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金荷恩愣了一下，千算萬算，沒算到李維會說出這個答復。

　　“我不是來燒烤店打工的！”她一跺腳，“我是來找你的！”

　　“哦哦，”李維點了點頭，“簽名還是合影？你帶紙筆了嗎？我簽哪里？”

　　“阿西——哎一古，”金荷恩小臉通紅，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凍得，“我不是來找你簽名的！”

　　“那沒事的話你就走吧，”李維說道，“我要回家了。”

　　“我是來找工作的。”金荷恩一字一句地重復了一遍。

　　“為什么你會覺得我這里有工作給你？”李維聳了聳肩，掏出錢包給了幫忙泊車的服務員50美金。

　　“因為......因為你現在需要一個公關，”金荷恩說道，“你不覺得你現在正處于輿論的漩渦當中嗎？”

　　“嗯哼，”李維自顧自地拉開了車門，“但是為什么你會覺得愛德曼和萬博宣偉這樣的一流公關公司都沒解決的問題，你一個——不好意思，你代表哪家公關公司？”

　　金荷恩的臉更紅了，似乎是有些窘迫地露出了一個小心翼翼的笑容，“我不代表公關公司，我代表的是獨立的個人公關，專門只為您服務。”

　　10月底的曼哈頓，即便是Ktown的熱鬧和煙火氣息也無法驅散那一股寒意。

　　金荷恩的身上為了顯示出自己的身材，還穿著露肩的外套，風一吹讓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李維不留痕跡地瞥了一眼，“上車聊吧，”他說道，“聽聽你的想法。”

　　金荷恩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錢人家的女生，坐上后座以后，看著離自己至少有一米遠的車門把手，略微有些慌亂地尋找著拉車門的方法。

　　“頭頂，”李維提醒道，“按你頭頂上的按鈕。”

　　金荷恩按了一下勞斯萊斯頭頂上的按鈕之后，車門自動緩緩關閉。

　　“所以，”李維坐在另一邊，“說說你的計劃，你打算怎么做？”

　　“所以這是面試嗎？”金荷恩深吸了一口氣，“李維先生您好，我的名字是金荷恩，我是紐約大學大四的學生，我的專業是公關與品牌傳播，雖然我現在還沒畢業，但是我已經在一線的公關公司有過豐富的實習經歷。”

　　“紐約大學？”李維若有所思地說道，“你認識那個艾米麗？”

　　“認識，而且我們都是一個姐妹會的，”金荷恩飛速地說道，“這也是我知道您今天行程的原因，有一個學生幾乎是全程直播了你們的行程，我恰好認出了您的臉。”

　　李維點了點頭，“所以說說你的天才計劃吧，實習生小姐。”

　　金荷恩沒有因為李維的調侃而有任何的氣餒和怠慢，反而拿出了自己最自信的笑容，準備大展拳腳，搞定自己未來的老板。

　　“如果是按照正常的公關公司，他們肯定不敢接您的業務，”她信誓旦旦地說道，“因為在已經功成名就、做出過大成績的人的眼里，多您一個客戶雖然也能賺取到可觀的利潤，但是如果萬一，我是說萬一您爆出了什么不太好的新聞，那么對他們來說反而是有些得不償失的。”

　　李維“嗯”了一聲，沒有說話，示意她繼續。

　　“但是我，金荷恩，”她指了指自己，“我并不怕這些。”

　　“而且我給您定位的個人形象計劃，也跟現在保守的、陳腐的那些上市公司不同，”金荷恩說道，“我的想法是把職業態度和個人生活分開。”

　　“哦？”李維問道，“怎么分開？”

　　李維一邊應付著金荷恩，一邊悄悄地從物品欄里放出了【喋喋不休的宮廷弄臣頭骨】，看看它的破嘴又能放出什么屁來。

　　而它也不負眾望地圍繞著庫里南車內上下翻飛，四處點評了一番之后，圍繞著金荷恩上下打量著。

　　【我喜歡觀察市井里的人的生活......在我從市井里爬到王庭里之后......啊！瞧我看到了什么？一個試圖向騎士賣弄自己的吟游詩人？有趣，我還以為高貴的騎士大人并不在乎對自己的營銷呢？這次又想宣傳自己怎么樣的偉大功績？單槍匹馬戰勝了一只哥布林嗎？】

　　“首先就是在職業的賽場上，我們需要保持這種暴君的姿態，繼續扮演黃皮上帝的角色，”金荷恩說道，“其次，在職業賽場之外，我們則需要當一個熱心于公益、幫助貧困事業的好人，或者說，扮演一個好人。”

　　李維不置可否，聳了聳肩。

　　金荷恩見李維沒有打斷她或者表現出不感興趣的樣子，便繼續說道：

　　“但是我們怎么宣傳呢？”她說道，“很簡單，我們要側面宣傳，而不是大張旗鼓地正面宣傳。”

