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缺的鐵圍之山和列缺再度碰撞，滾滾波瀾擴(kuò)散。
無盡海之上，天人之間大打出手。
一瞬間就輾轉(zhuǎn)千百里，消失不見……
嗯，徐幽泉跑了。
掉頭就跑，就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不跑也不行啊。
先機(jī)一失再失，防御一破再破，傷勢一加再加……還沒開始打，血條就掉了一半，此刻面對一個眼見著就是來訛人的老東西，不跑難道還留下來拼命不成？
鬼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陷阱。
家大業(yè)大的，閑著沒事兒拼什么命啊！
先撤了再說！
于是，狀況就變得詭異起來，突出一個他跑，他追，他插翅難飛。
沒辦法，樓素問跟特么瘋了一樣，一副今天必須死一個的樣子，誰遇上了也要打怵。
之前要是沒有扎小人，老登說不定還要跟徐幽泉磨一磨，看能不能再找得到機(jī)會，如今既然省了老半天功夫，那還不痛打落水狗的？
不然呢？
等自己死了之后，徐幽泉這逼玩意兒踩在自己墳頭上作威作福？
大家都是升變，都是靈體轉(zhuǎn)化，朝游北海暮宿蒼梧都不在話下，你快我也快，徐幽泉且戰(zhàn)且退，樓素問且戰(zhàn)且追。
短短幾個彈指就已經(jīng)兜出了幾千里，眼花繚亂的過了十幾手，聲光電效果太多了，季覺在衛(wèi)星上什么都看不清楚。
而劇烈的動蕩已經(jīng)從無盡海上擴(kuò)散開來，不知道吸引了多少視線……乃至嗜血觀眾。
什么聯(lián)邦的，千島的，中土的，甚至還有帝國的以太探頭過來看熱鬧。
耶？！
這不是老樓和小徐嗎？
打起來了？！
哎呦我去，帶勁啊！愣著干嘛，掏他襠件，碎他的天靈蓋啊，對，對，就是這樣，扯他頭發(fā)，踹他褲襠……
嘰里咕嚕說什么呢，趕快給我看血流成河！
“嚯！這一招列缺，寶刀不老啊！”
“徐幽泉你個慫逼，行不行啊，正面干他啊！”
“哎呦喂，這不是小徐么，幾天不見，怎么這么拉了？”
“老狗打小狗，狗咬狗，真熱鬧，嘿！”
“老樓我可不是挑事兒的人，徐家這么多年搞東搞西，我要是你，我可忍不了……”
“別打了，別打了，你們這么打是打不死人的！”
“誒！我有個辦法，小徐你去無漏寺磕個頭，說不定喜迎大孽之后就爆種了呢？”
“等等嗷，我們崇光教會一定來幫幫場子~”
“上面那句話不是我們教會說的！”
“看，這里有個老實人……”
事實證明了，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死別人孩子自己是不心疼的，虛空之中的感知交錯，戲謔、嘲弄、拱火和加油鼓勁的聲音不絕于耳。
甚至特么的還有串子！
只能說，能力之高低，位階之上下，和道德素質(zhì)實在是沒半毛錢關(guān)系……可沒了素質(zhì)沒了道德的人，一定能更快樂！
而就在諸多無關(guān)的喧囂里，兩邊漸漸的已經(jīng)打的你死我活，海天之間濁流滾滾，明暗流轉(zhuǎn)閃爍不斷。
打到喧囂漸漸遠(yuǎn)去，寂靜里，有的人冷汗就已經(jīng)下來了。
樓家的老狗，是真的陰啊！
這特么是快死了的樣子么？這上躥下跳的比我還能活啊！
列缺霹靂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一只手就硬撼鐵圍之輪和極大黑暗，另一只手里是五樓十二城，雷劫迸射不休，把徐家的五帝大魔主打的跟條狗一樣！
到底是老狗，越老越狗，越狗越老，一聲不吭把人往死里啃，逮住機(jī)會就把掉坑里的仇家往死里打。
打的滄海分波，天穹動蕩，打得其他人心里一陣陣發(fā)涼。
打到徐幽泉的腦漿子都濺出來了。
只可惜，打不死。
聯(lián)邦再怎么樣，也不至于蠢到這種程度，去任由自己的天人互相之間你死我活……
就好像過日子講究省一分賺兩分一樣，這種事兒，死一個虧兩個。終究是天督轄下，哪怕是世仇，也是要守規(guī)矩的，打到分出個勝負(fù)來就差不多了。
就在列缺斬落，要砍斷徐幽泉狗頭的時候，一縷鐵光橫過，同列缺一同泯滅，五樓十二城中降下的雷光就被一只白色的瓶子兜住了。
而兩人之間的距離，好像在瞬間被拉長到極限，近在咫尺，卻遠(yuǎn)在天邊。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下去就要死人了！”
“哎，都不容易，蒜鳥蒜鳥！”
“唉，小徐你聽我說，今天我來說說你……”
“這樣吧，大家給我個面子。”
看夠了樓素問暴打徐幽泉之后，率先趕到的幾個荒州的天人已經(jīng)開始拉架了。
一個蒼老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兩個人中間，事發(fā)突然，胡子才刮了一半，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龐沛！
啥也不說，看了兩人一眼，他就忍不住嘆氣：你們兩家又開始了是吧？不對，你們兩邊……
看過了其他人遞過來的以太記錄冊，看過了前因后果之后，他就忍不住頭疼。
又是海州？又是東城？
Again?
