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泥碳森帶著一眾護衛(wèi)漫步進高爐城的廢墟,這很艱難,地面到處是裂縫,還有垮塌的房屋。
布泥碳森想去垮塌了一半的熔巖山看看,那里是他的家,而他和自已的哥哥父親,在那里度過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時光。
他需要去那個殘破的墳墓上進行最后的悼念。
這一路上,整個城市中有一股很難聞的臭味。
高爐城的人口密度很大,幾乎每一個倒塌的碎石房里都有幾具尸體。
這些尸體被開水燙過,導致腐敗速度更快,僅僅是三天,城市就已經臭不可聞。
布泥碳森在城市的廢墟上步行,一路上,他偶爾能遇到幾個幸存者。
這些幸存者渾身上下都是開水燒傷,有人身上一整塊皮肉被燙開脫落,內部肌肉暴露出來。
這些慘不忍睹的人坐在廢墟里,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布泥碳森。
布泥碳森的護衛(wèi)顯得非常緊張,他們害怕這些人沖上來攻擊他,因此將他圍住,保護在內部。
眾人步行了好一會兒,終于抵達熔巖山下。
遭到重石武器攻擊的熔巖山垮塌了一大半,中間的火山口往外冒著黑煙。
原本建設在熔巖山上的重要工廠設備,政府統(tǒng)治機關,傳承了數百年的寶庫全部被毀。
兩位世子的斗爭,把一個強大的矮人勢力,帶到了瀕臨毀滅的邊緣!
布泥碳森和一眾護衛(wèi)站在山腳下,看著這座山,這里是他的家,現(xiàn)在毀了,徹底毀了,物是人非!
但……
在眾護衛(wèi)警惕四周可能出現(xiàn)的襲擊時,布泥碳森臉上掛上一個詭異的微笑!
他贏了!他活下來了!他成為了最終的勝利者!!
之后他只要操作得當,就可以把黑石克斯宣傳成叛軍。
是黑石克斯控制了熔巖之主,試圖叛逆,自已是討逆!
在戰(zhàn)局的最后,黑石克斯即將戰(zhàn)敗,這個瘋子喪心病狂的啟用了邪惡武器,摧毀了熔巖山,屆時便可以收攏熔巖一系矮人的民心!
鐵石矮人那邊想辦法蒙混過關,等替身夫人生下孩子,假意讓她病死,只留下一個遺腹子。
到時用這個遺腹子,他便可以統(tǒng)合鐵石矮人一部!
熔巖和鐵石兩股矮人,本就是矮人山脈中最強大的兩股勢力 。
現(xiàn)在兩股勢力雙劍合璧,加上自已有這么多新式武器,戰(zhàn)略武器,屆時完成矮人內部的大一統(tǒng)也不是問題!
“我要當皇帝!我要拿下矮人山脈,當所有矮人的皇帝!!”
現(xiàn)在,布泥碳森的野心達到了最高潮!
他看著面前垮塌的熔巖山,原本的傷心難過瞬間被掃空,取代的是雄心壯志,野心勃勃!
他那充滿算計的大腦里,甚至想好了出兵方向!
大軍先往南打,把南部幾個比較小的矮人勢力統(tǒng)合,然后再集中部隊往北邊打,徹底統(tǒng)一矮人山脈!
完成內部大一統(tǒng)后,西進占領巨人平原,收歸牧場,在圣河邊建設城市,開墾耕地。
接著南下,掠奪獸人,努力加速自身發(fā)展。
最后西進打聯(lián)盟,這個害死他哥哥的罪魁禍首,或者北上打精靈,這個矮人一族的世仇!
此時他的大腦就像一臺瘋狂的計算機,快速運轉,推演。
他沒注意到,遠處城內的廢墟中,步履蹣跚的走過來一個老矮人。
這個老矮人穿著一身爛布衣裳,盡管是爛布,但從上面的縫制工藝和圖案來看,好的時候應該是精品服飾。
老人身上有大量燙傷,有的地方皮膚甚至脫落,精神狀態(tài)也很有問題。
他就這么一搖一晃的,向被護衛(wèi)包圍在中間的布泥碳森走去,眼睛直勾勾的鎖定他!鎖定他!!
