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機中播音員的聲音逐漸成為了底色,變得模糊不清,被堂吉訶德的聲音所覆蓋。
“還好我跑的快,”他手里拿著一罐兒啤酒,看著電視里面的新聞,“不然感覺我也要遭殃,萬一生了病受了傷.......”
他搖了搖頭,把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不過你們那個工地到底什么情況?”李維坐到了他旁邊,“怎么又跟俄羅斯的黑手黨扯上了聯系?”
“萊托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像意大利裔,我一直覺得他跟西西里有聯系,”堂吉訶德想了想,放下了啤酒:“他一直在那個工地上聚眾賭博,并且提供毒品,我想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俄羅斯黑手黨和意大利黑手黨起了矛盾?”李維問道,“沒想到那個萊托還有這個背景。”
堂吉訶德看著李維,從鼻孔中發出了一陣哼哼聲,似乎在表達某種古怪的笑意:“少看點《教父》,現在的黑手黨已經跟之前的不太一樣了,大家都有個明面上的身份,起碼在紐約是這樣的。”
李維點了點頭,剛準備上樓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你明天就要去跟蘇珊約會了吧?”李維說道,“想好怎么辦了嗎?”
堂吉訶德聽到這句話,頓時覺得嘴里的冰啤酒都開始沒有了味道。
“上帝啊,”他呻吟了一聲,搓了搓自己的臉,“我倒是希望我現在能被打一頓——算了,還是不希望了,還是希望第二天世界毀滅吧。”
李維笑了笑,沒說話。
第二天,李維在教學主任的辦公室里面,還得到了一個好消息。
“最近布魯克林的各大公立學校都得到了一個基金會的捐款,對一些品學兼優的學生會有相應的獎學金幫助,并且還會有上大學的推薦信,”教學主任雙手交叉看著李維,“AP微積分的任課老師和AP宏觀經濟學的莫斯利夫人對你的印象很深刻,而且你一上來就加入了橄欖球的首發球隊對吧?”
李維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少數族裔、沒有紋身等不良嗜好、品學兼優,體育特長,”教學主任越看李維越滿意,“而且我聽說你父母雙亡,跟著一個沒有正式工作的叔叔生活?”
李維再次點了點頭。
“很好——哦不是,我很抱歉聽到這些,”教學主任咳嗽了兩聲,“總之,我們已經把你的名字報了上去,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你應該能拿到這筆獎學金。”
“有多少錢?”李維自動忽略了教學主任的口誤,“我能拿到多少?”
“稅后3萬美金左右,分幾個月支付,”教學主任說道,“不過這是一個很長的過程,需要我們這些老師、教練們的同意,然后上交名單到基金會,基金會再下來審查,還要對學生進行面試,所以安心等待吧,我只是通知您一下,李維先生。”
聽到自己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拿獎學金,李維喜出望外。
“謝謝您,賈馬爾主任,”李維向主任鞠躬,“感謝您把我的名字加上去。”
“這是共贏,李維先生,”賈馬爾主任微笑著聳了聳肩,“只要您能努力學習,考上一個好的大學,對于我們富蘭克林·k·萊恩高中來說,也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不過后續就是您可能要配合基金會做一些宣傳、以及參與一些藝術館和社區的公共項目,”他說道,“請您理解一下,不過我能保證這些事情在一年里也只會有大約40個小時左右。”
李維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如果什么都不需要做那才是需要警惕的,現在說了要求他反而覺得這個獎學金計劃像那么回事兒。
中午放了學以后,李維沒有和特拉維斯一起去健身房健身,而是選擇去上東區繼續兼職打工。
對比這些一邊打藥一邊舉鐵的橄欖球隊的隊友們,李維通過系統加點的方式能帶來的成長速度要比單純在健身房舉鐵的時候可強多了,會去健身也是因為只是想記錄一下自己的力量水平而已,以免不小心不了解自己的力量而傷到人。
上東區,德洛麗絲買手店的門口依舊門可羅雀。
之前李維還會替德洛麗絲夫人擔心買手店的經營情況。萬一持續虧本經營最后閉店了,他豈不是就不能當薪水小偷了?
不過昨天看到新聞之后,結合李維搬運的那個奇怪雕像,以及德洛麗絲夫人的奇怪舉動,李維很難不把這些聯想到一起。
想起德洛麗絲夫人之前的暗示和提醒,讓李維心中的疑惑更甚。
尋找自己的上班搭子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艾瑪今天似乎請假不在,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德洛麗絲夫人也不在店里,李維和另一個導購守著這價值連城的店,發呆了一個下午。
同時李維發現了一件事情——他上次搬來的雕像不見了。
平平無奇的兼職結束,等到李維回到家的時候,堂吉訶德已經出了門,他的衣服散落在床上,撒了一地,想來是糾結了好久到底應該穿些什么。
李維百無聊賴地轉了一圈,正準備去游蕩一下,看看能不能解鎖一下新地點,或者是觸發一些新任務的時候,他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喂?”李維接起電話,“特拉維斯?”
“喂!伙計!你現在在哪里!”特拉維斯大著舌頭說道,“過......過來一起參......參加派對啊!”
“在......在哪里?”李維模仿了一下特拉維斯的話,“能不能把你的舌頭捋順了再講話?”
“我......我說話很難聽清楚嗎?”特拉維斯有些疑惑地說道,“總之,在皇后區這邊,布蘭登的家里現在正在開派對,我們弄......弄到了一些好......好東西,基本上都是球隊的兄弟,你要不要也過來玩玩?”
“呃......”李維心里嘀咕了一下,這算不算一個從未探索過的區域,雖然他個人對于賭毒深惡痛絕,但是過去看看說不定也能觸發一些任務,“行,我待會兒過去。”
半個多小時的地鐵加倒公交,天色昏黃時,李維終于趕到了布蘭登家門口。那是一棟獨立的小別墅,門前的街道已經停滿了摩托車和二手轎車。
一群和他之前或多或少打過照面的橄欖球隊成員們正在院子里搖擺、灌酒、起哄,勁爆的音樂聲震得窗戶嗡嗡作響。
幾個光膀子的家伙在泳池邊徒手摔跤,旁邊圍著一圈看熱鬧起哄的觀眾,有的還摟著自己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們。
李維剛踏上草坪,眼前突然跳出一個半透明的對話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