以及，怎么特么的又有季覺這小子？！
你們就光拿他開團(tuán)使了是吧？
就不能換個人嗎！
“行了，都拾掇拾掇，都是天人了，像什么話。”
老頭兒擺了擺手，讓兩人把樣子先整理好，別特么演了，反手，從虛空中拉開一扇門。
拿出了天元的慣例……
“事已至此，先開會吧。”
門后的會議室里，先到一步的呂盈月笑瞇瞇的整理著桌子上的材料和記錄。
看著長桌對面，那一排生無可戀的面孔。
準(zhǔn)備開會！
.
.
會議室外你死我活結(jié)束之后，會議室里，繼續(xù)刀光劍影。
而海天之間的巨響消散之后，滿目瘡痍的決斗場里，就只剩下了一片死寂，漫長的沉默里，沒有人說話。
只有躺在地上的賽諾吐著白沫，雙眼泛白，奄奄一息。
良久，所有人的目光催促下，明克勒終究還是開口，咳嗽了兩聲，正色問道：“結(jié)束了。”
“結(jié)束了啊。”
季覺坐在臺階上，屈指彈出，彈掉了一顆緩緩飄落的灰燼，“這不早就結(jié)束了么，各位，血仇審判，勝負(fù)已分。”
說著，他指向了場內(nèi)，那一具生息全無的雙頭尸體：“不妨礙家屬去收個尸吧？”
“當(dāng)、當(dāng)然。”其他人連連點頭。
于是，季覺微笑著，看向了賽諾旁邊那幾個奄奄一息的家伙：“還愣著干什么，沒聽見嗎？”
他說，“收尸啊！”
于是，一陣手忙腳亂之后，尸體被精心打包，送給了季覺墊腳。
而現(xiàn)在，季覺看向了面無表情的費爾南，微笑依舊：“您可以宣判了。”
“……”
費爾南看著季覺，忽然很想罵臟話，我特么宣個啥！
可事已至此，又能怎么樣？為了七城的體統(tǒng)和規(guī)矩，為了結(jié)束這一場鬧劇，他都不得不站出來，收拾收尾。
老頭兒嘆了口氣，直白的說道：“勝負(fù)已分，蘇加諾家違背七城鐵則，血仇審判之中舞弊作怪，故此判負(fù)，勝者為喬普拉家。
雙方賭注交割請在七日之內(nèi)完成，除此之外……”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了季覺。
季覺也在看著他。
“七城規(guī)矩不可廢。”他斷然的說。
季覺點頭：“蘇加諾家作法自斃，逐出七城，理所應(yīng)當(dāng)，七城的規(guī)矩，我自然遵從。只是，后續(xù)喬普拉家是否要有所報復(fù)，這就不是七城議會的管轄范圍了吧？”
“除此之外呢？”費爾南的神情陰沉，追問不休。
“除此之外，就要勞煩各位來做個見證了。”
季覺微笑著，抬起手，展示契約：“契約寫的清清楚楚，蘇加諾家從此將羅島的一切權(quán)益，度讓于我，從今往后，羅島的一切事情，就我季某人為主了……只是這么做的時候，七城判罰還沒有下達(dá)，應(yīng)該不至于不合規(guī)矩吧？”
一時間，再度到來的沉默里，沒有人說話。
還能說啥？
羅島要收歸七城所有？要不要你看看季覺身后的樓偃月、樓照夜和樓玉翎再說話呢！
這三個人對你呲牙笑的時候，臉上的血都還沒干呢！
可你又想要讓大家說啥？
說歡迎光臨么？
天底下特么的哪里有這種道理？跑到別人桌子上搶了位置坐下來，還要讓人說謝謝的！
當(dāng)然，七城可以按照規(guī)矩，否認(rèn)這一份契約的有效性，然后將羅島強(qiáng)行收回，拒絕承認(rèn)季覺的主權(quán)。
那么，季覺可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接下來，就請樓家來摸著七城的狗頭，問一句：你們合起伙兒來做局來害我們家是個什么意思啊？
費爾南的表情一陣陣抽搐，額頭青筋暴起。
就好像看到一根攪屎棍子在一下一下的往自己腦門上杵……畜生，你究竟在攪個甚么啊！
本質(zhì)上，這還是一個選擇題。
甚至，是賽諾剛剛做完的選擇題自帶的附加題。
只不過，要留給費爾南來做了。
選吧，費爾南！
選季覺，還是選樓家？
兩害相權(quán)，你總得選個自己喜歡的吧？
費爾南不說話，其他人就已經(jīng)開始急了。
老東西你可特么的千萬別想不開啊，樓家難搞還是季覺難搞，你要分清楚！
