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發布會定在了4月2日，剛好錯開了4月1日愚人節，以防萬一有人會覺得他們在開玩笑。
“——但是我們并不是，”約翰·馬拉在電話里氣勢如虹地說道，“我們這次是認真的。”
堂吉訶德也風塵仆仆地從外地趕了回來，整個3月份他都在盡心盡力地給李維跑相關的各種手續和辦理避稅所需要的各種文件。
回到位于炮臺城公園的家后，堂吉訶德把公文包重重地拍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莉莉呢？”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的女兒，“一個星期都沒見了，想我了嗎？”
李維給他倒了一杯水，坐在了對面：“她去同學家玩了。”
“哦，好吧，”堂吉訶德撓了撓頭，打開了公文包，“那我們就開始吧，我的孩子，歡迎來到資本主義的頂層游戲。”
“這就是你去特拉華州做的事情？”李維看著他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分門別類地攤開放在李維的面前。
“對，首先是法律身份的問題，”堂吉訶德指著第一份有著燙金火漆印章的文件說道，“簽字吧，CEO先生。從今天起，你就不單單是一個高中生或者未來的職業球員，你就是視界控股有限公司的擁有者。”
“這家公司注冊在特拉華州，跟我上次和蘇珊的流程一樣（49章），”堂吉訶德說道，“那邊的法律體系最完善，最重要的原因是，那邊的公司法很獨特，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護股東隱私，沒有人能輕易地查出來背后的人是你。”
還沒等李維細看，堂吉訶德又抽出了第二份文件，上面寫著復雜的雇傭條款，“這是我最近一周一直在忙的事情，借貸公司的資質和雇傭協議。”
“簡單來說，巨人隊和你以后的代言簽約的對象不再是你‘李維’這個人，而是‘視界控股’這家公司，”他解釋道，“然后公司再把作為員工的你借出去給他們干活。錢進公司的賬，公司負責你的一切開銷：吃喝拉撒、訓練設備、甚至如果你以后要買私人飛機，都算成是公司的運營成本。”
“這就是所謂的避稅手段？”李維眨了眨眼睛，雖然他聽說過這些富人的避稅手段，但是真的落在自己頭上的時候，才會感覺這里面的彎彎繞繞居然這么多。
“沒錯！”堂吉訶德說道，“這就是在美利堅國內的避稅手段。”
“這樣能給我避多少稅？”李維問道，“能完全不交嗎？”
“那倒是不行，”堂吉訶德搖了搖頭，“就算你是上帝都不行。”
“在美利堅，只有兩件事情逃不掉：死亡和稅收，”他豎起兩根手指，咬牙切齒地說道，“哪怕上帝親自來，國稅局也會從他的出場費里扣走聯邦稅。”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一支筆，在文件背面的空白處寫下了一個50%-53%的數字。
“聯邦稅、紐約州稅、紐約市稅、醫保和社會保障稅......”他說道，“上次巨人隊的簽字費你應該已經知道了，500萬美金到你的手里就剩下230多萬。”
李維點了點頭，那一筆稅是他這輩子最心痛的支出，沒有之一。
“但是現在，”堂吉訶德說道，“一旦這些支出都變成了公司支出，那么性質就完全發生了變化。”
“公司只對利潤交稅，而不是對收入交稅，”他指著門外的凱雷德說道，“就像約翰·馬拉送給你的車那樣，如果我們把那輛車買在公司名下，作為商務用車，那么這輛車就成了公司的運營成本，意味著20萬美金的支出。”
李維明白了美利堅富人們的常規避稅手段。
“也就是說，我以后買房、雇人、買衣服什么的都能算作成本里？”李維說道，“只要這些都花出去了，就不算利潤？”
“沒錯，”堂吉訶德說道，“只要我們在年底報稅之前，把公司賬面上的錢通過這些‘合規’的方式花出去，把賬面利潤做低，甚至做到0——”
“那我就是一個窮光蛋？”李維說道，“但是實際上這些東西是我在用。”
“賓果！是這樣，”堂吉訶德打了個響指，“但是有的地方我需要提醒你，你知道很多運動員都會破產對吧？”
“約翰·馬拉跟我說過，我看過一個紀錄片。”李維點點頭。
“對，因為有的款項是可以抵稅，如果這東西能讓公司賺錢，并且是必要的，”堂吉訶德舉了個例子，“比如說給你租私人飛機可以快速帶你去其他的場館打比賽，而你作為員工是給公司掙錢的，那就可以算成是商業支出，可以抵稅。”
“但是如果你用公司的錢買了一輛法拉利，并且宣稱你是為了通勤，那IRS（國稅局）可就不會認，”他說道，“因為你打車或者坐著超過6000磅被視為工作車輛的凱雷德也能去比賽，同樣的訓練服和訓練設備可以，但是西裝和珠寶就不行。”
“所以那些明星和運動員——”李維恍然大悟。
