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重工,一號總裝車間。
姜衛國親自出馬,一個電話一個電話地打過去。
“老張,我是姜衛國,生病了?把針管拔了!趕緊滾回來!”
“小趙!什么?女朋友鬧分手?直接分了!等搞完這個項目……”
“劉工……還寫什么爆震引擎篇論文?直接撕了!!”
整個“天穹”項目組,原本散落在天南地北,或心灰意冷,都被姜衛國這幾通不講道理的電話給罵了回來。
兩天后,空曠了半個多月的總裝車間,再次人聲鼎沸。
看著那一張張懵逼的面孔,林凡知道,第一步已經穩了。
眾人目光,
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站在姜衛國身邊的林凡身上。
年輕,太年輕了。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林總師?看起來比他們組里剛畢業的實習生還嫩。
就在眾人心里犯嘀咕的時候,三輛掛著龍科院牌照的重型卡車,在層層護衛下,緩緩駛入車間。
厚重的帆布被揭開。
三個巨大的、用特殊合金密封的箱子,被機械臂小心翼翼地吊裝下來。
“開箱。”
林凡平靜下令。
隨著一陣細微的泄壓聲,箱子被打開。
第一個箱子里,是一臺升級過的戰機專用無工質引擎。外形極其科幻,表面流淌著幽藍的光澤。
負責航發的張工,第一個沖了過去,差點把臉貼在防爆玻璃上。
“臥槽……這……這就是……大功率無工質推進引擎!?”
他語無倫次,搞了一輩子發動機,沒想過能親眼看到這么科幻的次世代引擎!
第二個箱子里,是AT力場發生器的核心單元,戰機專用。
第三個箱子里,則是離子軌道炮的主體部件,戰機專用。
當這三樣東西,赤裸裸地擺在所有頂尖工程師面前時。
整個車間,鴉雀無聲。
所有的懷疑、觀望、都在這一刻,被現實砸得粉碎。
之前還滿腹牢騷的技術人員,此刻都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孩子,圍著那些部件打轉。
“牛逼……龍科院牛逼啊……”
姜衛國看著眾人的反應,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都看夠了沒有!”
“看夠了就都給我動起來!”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取消休假,兩班倒,給我連軸轉起來!”
“一個月!我要看到這玩意的骨架搭起來!兩個月,組裝必須完成!”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
震天的回應,響徹整個車間。
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那是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終于看到希望的狂熱。
……
【第一個月】
整個一號總裝車間,變成了一座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燈火通明,二十四小時不熄。
“一號龍骨吊裝!注意角度!慢一點!慢一點!”
“飛控線路開始鋪設!小趙,你帶人跟上!”
“材料組!材料組在哪!我要的復合裝甲板呢?還沒好嗎?!”
姜衛國就像個暴躁的監工,拎著一個大喇叭,在巨大的機體骨架下跑來跑去,嗓子喊得嘶啞,口水噴得老遠。
林凡反而成了最清閑的人。
他只是偶爾在關鍵節點,比如引擎與機身的接口,力場發生器的能源線路鋪設時,過去看一眼,提幾個關鍵參數。
剩下的大部分時間,他都坐在角落的辦公室里,抱著個平板,手指在上面飛速劃動。
他在寫代碼。
為即將誕生的這個鋼鐵怪物,編寫它的靈魂。
劉建明端著兩杯濃茶走進來,一杯放在林凡桌上。
他看著林凡平板上那瀑布般快速滾動的代碼,頭皮有些發麻。
……
【第二個月】
當最后一塊啞光黑的復合裝甲板被安裝到位。
一架充滿了科幻與暴力美學的猙獰巨獸,終于完整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它靜靜地停在總裝車間的中央,龐大的機身投下巨大的陰影,給人一種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呆呆地看著這個由他們親手創造出來的怪物。
太美了。
這已經不能用傳統的工業美學來形容。
“老張……咱們……咱們真的把這玩意兒造出來了?”一個年輕的工程師,聲音發顫。
張工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機身,像是在撫摸情人的皮膚。
他的眼眶,紅了。
姜衛國站在怪物面前,仰著頭,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轉過身,看向同樣滿臉疲憊,但眼神狂熱的團隊。
“還差最后一步!”
“給它……注入靈魂!”
“這一步,只能靠林凡了!”
……
【第三個月】
主控室。
林凡坐在總控制臺前,身后站滿了人。
姜衛國、劉建明,還有各個項目組的負責人,全都屏住呼吸,盯著主屏幕。
姜衛國提醒道:
“我們集團的防火墻,極其嚴格。”
“直接寫程序應該是寫不進去的。”
“我已經通知了通訊科的人,他們馬上就到。”
“無妨。”
林凡將一根數據線,連接到自已的平板上。
“MOSS。”
【我在,老大。】
一個略帶調皮的電子音響起。
“準備入駐!”
林凡在控制臺上敲下最后一行指令。
【數據遷移開始……】
【目標載體:‘天穹’戰機。】
【正在接入中央處理系統……】
【神經傳導協議對接中……10%……50%……100%!】
【權限交接……】
【警告:檢測到未知防火墻協議……來自北方重工……】
【申請暴力破解!理由:我可是‘天穹’戰斗機的靈魂!】
【申請理由充分,入駐行為合理,特此批準!】
【正在嘗試破解……】
【暴力破解成功。】
【我進來了!】
MOSS的聲音里,帶著一股剛從籠子里放出來的興奮勁兒。
【牛逼啊!這一次老子真的要上天了!】
看到數據反饋,
林凡的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這MOSS強是強,但它的性格,啥時候能改改?
……
咚咚咚!
這時,通訊科的幾個技術員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為首的胖子滿頭大汗。
“姜老!林總師!抱歉來晚了,這就為你們開放權限……”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主屏幕上已經完成數據注入的綠色提示符,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胖子揉了揉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什么情況……你們……你們怎么把程序寫進去的?”
這見鬼了!
他們那套軍工級的防火墻,號稱全國最嚴格的防火系統,怎么就……
MOSS賤兮兮的聲音在主控室里響起。
【想要進來,不是有腳就行嗎?】
通訊科的幾個人,包括那個胖子,當場石化,張著嘴,集體懷疑人生。
一旁的姜衛國和其他工程師們,也是齊刷刷地咽了口唾沫。
林凡寫的這人工智能……就離譜。
他們看著林凡,眼神里又多了一絲敬畏。
……
總裝車間里。
黑色巨獸的無人駕駛艙內,無數儀表盤瞬間亮起,幽藍色的光芒流淌過每一條線路。
“MOSS,啟動自檢程序。”
【收到!】
林凡看著屏幕里的數據流,滿意地點了點頭。
“所有參數正常。”
“隨時可以進行首飛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