　　“你去做公益、幫助他人的時候，”她興奮地說道，“我會找人假裝是路人偷拍下來這個場景，然后再通過大量的流量曝光，讓已經對你的性格不抱期望的粉絲，徹底反彈，砰！”

　　她一拳錘在手心，嘴上蹦出了一個擬聲詞。

　　“極致的反差，讓大眾都知道你原來在賽場上的表現只是一種發聲，一種吶喊，”她繼續說道，“原來你在賽場上的行為只是在反抗你作為少數族裔在美利堅受到的種種歧視。”

　　“這一段是不是在夾雜私貨，”李維用手搓了搓下巴，“我其實比較反感這種身份敘事。”

　　“那就不加，這樣也有助于穩固我們的粉絲基本盤，”金荷恩從善如流地說道，“總之如果您覺得我說的有點道理，愿意給我一個機會的話，我一定會讓您感覺物超所值的！”

　　李維沒說話，一只手敲擊著庫里南的扶手一邊陷入了沉思。

　　金荷恩說的似乎也有些道理，但是畢竟還是太年輕，也沒有什么成熟的案例。

　　就在這時，一旁的【弄臣頭骨】繼續譏諷道：

　　【哦，玩弄人心，我討厭這樣巧舌如簧，把人塑造成為圣人的吟游詩人......如果我能聯系上王城的刑訊官，我一定要狠狠地懲罰他......等等，我好像之前也是這樣的人？】

　　它說著說著，自己又陷入了自言自語當中。

　　但是系統管你這七的八的，又是一條任務跳了出來；

　　【你遇到了任務：爭執（公正）】

　　【路邊小酒館的吟游詩人要主動為你傳頌你的美名，但是你身邊的弄臣似乎并不這么想。他們大吵了一架，弄臣揚言再看見吟游詩人就要敲碎他的腦袋，而吟游詩人也威脅說要把弄臣做的骯臟事情傳頌到下一個千年。身為一個騎士，你理當化解他們之間的爭執，但是你們三方都知道，這絕非一件容易的事。】

　　【任務目標：使其中一方讓步。】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0.1】

　　誰們三方都知道？

　　李維看了一眼滔滔不絕的金荷恩，和上下翻飛的【弄臣頭骨】，再次心念一動，把弄臣頭骨塞進了物品欄里。

　　【任務：爭執（公正）完成！】

　　【真是一個奇跡，沒有人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神跡發生了：弄臣決定退讓，雙方表面握手言和，盡管他們肯定會有再次爭吵的一天，但是起碼今天，他們給了你一個面子，你踐行了美德：公正】

　　【獎勵：自由屬性點+0.1】

　　這也行？李維被系統的腦補能力所震驚了，上一次被震驚還是在上一次。

　　“嗯......”李維頓了頓，“這件事情我還要和我的經紀人商量一下。”

　　金荷恩以為這是拒絕的意思，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

　　“但是我覺得既然現在我沒有合適的公關，”李維話鋒一轉，“那不如可以讓你先做個實習生試一試，你現在還有課嗎？”

　　金荷恩飛快地搖頭。

　　“OK，這是我經紀人的電話，”李維讓她記下了堂吉訶德的電話，“你隨后聯系他，如果他覺得你可以的話，我就也沒什么問題。”

　　金荷恩大喜過望，立刻對著李維表達自己的謝意。

　　李維之所以會同意，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還是源于系統的最后一段話。

　　【...盡管他們還會有再次爭吵的一天...】

　　也就是說還可以拿金荷恩來刷屬性？對李維來說這可遠比給她開一份工資的回報高多了。

　　不過該說不說的，這個弄臣是真的能惹事，

　　“你家住哪兒，”李維說道，“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了不用了，”金荷恩一愣，立即拒絕道，“我家附近的街坊鄰居如果看到有勞斯萊斯送我回來，他們會多想的，我自己坐地鐵回去就好。”

　　李維也沒有再勸，只是讓她注意安全之后就目送她下了車。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堂吉訶德見是李維推薦的，加上金荷恩的能力和履歷也都讓他覺得不錯，便直接跟她簽了3個月的實習生合同，加上保密協議之后是5000美金一個月，如果轉正之后，她的合同薪資會在85000美金一年，并且會有1%的李維的商業代言的提成，只是與堂吉訶德的全品類3%（包括李維2年2億美金的薪資和全商業代言）不同的是，這1%的提成需要她自己牽線搭橋并且促成。

　　但是金荷恩的入職也帶來了一次預料之外的堂吉訶德和李維之間的談話。

　　“你沒和她有什么吧？”堂吉訶德面色頗為古怪地說道，“不然你為什么突然給我推薦這么個漂亮姑娘，她看上去除了漂亮以外也沒什么其他的作用啊，還是你未來想推她出道當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