季覺雖然他攪屎是攪的厲害，可至少還有得談，等樓家真的挺身而入了之后，大家再哭可就來不及了！
費爾南也知道，甚至比他們更清楚。
看似選擇，實際上，根本別無選擇。
這倆選項里，留給他們的從來就只有一個。
“……雖然無此先例，但，宣判之前，度讓就已經(jīng)完成，那么按照七城的法律，無疑是有效的。”
費爾南生無可戀的嘆了口氣，主動背下了這個鍋：“只不過，季先生你既然取代了蘇加諾家的席位，接下了這個位置。那么，蘇加諾家的所作所為……總要有個說法吧？”
他終究還是選了季覺。
可哪怕被迫做了這個唯一的選擇，主動的退了一步，也不意味著季覺能夠理所當(dāng)然的接過這一切。
就好像繼承遺產(chǎn)一樣，你要么什么都別要，要么就全都接了。
哪里有只要財產(chǎn)不要債務(wù)的？
總要給個說法！
“當(dāng)然，七城的規(guī)矩，我自然遵從。”
季覺笑了起來，回頭看向了驚恐不已的賽諾，勃然作色：“壞了規(guī)矩，吃里扒外，天理不容，給我都?xì)⒘耍 ?/p>
噗通一聲。
剛爬起來的賽諾就軟倒在了地上，險些慘叫出聲。
旋即，就聽見季覺的笑聲。
“開玩笑的。”
季覺笑摸著賽諾的狗頭，“大義滅親，最是不易，能夠棄暗投明，迷途知返，蘇加諾家也算是亡羊補(bǔ)牢，沒有鑄成大錯。
我相信，賽諾族長也一定不想這樣的。”
“是是是，對對對！”賽諾瘋狂點頭，涕淚橫流：“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張，我們怎么敢做這種犯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自絕于七城呢？”
說著，隨手指了一具被季覺砍死的尸體。
都是他干的！
費爾南拳頭硬了。
你特么的……
剛剛還在嘴硬說輸?shù)萌宋幢厥亲约旱挠质悄膫€？！
“請放心，這件事情，我們羅島，一定會給七城一個交代的！”
季覺斷然保證：“鑒于首惡已誅，也沒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響，我覺得，也沒必要趕盡殺絕了，對吧？
當(dāng)然，這么大的事情，也不可能就此揭過，針對各家的損失，羅島也是會專門進(jìn)行協(xié)商和補(bǔ)償?shù)摹埓蠹曳判模壹居X，做人從來就講究一個清白正直，一口吐沫一個釘，答應(yīng)的事情，絕對說到做到。
只是，協(xié)商和會談這一方面，恐怕就要費爾南議長來牽頭了。”
他停頓了一下，忽然問：
“應(yīng)該不麻煩吧？”
費爾南不想說話，其他人卻開始瘋狂的點起頭來。
不麻煩，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啊！
送上門來的好處，麻煩什么？
可季覺依舊微笑著，什么都沒說，什么都不回應(yīng)。
只是看向費爾南。
于是，這下壓力來到費爾南這邊了。
所有人都看過來，無聲催促。
費爾南！
費爾南你說話啊！
你不說話，他不動啊……
費爾南不想說話，他好像有點想死了。
前腳他才用七城的規(guī)矩和其他幾家的意思，強(qiáng)迫季覺出讓一部分利益，后腳季覺就毫不在乎的用這一部分利益，反過來綁架了其他幾家和七城的規(guī)矩，逼著費爾南來點頭了。
他特么的還能不知道這幫蟲豸是個什么德行？！
只要季覺能拿出東西來堵住他們的嘴，他們就會將羅島的歸屬權(quán)和七城的共同利益賣個干凈。
季覺要的就是七城議會和七城的規(guī)矩來給自己背書！
要的就是費爾南作為議長，代表七城主體，來跟自己談！
只要一旦開始談，就不知道要談到什么時候了。可不論談成什么樣子，羅島都真真正正的姓季了。
搞不好到時候沒了羅島，就只剩下季島了！
可他能說啥？
還是看看季覺身后的樓家吧，家人們！
費爾南只能疲憊一嘆，閉上眼睛。
無可奈何的點頭。
“好。”
于是，七城的塵埃，就此落定。
季覺入主羅島，入主七城議會，就已經(jīng)成了定局！
.