老矮人從廢墟中走出來的一瞬,就被護衛(wèi)們發(fā)現(xiàn)了。
他們剛想把這家伙趕走,可仔細一看,老人那一頭熔巖般的紅色頭發(fā),紅色胡子,以及那所有熔巖矮人都刻進骨子里的面貌,頓時愣在了那里。
人其實并不善變,人始終是他自已,只是他處于不同的人生階段。
在義子和次子的整個斗爭過程中,熔巖之主扮演了怎樣一個角色呢?
在最開始,黑石克斯做出自我犧牲,拯救了熔巖之主和9萬大軍。
這件事無疑是非常符合矮人價值觀的,這種為集體犧牲的貢獻精神,在矮人群中比黃金還珍貴。
黑石克斯所做的一切,完美踩在了矮人社會道德審美點上。
正因如此,當初被他害死的新煤城士兵得知真相后,也就最開始暴怒了一下,隨即便接受現(xiàn)實,重新接受黑石克斯的指揮,在聯(lián)盟大軍的圍剿下,打出了矮人的骨氣。
因此,熔巖之主對黑石克斯那叫一個喜愛。
他只想把自已認為最好的東西補償他,并收他做義子,真心將他當自已的兒子對待。
這個時候,在熔巖之主內心深處,他是真有考慮過讓黑石克斯做下一任熔巖之主的。
因此,他將高爐城兵權交給黑石克斯,并默認了他住進長子山洞的事,就是為了補償他。
矮人容易上頭,在這件事上表現(xiàn)的最為顯著。
交付兵權,允許黑石克斯住進長子山洞這件事,就是在熔巖之主最上頭的時候做出的決定。
可當黑石克斯逐漸恢復體能,從抑郁中走出,這種短暫的父愛,補償心理就慢慢消散了,理智逐漸回歸。
這個時候熔巖之主開始覺得有些不妥了,可他不好意思收回成命,畢竟東西都給出去了,再收回來不夠大氣。
而且那個時候布泥碳森已經走了,黑石克斯表現(xiàn)得很孝順,天天來他面前盡孝。
老人嘛,無非就是這么點需求,希望看著自已的子孫縈繞在膝下。
當時布泥碳森感受到威脅跑了,黑石克斯正好頂上這個空缺,滿足了熔巖之主的心理需求。
熔巖之主看黑石克斯這么孝順,便也沒說把兵權收回來的事,繼續(xù)讓他帶著。
不過這個時候他已經絕了把繼承人定做黑石克斯的想法,他覺得繼承人還是要給自已最純粹的血脈,布泥碳森好。
他覺得現(xiàn)在就這么維持下去也行,讓布泥碳森這孩子在外面歷練,自已則和黑石克斯這個義子坐鎮(zhèn)高爐城。
等自已年紀大了,再把布泥碳森叫回來,讓他繼承自已的位置。
熔巖之主希望就這樣維持下去,可轉折點很快出現(xiàn)。
第1個轉折點是布泥碳森進攻獸人世界,把他派去的監(jiān)軍和將軍給殺了。
當時布泥碳森做的戰(zhàn)報很好看,說監(jiān)軍勇猛,帶著大軍沖進獸人的軍陣中,不幸被殺。
可熔巖之主又不是蠢蛋,一輩子打了大小數百場戰(zhàn),掃一眼戰(zhàn)報就知道怎么回事。
熔巖之主非常憤怒,布泥碳森這個逆子怎么敢做這種事,為什么要做這種事!
監(jiān)軍可是同胞啊,他怎么能殺同胞呢!
熔巖之主正在憤怒的頭上,突然,下方黑石克斯一系的將軍趁機說話,以此事來攻擊布泥碳森,說是要嚴查!
這一瞬間,熔巖之主反應過來了。
他看著手底下的將軍,和角落里的黑石克斯,感覺脊背發(fā)涼。
他結合當下局勢,把自已帶入到布泥碳森的視角,頓時明白了布泥碳森為什么突然說要去新煤城主政,為什么要殺監(jiān)軍,這孩子是想自保啊!
