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主教練達波爾,又轉過身來看著剛剛發出不滿的防守組球員。
“都給我閉嘴,”他說道,“NFL是看實力和結果還是看你們在這里作秀?這里不是比誰打卡時間長的辦公室游戲。”
所有人,包括主教練達波爾都愣了。
這德克斯特·勞倫斯不是之前還跟李維起過矛盾沖突,想要讓李維明白什么叫做更衣室文化嗎?怎么碰了一次就軟了?
“我沒意見,只要他能帶我們贏得勝利,”勞倫斯停頓了一下,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就算他周一到周三在火星上上課,我也不在乎。你們誰對他的日程有意見,先去跟他拼一拼他的傳球距離和準度,最后再復刻一下他的達陣回放。”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球員都把小頭一縮,屁都不敢再放一個了。
李維雖然只上了季前賽一場,但是那種統治力打破了他們對于四分衛的全部認知。
不說下半場了,拿全是首發球員的上半場來說,李維作為一個標準四分衛的傳球精準度準得嚇人,其長傳水平比起現役巔峰四分衛馬霍姆斯要高出一大截。
從回放的視頻中來看,李維的傳球基本上沒有空過,只要進攻鋒線的球員按照他們的既定路線跑,就一定會接得住。
只不過在西雅圖海鷹隊的干擾下,球員偏離了既定路線或者減速,才會出現漏接的情況。
而就在這種標準四分衛之外,李維的身體素質表現也遠遠地超過了任意一個NFL的球員。
這些球員們可是收到了消息,其他的球隊都正在拼了命地研究一種只針對于李維的戰術,目的是不顧一切地限制李維。
按照常規的技戰術路線,就好比說原本的NFL比賽就像是一群敵軍朝著被重重士兵保護的魔法師進攻,因為原本的魔法師(四分衛)身體素質會差不少,遠程能力是A,但是力量和速度都是E。
但是李維在季前賽的表現中就好比他們拼了命地沖到魔法師面前,卻發現這個魔法師是他媽食人魔法師,不僅遠程是S,而且力量和速度都是S。
如何針對李維已經成了其他球隊專門研究的一個課題。
在這種情況下他又有了老將勞倫斯給他站臺,更衣室的這一次風波算是被壓下去了。
解散的時候防守組的一個球員跑過來悄悄詢問了一下德克斯特·勞倫斯。
臣等欲死戰,陛下為何率先跪下投降?
“跟他作對,有好處嗎?”勞倫斯反問道,“既然沒有用的話,那還跟他鬧得這么不愉快干什么?你第一天打職業嗎?”
“他是我們的領頭人,是我們的四分衛,”他頓了頓之后說道,“他不是我們的對手,而不是在這種時候內訌。”
說罷他就搖了搖頭離開了。
防守組成員看著勞倫斯的背影,心說不愧是老將了,官話說得一套一套。
他仔細一想,就能想出來勞倫斯在打什么主意。
既然李維已經在季前賽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并且在缺乏防守組球員的情況下依然創造出了可以進入NFL十大集錦的單刀過人名場面,那他就隱隱約約向管理層傳達了一個消息——他并不需要特別貴的防守組,也能獲得勝利。
如果勞倫斯繼續和李維僵持下去,故意給李維使絆子,萬一李維照樣拿到超級碗——甚至都不用超級碗,只需要進入季后賽,在明年的時候即便達波爾的腦子被門擠了,然后被凱雷德來回碾壓一遍,都知道完全可以再次削減防守組的預算來提升巨人隊的營收,或者是重新組建一套完全圍繞著李維的防守組班子。
新組建的防守組班子就會完全成為李維的牛頭犬,為他張目。甚至李維如果喜歡這些五大三粗、壯碩如野豬一樣的防守組球員,他們也只能乖乖脫下褲子,露出他們早就為李維穿好的丁字褲。
所以與其與李維一直僵持,然后等到巨人隊明年再度降薪或者大換血,不如現在趁著和他能繼續當隊友的功夫,和李維打好關系,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要讓李維露出第二形態,他們還能保住自己的飯碗。
可惜李維不在現場,也不知道這些防守組球員們在想什么。
不然的話他估計要腦子里浮現于大哥的經典表情包了:
又過了幾天之后,耶魯大學迎來了正式開學的日子。
按照耶魯大學本科生的制度,學生通常需要修滿36個學分此案順利畢業,這意味著平均每個學期需要承擔4到5門的課程的課業量,李維則是選擇了5門課。
不過即便是只有5門課,但是也并不是一個很輕松就能夠完成的活兒。
要知道耶魯的課程設計一向遵循1:3的規律,也就是1小時的課程需要對應3個小時的課后閱讀和寫作。
李維的課堂內時間大約是12.5小時,這對應著一周37.5小時的課后作業和閱讀,總計50個小時一周的全力投入,已經完全相當于一個華爾街的全職工作,更別提每周的課后純文本閱讀量更是超過了1000頁一周。
李維選擇的課程有:《西方藝術史》、《機構投資與耶魯模式》、《金融市場倫理與系統性風險》、《金融衍生品與實證定價》。
具體時間表和地點如下:
這也是管理學院的院長不認為李維能夠拿到全科考試A的成績的原因,因為正常的學生即便是全力以赴,能夠在期末的時候通過考試就已經是足夠光榮的成就了,更別說李維要兼職打球的同時還要說要拿到全科考試A的成績。
招生辦的副主任愛德華和管理學院的院長都等著看李維的好戲的時候,李維和安雅來到了耶魯美術館的講堂,開啟了他們大學校園里的第一堂課。
“麗茲說她等會兒來,”安雅說道,“讓我給她占個座位。”
“麗茲?”李維驚訝道,“你和伊麗莎白小姐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哼,”安雅說道,“你不懂,不過——”
她看了看周圍的視線,歪著頭說道,“我可不太確定麗茲是否會喜歡這個場面。”
現實情況證明,大明星到了哪里都是大明星,即便是在全美最頂尖高校之一的耶魯大學也不例外。
學院不僅低估了李維,也完全低估了這位NFL當紅炸子雞在校園里引發的騷動級別。
距離上課還有10分鐘的時候,講堂內已經座無虛席,甚至連過道上都擠滿了旁聽的學生。
“老天,真的是他......”