.
季覺是晚上到了羅島的。
清算，是從下午開始的，而七城聯(lián)防艦隊，中午的時候就已經(jīng)把整個羅島給圍了。
季覺前腳從決斗場剛出發(fā)，后腳保安隊就已經(jīng)帶著鎮(zhèn)暴貓，光明正大的上了羅島，然后接管治安了。
打一開始，季覺就沒打算善了，也沒想著蘇加諾家能夠愿賭服輸，開什么玩笑，大家關(guān)了燈帶上面罩之后臉都不要了，哪里還講什么江湖規(guī)矩？
賽諾能配合最好，不配合，他也有的是辦法！
之前還遮遮掩掩，現(xiàn)在，機(jī)械降神直接全盤接管羅島，從通訊到交通、從財務(wù)到物流，早在賽諾簽下契約的時候，就已經(jīng)全都落入了季覺的手里。
在這種情況下，還有賽諾的命令和配合，自然行云流水，偶爾還有幾個負(fù)隅頑抗的，也全都被手感火熱的梁墨他們給吊起來捶死。
風(fēng)平浪靜，波瀾不驚。
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甚至覺察不到什么，不聲不響的，羅島就已經(jīng)換了主人。
然后，就是季覺的DIY時間。
該抓的抓，該殺的殺，該關(guān)的關(guān)，該砸的砸！
哪怕有協(xié)議在先，可人口販賣的黑產(chǎn)一條線，從上到下也全都被季覺給殺完了，那些殺了可惜的，也全都安排轉(zhuǎn)崗再就業(yè)，確保能夠重新做人，為這個世界發(fā)揮最后的價值。
賽諾他能起到的最大貢獻(xiàn)，就是保證權(quán)力的平穩(wěn)交接，乃至，蘇加諾家的家族財產(chǎn)的全部轉(zhuǎn)移。
不得不說，人無橫財不富。
光是那些見得了光、洗白了的錢，就已經(jīng)足夠季覺搞一波大建升級揮霍個好長時間了，至于那些見不得光的，也全都被季覺拿去擴(kuò)充素材庫。
感覺心里暖暖的，身上暖暖的，手里也暖暖的。
嗯，笑搓狗頭。
賽諾的家主辦公室里，季覺坐在賽諾的椅子上，搓著賽諾的狗頭，傾聽賽諾的報告，一應(yīng)應(yīng)該交接的流動資金不動產(chǎn)，聯(lián)邦和帝國的投資和產(chǎn)業(yè)，以及諸多股份乃至古董、貴金屬……
季覺對照著服務(wù)器上的數(shù)據(jù)匯總和估算，一項一項聽著，緩緩點頭，可一直到賽諾說完，揉搓狗頭的動作依舊沒有停。
只是微笑，緩緩問道：
“除此之外呢？”
“……”
賽諾的身體僵硬住了，額頭，冷汗?jié)B出，磕磕巴巴的說道：“除此之外的，還有一些……以前的……不過，都是些小東西，族人們自己的私產(chǎn)，一時間也沒辦法強(qiáng)行……”
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季覺的一聲輕嘆。
他噤若寒蟬，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感受到那一只冰冷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的，落在自己的顱骨之上，就像是握緊了靈魂一般。
“賽諾族長，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
季覺緩緩說到：“從來都只有站著死，或者跪著活的。要站就站的筆直，要跪就要跪的徹底，不然就只能跪下來等死，明白么？”
“要做狗，那就要做的徹底一些。”
季覺低下頭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醒他：
“——我給你的，才能是你的！”
“是！”
賽諾跪地叩首，不假思索。
只有冷汗涔涔從額頭和后背不斷滲出，驚恐喘息。
“明白就好。”
季覺擦干凈了手之后，端起了茶杯：“去重新問一次，有沒有什么疏漏，然后再重新組織組織語言，再來匯報吧。
我時間有限，就別浪費太多了。”
“是，是。”
賽諾踉踉蹌蹌的起身，狠吃了兩顆藥，強(qiáng)行打起精神，慌不跌的走了。
開啟的門后，樓偃月大搖大擺的走進(jìn)來。
“嘿，你倒是享受起來了。”樓偃月坐到了他對面，腳直接搭在了桌子上，晃來晃去，吊兒郎當(dāng)：“這產(chǎn)業(yè)真不錯啊。”
“你要么？給你咯。”季覺毫不在乎。
“算了吧。”
樓偃月擺手：“你憑本事拿的，我要來做什么？丟不起那人。”
“喝茶吧，至少茶葉不錯。”
季覺將茶杯遞過來，含笑問道：“這么急吼吼的過來……是聯(lián)邦那邊，有結(jié)果了？”
這一頭的會剛開完。
另一頭的會，也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