚至有不少搬家的,事情結(jié)束后連夜搬家去了邊遠小城:不是因為干了啥事犯了啥錯誤,而是……真的不敢在這里住下去了。
別人不說,封暖都是好幾天沒睡著覺。
之前殺人也好戰(zhàn)斗也好怎么都是屬于有原因的,就算是自己造反也是為了權(quán)力,但是如夜魔這種一言不合大開殺戒的……
還真第一次見。
以后萬萬不能得罪夜魔啊——這就是封暖的感悟。
得罪了封云,封云還能顧全大局,或者顧念各方面反應(yīng),從而做出手下留情等事情,起碼可以有個緩沖余地存在。
但夜魔這邊,竟然是半點反應(yīng)時間都不給,直接就開刀!甚至,連審訊都沒有……
仿佛他生怕一個審訊發(fā)現(xiàn)了無辜而不能殺人了一般,給人的感覺就是……他是那么迫不及待的要殺人!
這樣的人,若是存在什么誤會都沒什么解釋的機會,所以最好是連誤會也不要有……
而白家倒是真的安全了。
白振松帶著禮物上門感謝,被夜魔大人拒之門外,連夜魔大人辦公室的門都沒進去,就隔著門簾聊了幾句話。
“以后,白家也老老實實地。白副總教主曾經(jīng)和我說過多次,以后白家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替他清理門戶。”
一聽到‘清理門戶’這四個字,白家所有人都是從心眼里發(fā)寒了:白驚在的時候,清理門戶也就殺幾個真正犯了錯誤的。
而夜魔若是情理門戶,看他這個架勢,恐怕就是真的清理掉‘門戶’了。
“不敢不敢。白家經(jīng)此一事,也已經(jīng)如同涅槃重生,此后定然管教好家族子弟,不會有任何……”
“有也沒事。我來處理就行。”
白振松一臉黃豆大的汗珠。
幾句話,就打發(fā)回去了。
方徹負手,轉(zhuǎn)頭看著祭祀大殿方向,心中默默地道:“祖師,白家的危機過去了,以后多年,應(yīng)該也不會有事。現(xiàn)在損失不小,但是保住了長久未來,而且將枝枝叉叉都砍掉了。您滿意嗎?”
白驚沒有任何回應(yīng)。
方徹黯然嘆了口氣:只能等到與神一戰(zhàn),再看您一眼了……祖師,真的好想你。
“夜魔,你準備準備,去戰(zhàn)場吧。”
雁南發(fā)來消息:“封云那邊需要你,守護者那邊也需要你。”
方徹道:“是,遵命。只是現(xiàn)在神京這邊更需要我,還需要收個尾……幾天功夫就完事兒了。”
雁南一陣氣悶:“還需要幾天?”
“十天左右!”
“混賬東西!給你兩天時間趕緊滾!十天……十天之后神京還能有活人嗎?”
雁南怒罵一句:“滾!滾出去禍害別人去!”
方徹切斷通訊,忍不住翻個白眼:“真是……要不是因為你們強壓著,我能這么心狠手辣嗎?我好歹也是個善良的人好吧……”
正在抱怨。
接到雁隨云消息:“到我這來,送你個禮物。”
方徹看到‘送你個禮物’這五個字本能的打了個哆嗦。
這位岳父大人這段時間里特別低調(diào),沒怎么露面,方徹從雁家莊園養(yǎng)傷完畢離開后就沒回去過。
現(xiàn)在突然發(fā)來消息,肯定沒什么好事。
想到這幾天里和封雪胡天胡地,忍不住就有些心虛。
“岳父大人……有何見教。”
“你來!”
雁隨云不說,方徹只好心情忐忑的前往。
到了雁家莊園。
雁隨云黑著臉將他抓了進去。
“混賬東西!你這段時間很是風流快活啊!”
哐哐幾腳踹在身上。
雁隨云逮住這位剛剛震撼神京的夜魔大人狂打一頓。
方徹只能不斷地喊痛以求憐憫。
他算是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這些當長輩的,怎么一個個的都喜歡打人?守護者那邊是這樣,唯我正教這邊也是這樣,好像每天不打你一頓,就不能表示和你的親切關(guān)系一般。
請問這是一個什么心理?
“我一直忘了一件事。”
雁隨云打完了之后,才淡淡的說道:“之前你說給你留著人,結(jié)果我給忘了。這次回來一看,居然還在牢里關(guān)著。”
方徹一臉懵逼:“誰?”
我有拜托岳父大人幫我留著人嗎?我怎么……不記得了?
雁隨云惱火的道:“你自己都忘了?”
“……”方徹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來,憨憨的問道:“請岳父大人指教。”
“海無良!你的前任!夜魔教教主!”
雁隨云鼻子氣歪了,這貨居然是真的忘了。
“額呃呃呃……”
方徹頓時:“嗨……他,還活著呢?”
“沒有夜魔大人的話誰敢讓他死?”雁隨云沒好氣的道。
隨后一揚手,將一個人扔了出來。
神情委頓,垂頭喪氣,一臉死氣,連身上的獸化的毛都褪干凈了。
正是當初東南五教之夜魔教主,海無良!
當初也算是威震東南的人物!
此刻,就好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梁的狗,被扔在了方徹腳下。
正含著哀求的目光看著方徹,兩眼都是求生的希望。
雁隨云看著方徹,眼神似笑非笑:“老相識了,你想要和他聊聊,敘敘舊嗎?”
方徹看著海無良,這一刻突然間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自己似乎是在這一刻從頭走完了一生一般。
往事歷歷,一時間紛沓而至。
那是無數(shù)的自己忘不掉的身影,無數(shù)的難以忘懷的過往。
木林遠被插在削尖了的木樁上的腦袋,白發(fā)蕭蕭,在眼前一晃一晃的。
良久,終于輕輕地嘆口氣,道:“讓岳父大人見笑了……我還是想要,和這位海教主聊聊。”
“聊吧。”
雁隨云本想要刺激他一下,讓他干脆利落的將海無良拍死出口氣就算了,若是還要聊聊,恐怕難免會引起心中那些早已經(jīng)愈合的傷痛過往。
那對夜魔并不是什么好事。
“注意心境。”
雁隨云提醒一聲,道:“帶他走吧。”
方徹袖子一揮,將海無良收入領(lǐng)域,行禮道:“小婿告退。”
“臨出發(fā)戰(zhàn)場之前,和我知會一聲。”
雁隨云點點頭,身子悄然隱沒。
方徹黑衣如墨,夜色中帶著沖入夜幕,一閃而去。
領(lǐng)域中。
海無良瑟縮顫抖著,看著面前的夜魔。
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當初印神宮那個徒弟,如今,居然已經(jīng)成為唯我正教舉足輕重的人物!
唯我正教一代巨擘!
他這段時間被關(guān)在雁家莊園牢房里,有時候守衛(wèi)沒事兒還找他聊天。
因為這人太奇怪了:這么低的修為,居然能關(guān)進這么高檔的監(jiān)獄里來!
這種關(guān)押地點,按道理說海無良這等修為根本夠不上好吧。
然后才知道是夜魔教前教主,這下子連守衛(wèi)們都驚訝起來了。我去,夜魔大人的前任!?
而海無良這關(guān)押時間,真正夠長了。
他剛被關(guān)押進來的時候,夜魔才剛剛崛起,慢慢的夜魔一步一步橫沖直撞的青云直上,海無良在監(jiān)獄守衛(wèi)眼中的地位也就跟著飛漲。
這人太牛逼了!遇到微末時期的夜魔大人居然非但沒抱大腿反而為敵!
簡直是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