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安雅不滿地沖電話嚷嚷道,“為什么要我回去?”
凱雷德平穩地行駛在路上,李維一邊開車一邊偷聽著安雅和她父親謝爾蓋聊天。
倒也不是他有意識偷聽,只不過李維現在的聽力除非他自己專心致志地開車,心無旁騖不管外界,
否則以他現在的聽力和安雅離他的距離,與其說是謝爾蓋和安雅在打電話,倒不如說是他坐在謝爾蓋的腿上,聽謝爾蓋在他耳邊說話——
不行,這太變態了,李維趕緊甩了甩頭,把這個畫面驅逐出去。
“你不是說要增持信托嗎?”謝爾蓋的聲音傳到了安雅的耳邊,“我都讓人辦好了,你要回來簽字,做合規審查,另外你也18歲成年了,有一些文件需要你簽署一下。”
“可是人家在畢業旅行誒,”安雅看了看窗外的風景,“能不能晚兩天?”
“晚一天你的信托就少1億美金,”謝爾蓋冷哼了一聲,“不跟你開玩笑,趕緊回來!”
“你怎么這樣?!”安雅不高興了,“爸爸,你不愛我了!”
“我不愛你?”謝爾蓋的聲音高了一個八度,“你不知道——”
“謝爾蓋先生,讓我來讓我來——”
安雅的電話里傳來了一陣嘀嘀咕咕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一個李維從來沒聽過的蒼老男聲接過了話筒:“安娜小姐,這里是伊萬諾維奇,謝爾蓋先生并不是要強制干涉您的主觀意愿,只是謝爾蓋先生在這其中真的花了很大的力氣。”
“伊萬伯伯,”安雅開心地說道,“好久沒聽到你的聲音了。”
“咳咳,安娜小姐,聽到您的聲音我也很高興,”伊萬諾維奇說道,“只是您成年以后,增持信托這件事情牽扯到您被任命為繼任人和進入家族辦公室的董事會的事情,而這都需要您回到莫斯科來重新起草和簽署一系列復雜的法律文件。”
“可是我的畢業旅行才走了一半......”
安雅看了看開車的李維,從后座爬到前面,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道: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俄羅斯?你還沒去過莫斯科吧?”
李維搖了搖頭,“親愛的,我下周得回紐約,巨人隊馬上訓練營要開了,開學前2周還得打季前賽。”
“那你等等讓我問一下,”安雅還是不死心,“我回去要簽多久的文件......什么?!!一個半月?!!!”
“是的,因為除了家族辦公室的董事會之外,”伊萬諾維奇的聲音聽起來也很無奈,“您這次要增持的信托分別在摩納哥和瑞士,總共您名下的信托將會達到14億美金,這可不是一筆小數字,他們是有信義義務要給您解釋條款、權利、稅務風險和資產分布的。”
“可是伊萬伯伯,”安雅試圖最后嘗試一下,“您不是我們家的法律顧問嗎?您就不能全權代表——”
“不能,”謝爾蓋的聲音插了進來,聽吐氣聲似乎是抽了根雪茄冷靜了一下,“你是俄羅斯人,高風險客戶必須要進行線下的物理身份認證,確保我和你都沒有被伊萬諾維奇脅迫,并且心智健全。”
“不僅如此,安娜小姐,”伊萬諾維奇輕笑著說道,“因為您馬上要在耶魯上大學,您很有可能被美利堅那群吸血鬼依據FATCA(海外賬戶稅收合規法案)而強制對您新增持的信托征收40%的稅,所以為了避免這個風險,我最近一直在給您搭建非美利堅稅務居民信托架構,這里面也需要您配合簽署大量的稅務隔離聲明,從資產評估、稅務籌劃和架構落地,至少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好吧......”安雅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垂頭喪氣,“我晚上就回去。”
掛斷電話之后,安雅有些可惜地咂了咂嘴。
“奇怪,”她突然通過后視鏡看著李維的眼睛,“是我的錯覺,還是你真的更帥了?”
“嗯?”李維看著自己一直開著的騎士光環,“不是你的錯覺,我昨天偷偷去整容了。”
“討厭,”安雅爬到了副駕駛,蜷縮在了座位上,皺著眉頭看著李維刀削一般的側臉和下頜線,“真的怪......明明沒有什么變化,但是一下子感覺氣質變了。”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李維頭也不回地說道,“會不會是你昨天沒睡好的緣故?”
“對我來說是壞事,等我走了以后肯定有很多小婊砸貼上來,”安雅磨著小虎牙說道,“但是你要說睡眠......昨天晚上睡得是我近幾天來最好的一覺。”
“睡醒了以后我感覺自己的腰啊腿啊屁股什么的都不酸了,”她說著捏了捏自己手臂上的死皮,露出了新的白玉一般的肌膚,“之前曬紅的地方也開始迅速蛻皮了,按理說應該沒有這么快的......”
