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喋不休的宮廷弄臣頭骨】剛一離開物品欄,眼眶里的紅寶石便在昏暗的辦公區內瘋狂閃爍起來。
它的上下頜骨像打字機一樣咔噠作響,在李維的視網膜前刷出幾行加粗的提示框。
【桀桀桀!看看這充滿銅臭味的巢穴!地精石匠的長老們總是喜歡把他們骯臟的秘密藏在高塔的最頂端!】
緊接著它不動彈了,眼里的紅光突然變成了金色。
【喋喋不休的宮廷弄臣頭骨】發動了【探查】
【啊!我聞到了幽靈金幣和謊言發酵的惡臭味!】
一邊說著,它一邊朝著一個方向飄了過去。
李維跟著它,繞過了一張巨大的桌子,來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內。
順著【弄臣頭骨】的指引,李維來到了房間內一副巨大的抽象派油畫面前,瞇著眼睛四下看了看。
這里沒有紅外線掃描的微光,而且看樣子應該是董事長的辦公室,不像是會在這么私密的地方裝監控、留下自己把柄的地方。
李維放心大膽地掀開了那副巨大的抽象派油畫,發現里面果然別有玄機。
一個小型的保險箱靜靜地躺在里面。
李維比劃了一下,這個小型的保險箱的門差不多有一指厚,并不算特別高級的商用保險箱。
李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直接扣住了保險箱的精鋼把手和邊緣的縫隙。
他腰部下沉,肌肉緊繃,試圖用肉體的力量強行破壞鉸鏈。
“嘎吱——”
保險箱的門縫在李維超越人類極限三四倍的力量之下微微變形,但是拿到里面的東西,以他目前的力量來說,看來還是做不到。
還差一點,他心想道。
不過,還好我還沒加點。
他心念一動,調出了系統面板,他現在的手里剛好攢了1.1個自由屬性點。
沒有絲毫猶豫,李維將這1.1個屬性點,全部傾注在了【力量】這一項上。
一口氣數值加這么多,李維只感覺自己的骨骼都仿佛發出了一陣令人心悸的爆鳴聲,他的身軀猛然之間微微膨脹了一圈,差點把衣服都撕裂,隨即身軀又恢復原樣。
【力量6.0】——【力量7.1】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直線提升了,要知道,李維現在的數據,每提升0.1,他的力量就會比上一個數值提升5%。
原本他能爆發出的峰值力量是1687公斤,達到了人類極限的3.3倍。
而現在他一口氣把力量從6.0推到了7.1,他預估自己的峰值力量已經達到了2658公斤,這甚至已經超過了人類極限力量的5倍。
也就是說他現在爆發狀態下,整個人可以一下子掀起一輛2噸重的汽車,把它掀個底朝天!
李維平復了一下呼吸,再次伸出雙手,重新扣住了保險箱的邊緣。
“開!”
李維的雙臂肌肉突然暴起發力。
伴隨著他低沉的喉音,原本只是微微形變的保險箱邊緣,在這一刻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厚達一指的精鋼門板開始產生不可逆的形變,平日里堅不可摧的鋼鐵,此刻在李維的雙手之間就像是具有延展性的橡皮泥一樣,被硬生生地向外扯開。
巨大的物理動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轉化為了熱能,發生劇烈形變的金屬鉸鏈和門縫邊緣迅速發熱。
然而,在李維如今已經蛻變的“白銀之軀”面前,這點溫度根本不值一提。
他覆蓋在高溫金屬上的雙手甚至連一絲灼痛感都感受不到,粗糙炙熱的鋼鐵表面傳來的,僅僅只有微不足道的溫熱感。
別逗你李維哥笑了,哥可是沐浴龍血的騎士,有火焰抗性的。
“嘎啦——砰!”
