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李維嘟噥了一聲,來到廚房里,打開冰箱尋找吃的,“昨天買的披薩還有剩嗎?”
“我有個問題,”堂吉訶德的聲音充滿了疑惑,“我們昨天搬來的時候這個雕像就在這里嗎?”
“對啊,”李維找到了吃剩下的披薩,把它放進微波爐里加熱,“你沒發現嗎?你還說這個雕像好看呢。”
“是嗎???”
堂吉訶德轉過頭去,仔細地看著這個似乎是憑空出現——但是又帶著一絲熟悉的雕像,眼神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等微波爐叮了半分鐘后,李維取了一塊兒披薩出來。
“......給你親愛的叔叔也拿一塊,”堂吉訶德聞到了香味,暫時放棄了思考,“難道真的是我記錯了?”
“你肯定記錯了,我昨天進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李維遞給他一塊兒剩下的披薩,堅持自己的看法,“你等會兒要去上班嗎?”
“......嗯,要再去給蘇珊女士理一遍賬本。”
“那你等會兒順路再送我去健身房吧。”
...
自從上次李維略微教訓過一次那個出言不遜的拉美裔之后,他就在這個健身房里贏得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嘿哥們,你來了。”
“喲Bro,怎么樣今天?你練什么?”
“李維,要不要一起練?”
當李維再次踏入健身房的大門時,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受歡迎了許多,仿佛上次贏下了比賽之后,他才算真正的融入了這個健身房當中。
之前的幾次他和邁克爾一起練的時候,他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透明。
之前那個向他推銷睪酮素等藥物的白人前臺再次見到他的時候,臉上也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主動跟他打起了招呼。
“你今天練什么?”他主動詢問道,“要不要我輔助你?”
“不用了,”李維擺了擺手,婉拒,“我自己練練。”
他照例先是把水杯里的水接滿,然后來到了力量區,幾個原本占據著臥推架聊天的肌肉男,在看到李維走近的瞬間,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嘿哥們,這個架子空出來了,”一個手臂上滿是刺青的拉美裔主動地把自己的水壺拎走,還順手拿著毛巾擦了擦屁股下面的臥推凳,“你來。”
“呃......”李維本來是想問他能不能輪換來的,“謝謝。”
看來上次那個出言不遜的拉美裔被他逼得在第8大道上“揮桿裸奔”,讓不少人對他都心有余悸。
李維又擦了一遍臥推凳,把杠鈴總重量加到了100公斤,熱身了兩組之后,150公斤......180公斤......200公斤,一直推到225公斤的時候,他才感受到自己的手臂和胸部已經來到了極限。
“法克......”
力量區的某個角落里傳來了一陣低聲的驚嘆。
李維感覺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還是本著記錄力量的原則走向了深蹲架。
深蹲的重量直接被他加到了200公斤,秒起。
250公斤,簡簡單單。
等到他負重到了280公斤的時候,那根奧桿已經出現了弧度,每一次下蹲的時候杠鈴桿都會產生小小的晃動。
周圍的人甚至都不自覺地閉上了嘴,生怕說話的聲音影響到李維。
然而李維就像是一臺精密的起重機,穩重、精密、直上直下沒有絲毫停滯地把280公斤從地心引力的邊緣硬生生地拽回來。
當他終于把杠鈴片復位的時候,發現之前那個富蘭克林高中的大胖子黑人馬努,正滿臉癡呆地看著他。
李維笑了笑,沒跟這個未來的同學兼隊友打招呼,自顧自地卸完片以后前往了浴室。
現在還勉強能用天生神力解釋過去,李維一邊洗澡一邊想道,等到力量再提升一點兒,還是自己在地下室里面組一個健身房吧。
洗完澡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李維出了健身房的門,繼續坐地鐵去上東區兼職,然后等到中午的時候在路邊買點吃的,再坐地鐵轉大巴回到貝嶺脊的家中。
接下來的兩周中,李維幾乎就陷入了兩點一線的生活,靜靜地等待開學。
他白天去上東區兼職,下午回來學習AP班的其他課程和俄語,偶爾還需要去接收一下從亞馬遜上買來的快遞。
這兩周的時間中,堂吉訶德也逐漸找回了當年的一點點意氣風發的感覺。
他花了接近一個星期的時間仔細地查閱了銀行的流水、租客的信息和會計的轉賬記錄等,找出了更多的證據,足以為蘇珊挽回更多的損失。
某一天晚上堂吉訶德和李維吃飯的時候,眉飛色舞地談到了這件事情。
“哈!那個蹩腳的會計一看就不是什么名牌大學畢業的,只是單獨注冊了一家管道公司,而且還自己當了法人,被我一查就查了出來。”
他不屑地說道:“像我之前在公司里干一些臟活兒的時候,那都是層層嵌套,有時候你明明知道他的公司注冊在開曼群島,但是就是拿他沒辦法,對比起來那個會計真是小兒科。”
“但是如果沒有他我們也不會有這么幸運,”李維丟給堂吉訶德一罐兒啤酒,“感謝這位蹩腳的會計。”
“沒錯,”堂吉訶德得意地接過啤酒和他碰了碰,“感謝他如此蹩腳。”
李維看著臉上明顯容光煥發的堂吉訶德,用手肘輕輕肘了他一下:“嘿,叔叔,聽說蘇珊女士現在還是單身。你剛好也離婚這么久了,有沒有想過去跟她約個會?”
“怎么可能?”堂吉訶德跳了起來,“我吃女人的苦吃的還不夠嗎?”
接著他就又是沖李維大吐苦水,訴說自己在職場中、從摩根大通離職之后自己開公司的過程中遇到的各路奇葩女性的千層套路,堪稱神人集錦。
“不要跟女人扯上關系,”他告誡道,“小心你健身房看她們一眼都會被指控性騷擾。”
李維看著他那副被踩到尾巴的樣子,不由得聳了聳肩,沒有就著這個議題繼續說下去。
至于堂吉訶德的夢境,最近也稍微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故事線變動。
在搬回雕像后的一次夢游之中,堂吉訶德嚴肅地宣布說自己要進行一次苦修。
隨后在近10天的時間里面,他居然真的就再也沒有夢游了!
因為這個原因他的睡眠都好了很多,搞得他還以為自己是換了床的緣故。
就在李維準備去學校參加入學測試的前一天晚上,李維準備早點睡覺然后準備參加明天的考試的時候,突然又聽到了樓底下傳來的窸窸窣窣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