“可能是換了個地方心情好?”李維隨口胡說八道,“也有可能是開始適應這里的天氣了。”
“不過也差不多了,”安雅看著窗外的景色,“這種高地沙漠,看多了也就沒意思了。”
“出來之前攻略做了一大堆,”李維說道,“出來之后第二天就膩了,唉,女——”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安雅捂住了嘴。
...
紐約,肯尼迪機場,李維獨自打了一輛黑色Uber回到了炮臺城公園。
他們一路開到了猶他州南部的圣喬治城。在到達那里之前,安雅這個有錢小富婆直接大手一揮,包了兩架私人飛機和一架貨機并且申請好了航線,停在了圣喬治地區機場等他們。
一架直飛莫斯科,剩下兩架一架帶著李維回去,一架帶著車回去。
回去的路上,李維看著那個關于【皇家騎士學院門票】相關的任務指引陷入了沉思。
騎士之路的第三階段任務,居然是讓他加入這個皇家騎士學院才能開啟嗎?
但是這地方又在哪兒呢?還有8月28日又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突然,他的記憶如同虛擬現實的電影一樣緩緩翻開,迅速調取著之前的記憶。
精神突破4.0之后他發現自己的記憶再次增強,之前還是短效的過目不忘,現在他發現自己已經可以像是帶味道和觸覺的虛擬現實電影一樣,回溯自己曾經的記憶。
他迅速檢索著自己大腦里面出現過的消息,突然回想起來。
“耶魯的開學典禮的日子,”他喃喃自語道,“是不是就是8月28日?”
看來這個學是非上不可了。
等到他回到家以后,堂吉訶德帶著莉莉和蘇珊一起出去玩了,還沒有回來。
李維索性打開電腦,開始盤算起了自己接下來要干點兒什么事情。
他現在雖然看上去錢很多,但是真的要花的時候,還是顯得有一些捉襟見肘。
首先就是關于力量訓練和測試的問題。
升過一次級之后,他原先的評判標準感覺完全失去了意義,但是力量提升了又不知道提升了多少的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心里很沒有底氣。
比如他要去做一個需要很大力量的事情,例如手撕金庫大門,或者抗住液壓鉗的威力。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需要手撕金庫大門,但是萬一呢。
他原本以為自己可以,但是上了之后才發現自己好像不可以,但是那個時候后悔都有點兒來不及了。
還有體質方面,原來能硬吃9mm子彈,但是現在面對的步槍,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扛得住。
一個屬于自己的健身房和一個有各式各樣威力測試的靶場就是必需的,因為這些東西他總不能在巨人隊的健身房測試吧?
越計算,李維越感覺手里這200多萬美金根本不經花的樣子。
就在他對著電腦屏幕上的各項預算表格皺眉頭的時候,公寓的指紋密碼鎖被打開了。
堂吉訶德和莉莉從外面走了進來。莉莉的心情看起來還不錯,笑著跳進李維的懷里問他有沒有從猶他州給自己帶禮物,而李維則是指了指沙發上的袋子默不作聲。
莉莉歡呼了一聲,歡天喜地地跑過去拆袋子了。
堂吉訶德則看著李維,突然不知道為什么也覺得李維似乎看起來更帥了一點兒。
“對了,”李維突然問道,“你知道馬克嗎?”
“馬克?”堂吉訶德皺了皺眉頭,坐在莉莉旁邊陷入了回憶當中,“馬克·戴維斯?我之前帶過的一個新人.......后面我離職之后就跟他再沒聯系了。”
他抬起頭看著李維:“怎么?你認識他?”
“我跟他在猶他州遇見了,”李維簡單地說了一下他們相識的過程,“然后我發現他居然認識你,他一直在打聽你的下落。”
“他可是一個努力的好孩子,就是稍微嫩了點,”堂吉訶德感慨道,“沒想到他都做到美林的合伙人了,真了不起。”
“我想過兩天他就會聯系你了,”李維隨口說道,“怎么樣,要不要叫他一起吃個飯?”
“等他妻子生產完吧,”堂吉訶德從李維口中聽說了馬克妻子懷孕的事情,“不急于一時,我最近也有點忙,在跟各大奢侈品牌談代言的事情。”
“對了,”李維問道,“我打算搞個健身房和靶場,你能不能幫我先接觸一下,看看有什么流程要搞清楚的。”
他現在對于自己的力量和體質到了什么程度有著強烈的好奇心。
在線等,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