可以說這個時候,是熔巖之主避免悲劇發(fā)生最近的一次。
他短暫帶入布泥碳森的視角,已經發(fā)現(xiàn)了某些東西。
只是很可惜,歷史沒有如果,熔巖之主并沒有抓住這最后一次機會。
矮人那十分軸的性格,導致之后所有悲劇的發(fā)生 。
熔巖之主搞清楚布泥碳森離去居然是為了躲災后,變得非常憤怒!
你是我的兒子!我是你的老子!
你遇到危險,不來找老子庇護,反而跑遠算怎么回事,搞得好像我這個當老子的苛待了你一樣!
你個小崽子也真是野了!不像黑石克斯,天天在我身邊盡孝!
沒錯,這個古板的矮人老頭,具備所有矮人老頭那種又軸又憨的精神!
他在搞清楚布泥碳森的想法和處境后,并沒有提供庇護和安慰,反而是氣惱,覺得丟了臉。
老子不能庇護兒子,這種事情怎么能讓外人知道呢?趕緊捂蓋子!
而且情況哪有布泥炭森你小子想的那么糟糕,你這小子打小就心眼多,亂想!
于是乎,在這個最關鍵的時間點上,熔巖之主為了面子,做出了最致命的選擇。
他選擇不管不顧,冷處理!
時間又過去了很久,這個時候高爐城兵權陸陸續(xù)續(xù)落到黑石克斯身上,熔巖之主基本沒辦法約束黑石克斯了,也不想約束。
黑石克斯真的很孝順,熔巖之主總有種錯覺,自已只要一聲令下,黑石克斯就會為自已做所有事,包括放下兵權。
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掌控全局的錯覺。
他還很享受現(xiàn)在的情況,他已經老了,體能逐漸下降,慢慢把一些事情交給年輕人來做,方便他養(yǎng)老。
而且布泥碳森在新煤城那邊發(fā)展的也還不錯,雖然這孩子最開始把他氣到了,可畢竟還是自已的親生骨血,他那種又軸又氣的性子慢慢平復了下來。
他希望局面就這么平平安安的維持下去,自已既享受義子的孝敬,未來又能把權力交給布泥碳森這個次子,這樣是最好不過的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在這里享受義子孝敬歌舞升平的時候,布泥碳森的壓力已經爆炸。
他在用自已的每一絲手段變強,甚至跑到鐵石山主那邊,向一個悍婦求愛,求了100天。
當兩人成功結合的信息傳回高爐城,被熔巖之主知道后,他先是十分氣惱。
和鐵石山主那老家伙打了一輩子,自已的兒子怎么能去找老仇敵的女兒呢?
可回過神仔細一想,這件事一石二鳥啊!
操作的好了,既能讓熔巖鐵石兩股矮人融合,又能讓布泥碳森得到鐵石矮人那邊的支持。
有了一個強大后盾的支持,加上自已推波助瀾,布泥碳森就能穩(wěn)穩(wěn)坐回熔巖之主的寶座!
所以當他聽說兒媳婦懷孕后,火急火燎的寫信,想讓他帶兒媳婦來參加自已的生日。
生日宴會上,他會趁機宣布布泥碳森為繼承人!
熔巖之主的搖擺促成了整個悲劇。
當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做出一個選擇,確是在黑石克斯已經獨攬大權,他并沒有進行任何防御處理的情況下。
兩人的書信往來,完全被黑石克斯截獲。
書信中,布泥碳森直接和熔巖之主要繼承人的位置。
熔巖之主以調侃的口氣說,只要布泥碳森證明自已的優(yōu)秀,就把熔巖之主的位置傳給他。
這直接激發(fā)了黑石克斯的警鈴,并作出了率先動手,在前沿要塞城市伏殺布泥炭森的布置。
布泥碳森這個始終在高壓狀態(tài)的棋手也不含糊,沒有哪怕一絲的懷柔和猶豫,直接開著大軍一路殺來!
當雙方大軍在高爐城下拼殺,炮彈在城內爆射。
當民房倒塌,民眾大量死亡。
當自已連人身自由都失去,被黑石克斯的護衛(wèi)攔在山洞中時。
這一刻,熔巖之主才緩過神來。
自已之前的操作是何其的傻,在他看來是一家人鬧脾氣的事件,卻是如此恐怖血腥的爭儲戰(zhàn)爭!
