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給你找出問題來了么？”
季覺開始指指點點：“應該在前面的感應模組里增加一塊靈容的，避免外界環境劇烈變化導致的誤判，不，這個功能還可以提升一下，隨時檢測周圍環境的狀況和狀態，做出警報！
哈，又多了一個賣點！”
樓封微微一怔，下意識的想要記下來，卻看到季覺面色驟變，神情迅速鄭重嚴肅：“等等。”
“怎么？”樓封不解：“這個功能實現起來不麻煩，畢竟——”
“不，我的意思不是麻不麻煩。”
季覺忽得咧嘴一笑：“我是說，這個功能先獨立出來，別加上去，基礎版只要增加靈容確保穩定就行了。
這個作為升級版功能，另外加錢賣……”
姓季的你特么……
樓封的表情一陣陣抽搐，停不下來。
和天軌腕表對自身狀況的完全把控和洞見不同，作為功能相似但原理截然不同的仿品，海岸科技的腕表其核心，就在于其內部融入的蠅王之靈。
不同于之前季覺撒出去的海量殘片，所利用的是蠅王內部只要注入靈質就可以無限分裂出的靈質之種。
不具備蠅王族群本身的傳承，也不具備任何的思考能力，僅僅只是未曾萌芽之前的胚胎，徒有靈性。
一旦脫離了蠅王的族群，就會迅速的破滅和消散。
而如今的蠅王族群已經發展到了一定極限，造物之靈的數量已經漸漸抵達上限，這些細碎的靈性留在系統內部，根本沒有發育的機會，即便是存在，也沒有絲毫的作用。
可靈性畢竟是靈性。
煉金術的四部之中，揚升為首，為死物賦予靈性，是煉金術至關重要的第一步，就好像升變和荒墟的交融，靈魂和物質之間的重疊，沒有了這第一步，后面再多依然是空中樓閣。
況且，正因為其空白的特性和孱弱，才有了無限的可能！
通過緩慢注入外來的靈質，以天選者的氣息逐步侵染和豢養，這一份靈性就能夠開花結果，再度在族群之外生長。
同時，根據注入靈質的性質和變化，做出不同的反應——這就是顯示位階和進度的原理，而這只不過是最最微不足道的功能！
最重要的是，因為靈性之種是天選者以自身的靈質親自孕育的，天然就帶有使用者本身的特質和氣息，除了第一次使用它的人之外，不會接受其他任何人的靈質，某種程度上已經杜絕了奪取和爭奪的可能。
而隨著逐步的注入靈質，靈性漸漸生長和擴展，這一只離群之靈，就會和使用者越來越相似，靈質溝通從此再無任何的阻塞和遲滯。
最終，徹底的成為使用者的分靈。
這就意味著……它能夠像是天軌腕表一樣，為天選者儲存自身的額外靈質，使用的越久，儲存的越多。
根據腕表規格和內部容量的不同，其最多能夠達到協會標準計量表中蛻變位階圓滿時的二分之一！
也就是說，蛻變位階的六級天選者只要帶著它，自身藍條直接就憑空多出了一半！哪怕是重生位階，戴上之后也能多出一些應急的額外儲備。
而且，不同于靈質補劑的吸收緩慢和用太多會導致靈質紊亂的后患，靈質本身就相當于自于天選者自身，就跟自己抽掉的血再輸回來一樣，不會有任何的沖突，即取即用，毫無滯澀！
甚至，腕表內部的靈在成長完成之后，也是能夠緩慢汲取空氣中的靈質，自身恢復的！
一個等級顯示器，完全微不足道。一個能夠檢測孽化污染和自身健康的警報器，嗯，有點意思。
而一根額外的藍條……對不起，是個人都抵擋不了！
你特么就說要不要吧！
你不要有的是人要，你不買，你的對手會去買！
你不養，別人都在養！
至于最后養出來的造物之靈，究竟歸屬權屬于誰……好好的想那么多干嘛！這么好的東西，我還能害你不成！
別逼逼，直接就把錢掏出來就完事兒了！
“這樣真的好么？”
樓封聽完季覺的計劃之后，開始擦汗了：“這要是萬一暴露出去……”
讓天選者用自己的靈質，去養蠅王的造物之靈，而且還要反過來收天選者的錢……有一說一，哪怕是從工匠的道德標準來看，未免也太畜生了！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季覺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會說出去的，對吧，阿封？”
有那么一瞬間的沉默里，樓封感覺到那一只拍在肩膀上的手掌，如此輕柔，全無任何的惡意。
這不是什么威脅，也不是什么警告。
因為……樓封早特么跟他捆到同一條船上去了！
而且，整個作品，季覺只是提了個需求，整個過程都是他自己完成的！
傳出去之后，要死也是他先死。
季覺頂多算是識人不明，到時候扼腕嘆息的時候掉兩滴眼淚鞠個躬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樓封頓時悲憤：“姓季的，你特么是真該死啊！”