“對，稅務和避稅是一個很復雜的問題，”堂吉訶德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很少有人能搞清楚這里面的門道，而我恰好懂這些。”
“又讓你裝到了，”李維哈哈大笑，“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堂吉訶德沒聽懂這個直譯過來的話，“很多明星和運動員都被會計師或者經紀人做局了，花了幾千萬瀟灑，結果一到來年報稅的時候發現自己要給國稅局交兩三千萬美金的稅，直接原地爆炸。這是除了離婚之外運動員們破產的第二大風險點。”
“我明白的，”李維點點頭，“所以這就是為什么很多富豪明明身家億萬，但是總是宣稱自己一年只拿1塊錢。”
“正是這樣，”堂吉訶德點了點頭，“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最近接到了一些代言合同的報價。”
“這么快？”李維有些意外，“我原本還以為需要等我正式官宣之后才能有代言合同。”
“有的人總是有路子，”堂吉訶德說道，“這些人肯定是從巨人隊的高層那邊得到了消息，我給你篩選了一輪之后，還剩下三家。”
“哪三家？”李維一邊仔細檢查堂吉訶德遞過來的合同一邊問道，“這是第一家嗎？Fanatics球星卡？”
在堂吉訶德的解釋下，李維明白了過來這是什么東西——這就是印著李維頭像和名字的授權硬紙片。
“成本不到5美分，”堂吉訶德比劃著，“但是，只要這上面有你的親筆簽名，或者是鑲嵌了一小塊你在比賽里穿過的球衣布料，這張紙片在二級市場上的價格就能炒到幾千、幾萬甚至10萬美金。”
這就是名人的影響力嗎？李維第一次對于自己好像是個知名的大人物有了切實的體感。
“他們現在簽你——順便一提，還好你沒賣你的姓名和肖像權（86章），”堂吉訶德后知后覺地說道，“否則就該由那個懷特經紀人跟老板邁克爾·魯賓談了。”
“那么，這位專門做球星卡和收藏品的Fanatics公司提供了什么樣的報價？”李維饒有趣味地翻看著合同，“上次我的姓名和肖像權懷特出了10萬美金。”
“那是真的打發路邊的流浪漢，喂西雅圖的海鷗都不夠，”堂吉訶德嗤笑一聲，“1年的時間內，你簽1000張簽字卡，200萬美金的簽字費，直接入賬。”
“1000張，”李維咋舌道，“我一個簽名那么貴？難怪我之前同學都找我簽名。”
“后悔了吧，大明星，”堂吉訶德笑著說道，“1000張簽名他們會拆成普通卡、稀有卡、典藏卡、鉆石卡，等到出各種禮包合集的時候不停地反復收割粉絲們，粉絲們花了50美金買了100張卡，只要抽出一張有簽名的就能賺100倍以上。”
“這沒什么說的，”李維檢查了一遍合同發現沒什么問題之后，在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200萬美金，1000個簽名而已。”
“既然這樣，”李維看著手里的樣品卡，“那我能不能留一張編號1/1的給我自己？”
“沒問題，”堂吉訶德說道，“我去談這件事。”
收好這份合同后，堂吉訶德的神色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
他又從公文包里掏出了另外兩份更加厚重的文件，一份上面印著紅色的“b”字Logo，另一份則是著名的耐克的鉤子標志。
“這兩個是約翰·馬拉親自打過電話的，Beats耳機和耐克，”他點了點桌子，“這兩份合同我幫你梳理了一下框架，但是他們都有附加條款。”
“耐克的合同是5年4500萬美金，里面也有對成績的要求，”他說道，“Beats雖然摳門，只愿意給25萬美金，但是這背后站著的是蘋果公司，他們給了你一個‘證明自己’條款，看看你愿不愿意簽。”
“5000萬美金的曝光和媒體資源，但是代價是拿到超級碗MVP？”李維看著Beats耳機給的合同，嘖了一聲，“這倒是好算計，不見兔子不撒鷹了屬于是。”
他想都不用想，所謂的媒體資源和曝光，肯定就是李維帶著他們的耳機的視頻和照片被發到網上、線下然后進行大規模的推廣，明明是雙贏的局面，但是蘋果說的好像是讓他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不過李維對此倒是信心十足，大手一揮就簽下了合同。
至于耐克的代言條款也是差不多，5年4500萬美金的代言合同中，簽字費5年1500萬美金，每年300萬。
剩下的3000萬美金中，一年里首發+打滿10場給200萬美金，個人簽名系列在全球年銷售額突破4000萬美金，他可以再獲得200萬美金，獲得常規賽或者超級碗MVP，一次性200萬美金。
“個人簽名系列是什么？”李維抬起頭，“耐克要給我做聯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