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淵的名頭,他們當然都聽過。
那個霸榜骸骨隘口榜首的神秘強者。
那個在世界挑戰中,秒殺鷹醬國頂尖戰力的恐怖存在。
在戰魂閣內部,“潛淵”這兩個字,已經成了一個傳說。
但是他們萬萬不敢想象,那個傳說中的潛淵,竟然會是一個少年。
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面容清秀,如果是在街上遇到,他們只會以為這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讓整個西方同盟國都為之顫栗。
陳雅此時臉上剛剛恢復一點的血色,再次消失得干干凈凈。
她整個人都在顫抖,腦海中一片空白。
太上閣老,潛淵。
我昨天,嘲諷了潛淵?
想起昨天夏沐看她的眼神,陳雅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林錚幾人同樣是被這個信息震得回不過神來。
他們終于明白,昨天在深淵戰場,夏沐和他們點頭招呼。
這哪是不懂禮貌啊,這簡直就是平易近人啊。
一個傳說中的存在,愿意和他們點頭示意,這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了。
周烈看向林錚,聲音干澀:“阿錚……你早就知道夏、夏閣老的身份了?”
林錚苦笑,搖了搖頭:“我哪知道啊?我要是知道夏沐是這個身份,昨天哪敢大言不慚,埋怨他不來上課啊?”
他想起昨天自已調侃夏沐一次理論課都沒來上過,恨不得抽自已一嘴巴。
讓太上閣老來聽自已講課?
自已還真是長能耐了啊……
林錚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臊得慌。
凌天擺手,壓下眾人的議論。
等會議室重新安靜下來,他繼續說道:“今天的任務你們應該都已經知道了吧?我這里再強調一下,進入副本之后,一切行動聽從潛淵的指揮。都明白了嗎?”
“是!”
眾人齊聲應道。
如果在不知道夏沐的身份之前,
讓他們聽從一個年輕人的指揮,或許還會有人不服氣。
可現在,這種想法根本就不存在。
潛淵的指揮,誰敢不聽?
凌天滿意地點點頭,對眾人發起了組隊邀請。
夏沐也收到了邀請,點擊確認。
隊伍面板上,人數開始增加。
等了一會兒,入隊的人數卻停在了49人。
還差一個。
凌天眉頭一皺,看向眾人:“還有誰沒有入隊?”
眾人面面相覷,開始互相詢問。
林錚也是打開了隊伍面板看了看,然后轉頭看向身邊的陳雅。
見她愣愣地站在原地,臉色慘白,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林錚趕緊推了推她。
陳雅一個激靈,茫然地看向林錚:“怎么了?”
她的聲音有些大,在安靜的會議室中顯得格外突兀。
林錚壓低聲音,急道:“趕緊入隊!就差你了!”
“啊!”
陳雅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打開隊伍面板,點擊入隊。
隊伍人數終于變成了50人。
凌天眉頭微皺,目光落在陳雅身上,語氣有些不悅:“你是怎么回事?”
陳雅渾身一僵,結結巴巴道:“啊,沒、沒怎么,我剛才……剛才走神了。”
從始至終,她都不敢抬頭看夏沐。
只要自已不看夏沐,夏沐就不會看到自已。
只要他看不到自已,就不會想起昨天的事情。
不過,陳雅終究還是太高看自已了。
夏沐的目光,從始至終就沒有落到過她的身上。
凌天輕哼一聲,沒有再理會陳雅,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眾人連忙跟上。
繳納了傳送費用之后,眼前白光一閃,五十人進入了遺失神廟的地圖之中。
青石小徑蜿蜒向上,兩側是茂密的樹林,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
而在那云霧繚繞的山頂,隱約可見破敗的神廟。
“呼……”有人長長吐出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青石小徑,眼中浮現一抹畏懼。
遺失神廟副本開通了這么久,在場的所有人,或多或少的都進來體驗過。
只不過那體驗的過程,卻是讓人生不如死。
一個盾戰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盾牌,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種被獸潮淹沒,精疲力盡卻看不到盡頭的恐懼,
令他現在想起來,都還腿肚子忍不住打顫。
“咦?”
一名弓箭手瞇著眼睛望向山頂,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你們看……這個山峰的高度,是不是有點不對?”
眾人順著他目光看去,片刻之后,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記憶中的那座山峰,此刻卻仿佛被人向上拔高了好幾倍。
層層疊疊的山路蜿蜒而上,穿過云霧,最終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而那座原本清晰可見的破敗神廟,此刻卻遠遠地懸在最高處,顯得遙不可及。
“這……這是什么情況?”
“我上次進來的時候,山峰絕對沒有這么高!”
這時,有人弱弱地說道:“剛才進副本的時候,我好像看到閣主選擇的,是困難難度……”
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徹底沉默了下來。
他們看著那座高聳入云的山峰,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已被無盡獸潮吞沒的場景。
“準備出發!”一個平靜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眾人抬頭,只見夏沐已然長弓在握。
他掃視了一眼眾人,開口說道:“我們需要在兩個小時內登上山頂,你們跟在我的身后不要掉隊。”
夏沐說完,抬腳便踏上了青石臺階。
“跟上。”凌天簡短地吩咐了一句,緊隨其后。
眾人愣愣地看著那兩道背影,一時間都不敢相信自已聽到的話。
兩個小時登頂?這怎么可能?
當初他們只是簡單難度,也足足廝殺了一天一夜。
而這困難難度的山峰高度,至少是簡單的五倍以上。
這種高度,就算不用殺怪,單純的攀登,
想要在兩個小時內達到山頂,也很困難吧?
如果換一個人說出這句話,他們保準會罵上一句神經病,然后扭頭就走。
可是,那可是潛淵啊。
他說可以。
那是不是真的可以?
等到他們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的時候,雙腳已經神使鬼差地邁了出去。
雖然理智上覺得不可能,但是對于潛淵的崇拜,卻是讓他們不自覺地跟上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