“能不能去要個簽名?就簽在我的宏觀經濟學課本上?”
數十雙眼睛頂在安雅......旁邊的李維身上,前排的學生頻頻回頭,一些膽大的女生在思考怎么樣能和李維制造偶遇來合影,即便是安雅坐在旁邊也沒辦法壓制住她們的這份心思。
更有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男生,坐得離李維很遠,他拿起手機開始悄悄地拍著李維的照片。
安雅皺了皺眉頭,灰藍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惱怒,她正準備過去砸了那個男生的手機的時候,李維拿起了一塊兒橡皮,用【既定軌跡】輕輕一彈!
“啪!”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橡皮不偏不倚地擊中了那個男生握著手機的右手虎口處。
因為李維巧妙的控制了力道,剛好讓他下意識一酸,松開了手指,讓手機摔落在了課桌桌面上。
“伙計,馬上是上課時間了,”李維說道,“未經教授明確書面許可,學生嚴禁在課堂上拍照、錄音、錄像或直播,你也不想入學第一天就被學術警告吧?”
男生尬笑一聲,收起了手機。
經此一事之后,教室里的騷動才逐漸平息。
又過了幾分鐘之后,伊麗莎白幾乎是踩著點子走了進來,坐在了李維的旁邊,和安雅一起把李維夾在中間。
隨著伊麗莎白落座,講堂前方的橡木門被推開,一位戴著玳瑁眼鏡、頭發花白的老教授走上了講臺,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的教室徹底安靜了下來。
歡迎來到《西方藝術史》。”老教授將厚重的講義放在講臺上,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階梯教室,“在接下來的這個學期里,我們將跨越幾個世紀的審美演變。但作為開學的第一課,我們不談文藝復興的透視法,也不談印象派的光影。我們來談談藝術的血液——‘贊助人’制度與資本。”
教授按下了幻燈片,屏幕上出現了一幅美第奇家族的族徽。
“從十五世紀的美第奇家族,到現代紐約的各大藝術基金會,偉大的藝術品背后,永遠交織著權力的擴張與金錢的流動。資本如何塑造了我們今天看到的藝術殿堂?這就是我們今天的主題......”
李維大致明白為什么伊麗莎白要選這門課了。
就在李維的大腦如同錄像機一樣記錄著教授的話,然后自動將它們歸類的時候,感覺到右側的小腿肚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觸感。
隔著休閑褲的布料,有什么柔軟的東西正順著他的小腿肌肉線條,似有似無地輕輕滑動。
起初,李維以為只是座位空間太小,旁邊的伊麗莎白不小心碰到了他。考慮到他超過常人的體格擠在這個標準的大學座椅里確實有些局促,他并沒有在意,只是將腿往左側稍微收了收。
然而,那若有若無的觸感并沒有消失。
李維面無表情地偏過頭,目光看向右側。
伊麗莎白左手托著下巴,右手正拿著一支萬寶龍的鋼筆在筆記本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察覺到李維的視線,她微微偏過頭,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無辜地眨了眨眼。
她微微傾身,湊近李維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氣聲低聲問道,“怎么了?講得太快,哪里聽不懂嗎?”
溫熱的呼吸打在李維的頸側,帶著一股淡淡的、昂貴的定制香水味。坐在李維左側的安雅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視線狐疑地掃了過來。
李維收回了目光,搖了搖頭,繼續看著前方。
伊麗莎白的眼中閃過一絲無趣,剛要把腿收回來,就感覺到了一陣阻力——李維的兩腿一剪,把她的腳腕夾住,然后又松開。
伊麗莎白感覺自己的心跳要跳出來了,李維的正牌女友就在旁邊,而身為閨蜜的她卻在故意搞這種事情。
她心滿意足地收回了腳,重新坐正了身子。
大約過了十分鐘,講臺上的教授正在分析十九世紀美國鍍金時代的工業大亨是如何通過瘋狂購買歐洲藝術品來洗白身份的。
李維放在課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李維拿起手機一看,是一旁表面上正在認真做筆記的伊麗莎白發來的:
伊麗莎白:我大概查到查理·梅隆最近為什么在針對我了。
李維:為什么?
伊麗莎白:因為家族另一邊正在準備一個收購案,將會有一筆巨額資金注入到慈善和文化領域,對外的新聞通告是增強梅隆家族在現代藝術界的影響力,但是核心邏輯是為了年底的巨額稅務減免。
伊麗莎白:他名下的曼哈頓藝術中心想要吞下這一筆資金池,把所有積攢下來的資源都放到自己的手里。
伊麗莎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要針對我,讓我提前出局。
李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文字,眼神微微瞇起。
講臺上教授的聲音剛好傳來:“......所以,各位同學,當你們看到那些富豪豪擲千金建立藝術中心時,不要只看到慈善,還要看到背后的財務報表和稅務律師的精密算計。”
李維剛想問她怎么反擊,伊麗莎白就再次回復道:
伊麗莎白:10月初的周五下午他的曼哈頓藝術中心也要辦一個展,我打算重新買一件禮服,但是我有點拿不定主意,你要不要幫我參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