“一起一起。”
季覺毫不在意，越發親近：“當初做的時候你可是夜以繼日，爽的不行，最后結果出來了，沒道理只怪我一個吧？
況且，我這也是為了我們倆的將來啊，阿封，你一定會理解我的，對吧？”
事到如今，已經無話可說。
樓封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再怒一下，就完事兒了。
畢竟眾所周知，工匠的道德標準……可調的范圍，確實有點廣。況且，蠅王的消耗這么大，再不找點冤大頭過來頂一頂，他是真撐不住了！
這事兒他根本不能算是被無辜利用，頂了天了就是工匠之前的強強聯手，外人眼中的狼狽為奸。
這一條路走上去，也就只能走到黑了。
不然呢？
拋下自己的項目和前景，拋下自己的心血和夢寐以求的進度，還沒有徹底掌握的三相煉金術，和季覺說拜拜么？
算了吧。
過日子嘛，忍忍，忍忍就過去了。
用不值一提的怒火提升了兩個點的銷售分成之后，樓封就瞬間淡定了起來，云淡風輕，我就是一個破工匠，血流成河關我屁事！
“生產方面呢？”季覺問：“有多少麻煩？”
“你那打火機廠產一塊破表要多久？”樓封翻了白眼，反問：“你的園區流水線一天能產多少塊？
生產方面的問題就是沒有問題，問題在于素材……蠅王的靈性分裂終究還是有極限的，目前差不多每天一千顆靈性之種就是極限了，再多的話會損失蠅王本身的完整。
而腕表的核心是利用三相煉金術，在富靈空間里，完成機芯和靈性之種的融合，起碼也需要一周的時間。”
“我明白了。”季覺想了一下，指向了樓封：“你家里還有產業吧？”
“你要幾把干嘛！”
樓封瞬間警惕，畢竟地主家也沒有余糧，蠅王這個項目的投入這么大，哪怕有軍部的訂單回血，可進來的款項也全都投入到蠅王的培育里去了，根本半點分紅他都沒拿到，兜里快比臉還干凈了。
“別擔心，不圖你手里的那點股份。”
季覺說：“我最近手頭緊，流動資金不夠，這事兒你出面最方便。
你去找你三叔樓觀，讓他幫忙收一家快破產的鐘表公司來，就是那種除了歷史毛線都沒有的那種，手工作坊也沒關系，把牌子買下來，越老越好！
賣不出去的庫存越多越好！
然后，我去找童家，讓以太一系再編點小故事出來，什么精工細作，匠人精神之類的玩意兒，把影響力徹底打開。
如此這般，再如此這般，最后，咱們的表，就可以往外出貨了！”
瞬間，樓封恍然，到底是樓大少，吃過見過。
“你打算貼牌搞溢價？”
“什么叫貼盤。”
季覺震聲，“這叫重振工藝榮光，再續歷史悠長！況且，生產規模就擺在這里，你想走量？走得通么？”
“那不用找了。”
樓封掏出手機劃拉了一下，瞬間淡然：“我爹以前玩表的時候直接買過一家的股份，最近經營狀況不太好，我看看能不能接過來，操作退市重新私有，只不過，投入的成本會有點高，你要做好準備。”
到底是樓家。
季覺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再一下，還是小看這種老牌家族的底蘊了。
于是，最后的問題也要解決了。
只剩下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麻煩。
售價。
季覺和樓封面對面坐著，看著桌子上那個比成本翻了起碼二三百倍的數字，互相都覺得對方一點良心都沒有的同時，內心之中，油然有一種天下英雄唯我二人的心意相通感。
兩張面孔的嘴角，都隱隱有壓不住的趨勢。
“果然還是你這個狗東西，更沒良心啊。”
“哪里哪里，還是樓氏更凸顯老牌資本家的風范。”
“季兄這種白手起家的新秀也不遑多讓啊！”
“客氣客氣。”
“過獎過獎。”
“那既然都這樣了……”季覺提議：“不妨再翻個倍吧？”
“這合適嗎？”
“嗨，都幾把哥們，有什么不合適的？”
“你都叫哥們了，那還說啥！”
“再湊個整？”
“嗯，可以湊一湊。”樓封連連點頭：“大不了咱們先推出至尊黃金典藏版，割一波韭菜，然后再慢慢賣猴版嘛！”
“對對對，尊享禮遇，再搭點雞毛蒜皮的贈品！”
“那可以再加點？”
“還能再加？”
“能的能的！”
兩個人你加一點，我再加一點，最后再加一點點，嘴角越翹越高，數字上的零越來越多……
最后，就在心照不宣的仰天大笑中，兩人聯合工坊的拳頭產品，即將打響的第一炮，連名字都還沒起的造物，正式確定售價！
百年禮遇、時光傳承，工匠精神，經典重現！
尊享典藏版！
售價——
——一千八百八十八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