李維現在的力量雖然不足以讓他把一指厚的鋼鐵像是折紙一樣撕碎,但是他的巨大力量也足以將鎖扣和鉸鏈的連接處生生擰斷、拉開。
沉重的保險箱門應聲敞開,里面的戰利品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李維的視線之中。
幾摞用綁帶扎得整整齊齊的百元美金現鈔、幾本不同國家的護照、一把泛著冷光的格洛克手槍,以及壓在最下面的幾疊厚厚的、邊緣帶著些許磨損的賬本。
李維無視了那些看起來松散地捆在一起的舊美金和壓在上面的格洛克手槍,徑直抽出了壓在最下面的賬本。
借著遠處曼哈頓的光污染,他快速翻閱了起來。
在整整4.0的精神加持之下,他翻閱賬本的速度可以用一目十行來形容。
越看他越是咋舌,這家名為奧尼克斯聯合建筑的公司成立10余年,和各方勢力都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
也正是借著本土的保護傘,他們得以在中間大肆斂財,史密斯專員的行為幾乎充斥在賬本的每一頁上。
往前翻了幾頁,李維就翻到了曼哈頓藝術中心的項目。
果然,正如貝翠絲·梅隆所說,查理·梅隆在這個項目上吃了不少回扣,吃里扒外坑了梅隆家族至少9位數的美金,這就導致牽頭建的曼哈頓藝術中心根本沒有達到設計之初的要求。
李維一邊看,一邊大腦高速運轉。
如果在此時就直接把曼哈頓藝術中心的這部分賬目單獨剝離出去曝光,確實能讓查理·梅隆陷入大麻煩。
但是查理·梅隆也不是一個純血的腦殘,他只要一想就能順理成章地懷疑到伊麗莎白和他身上。
畢竟,目前至少在明面上來說和查理咬的最緊,并且有動機卡死對方資金流的,就只有他們。
雖然李維自信沒有留下痕跡,但是查理·梅隆如果真的要發瘋,對他們來說也不是一個最優解。
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奧尼克斯聯合建筑自己陷入大麻煩,殃及到曼哈頓藝術中心。讓查理·梅隆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到這家公司上,目前來看這才是最優解。
他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賬目流水中快速掃動,尋找著破局的支點。
很快,他就鎖定了一個完美的“替罪羊”。
賬目的中間幾頁,記錄著一家來自意大利的老牌建筑材料供應商。這家公司在兩年前被奧尼克斯的陰陽合同和連環違約金做局坑得血本無歸,最終不僅一分錢貨款沒拿到,反而背上了連帶的債務,被迫黯然退出了美利堅市場。
“就用你的名義了,”李維心滿意足地合上了賬本,“真相并不重要,只要奧尼克斯陷入麻煩,會有其他人跟上的。”
他把厚厚的賬本卷成一個圓柱,塞進了自己的風衣內側。
只要以這家被逼上絕路的歐洲公司的名義,把文件發送給FBI和各大主流媒體,再點一把火順勢引燃曼哈頓藝術中心的安全隱患,剩下的就有夠讓查理·梅隆頭疼的了。
李維和伊麗莎白則可以完美隱身在暗處,甚至能在這個過程中順理成章地接收理查德·梅隆的資金支持。
順帶著,本著賊不走空的原則,李維把那10來萬美金和手槍也全部裝在了一個袋子里,直接打包帶走。
從美金的痕跡上來看,這些肯定都是不連號的無法追蹤的美金,而手槍也是一樣,上面的編號都被人磨干凈了,李維可以放心大膽地花錢和開槍。
奧尼克斯聯合建筑的這位董事長,你干得好啊,李維感慨道,干這事兒還是得讓專門違法犯罪的人來干。
兩個字,專業。
“不過這倒是提醒我了,”李維嘟噥了一聲,視線看向了被按出了手印的保險柜的門,“指紋也得抹除一下。”
他的白銀之軀讓他不用擔心自己會掉落皮屑和毛發,只要把指紋一抹,現場就會堪稱完美犯罪。
提著滿滿一袋子錢和一把無法被追蹤的手槍,把賬本往懷里一踹,李維就順著原路直接從大樓的墻壁外沿走了下去。
來到側門的時候,李維再次遇到了那個很胖的黑人保安,他正在一個房間里打著瞌睡。
李維他開著【視界遮蔽】走到打瞌睡的黑人保安旁邊,抽出500美金的舊鈔,折成一團塞進了他的上衣口袋。
“這是你的小費,”李維無聲地說道,“就當是奧尼克斯給你發的被開除的補償金吧。”
他能想到這件事情結束之后,夜班保安肯定會被莫名其妙開除。
不過他得到了上帝賜予他的500美金作為補償,這頂得上他接近一周的到手工資了。
完事了之后,他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奧尼克斯聯合建筑,又走了約莫10多分鐘,才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2個小時后,早上9點半。
“早。”
“早上好,布萊克先生,這是您的咖啡。”
“嗯,今天早上有什么會議安排,或者有人找我嗎?”
“今天上午沒有,布萊克先生,但是中午您要和西班牙的一位設計師一起吃午飯。”
奧尼克斯聯合建筑的總裁布萊克,像往常一樣推開了自己位于17層豪華辦公室的大門,手中還端著一杯秘書親自沏的咖啡。
昨晚他在長島的別墅里睡得不錯,今天還有幾個市政工程的預付款要進賬,心情可謂大好。
然而當他笑呵呵地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他辦公桌正對著的那副巨大抽象派油畫,此刻正歪歪斜斜地耷拉在一旁,露出了墻體內部的保險箱。
原本里面滿滿當當的保險箱,此刻只剩幾本孤零零的護照在里面。
他的手下意識一松,咖啡杯直接砸在了地毯上,褐色的液體濺到了他的腳腕上,讓他“嗷”地一嗓子就嚎了出來。
“布萊克先生!您怎么了?”
門外的秘書聽到這聲慘叫,立刻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剛準備推門而入。
“沒事!別進來!”
布萊克像是一頭被踩了尾巴的野豬,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他顧不上腳腕被滾燙咖啡燙出的紅腫,連滾帶爬地撲向了那個保險箱。
門外的秘書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渾身一抖,趕緊把門死死帶上,隔著門板焦急地問道:“布萊克先生,您沒事吧?需要我幫您叫保安或者報警嗎?”
“不用!我自己處理!誰都不許進來!”布萊克咬著牙,強忍著腳腕的劇痛和心頭的恐懼,沖著門外吼道。
聽著秘書的腳步聲遠去,布萊克連忙看向保險箱內部。
然而,當他無意中看見掉落在辦公桌下面的保險箱柜門和上面疑似被人抓出來的幾個指印時,忍不住再次驚呼出聲:
“我草!沃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