羞愧,惱怒,惶恐,不安,襲上這個老人的心頭,幾乎摧毀了他的心智。
這個時候他已經失去了對高爐城的控制,被囚禁在山洞中不允許進出。
他想阻止這場戰(zhàn)爭,都沒地方說話。
當重石炮彈落下,地動山搖的大地震產生之際。
山洞外的黑石克斯看守被山體滑坡壓死,黑石克斯及其黨羽躲在長子所在的山洞中,也被滾落的石塊碾成肉沫。
但熔巖之主他本人卻十分慶幸,并沒有死于大地震和落石。
熔巖之主的洞穴是在一整塊大石上開挖的,這塊大石處于山頂部分。
地震的時候,這塊大石并沒有崩裂,而是順著泥石流從山頂滑落到山底下,沖進一大片民房中。
整個墜落過程,大石相當于一個保護殼,并沒有傷到內部的熔巖之主,只是巨大的動能讓他撞了一下,身上產生了一些輕傷。
熔巖之主踉踉蹌蹌的從山洞中爬出來的時候,地震已經停止,有500多年歷史的高爐城已經徹底化成廢墟!
此時火山灰正好沖到高空的云層中,把天上的云雨燒成開水。
大量高溫開水往地表下落,地面蒸騰起一片白茫茫的高溫蒸汽。
熔巖之主站在石頭洞的邊緣,愣神的看著這廢墟。
“毀了,毀了,我的高爐城,我的百姓,我的一切,都毀了!!哈哈,哈哈……”
他像瘋了一樣,嘴中發(fā)出不清楚的呢喃。
如果就這樣下去,他或許會變成一個老瘋子。
可突然,他前方一個廢墟中,發(fā)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定眼一看,一個矮人的雙腿被斷石所壓,他的上半身留在外面。
天上下的開水在地面匯集起熱水小溪,灌注到那個男人被壓的地方。
男人被開水活煮,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熔巖之主大驚,從地上蹦起,竄出山洞想去救那人。
結果竄出去沒幾秒鐘又跑了回來,就這么出去的幾秒鐘時間,天上下的開水把他臉上燙出了好幾個紅疹子。
那人叫的實在太慘,他又不能不救!那可是他的子民啊!
他趕忙沖回亂做一堆的洞穴,拿起一個頭盔套在頭上,然后舉起一面巨大的盾牌當雨傘。
他舉著盾,沖到開水雨中,沖到那個被壓住的男人身邊,拽住他的手,想把他往外拖。
那個男人叫的聲音越來越慘,越來越大!
周圍流淌過來的開水匯集過來,將男人1/3的身體覆蓋,男人的胸腔腹腔一直在被開水蒸煮!
他的皮膚,他的肌肉,他的腸子,他的內臟,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被煮熟!
劇烈的疼痛讓這個男人變成了一頭發(fā)瘋的,只知道嚎叫的野獸!
熔巖之主冒著被燙傷的風險,想把男人從石塊中拽出。
可不管他怎么用力,都無法將人拉出來。
后來實在沒辦法了,男人叫的太慘,他又重回洞穴,拿出一把長劍,把男人的雙腿砍斷,然后把男人拖回洞穴。
這一下給熔巖之主累的直喘氣,他趕忙說道:
“我去找法師,法師會來治好你的,他一定會治……”
男人無法回應他了,他已經被煮死,連眼睛都被煮成了白色!
熔巖之主看著這具凄慘的尸體,張了張嘴,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在激烈的高溫雨中,他的耳朵聽到大量如同地獄惡鬼呼喊般的慘叫聲。
這些慘叫從每個廢墟中發(fā)出,那些倒塌的房子就好像鍋蓋,把一個個活人悶在下面,熱水通過縫隙流進去,將他們活活煮死……
“呵呵……地獄……這里是地獄……魔鬼……是魔鬼把這里變成了地獄……”
三天后,大雨停止,布泥碳森進城,在護衛(wèi)的護送下來到熔巖山下,打算最后看一眼這個廢墟。
已經半瘋癲狀態(tài)的熔巖之主,也從他那庇護所山洞中走出。
他在廢墟中游蕩,前行,嘴中發(fā)出無意識的呢喃和怪異的笑聲。
或許是命運的指引吧,最終,這個游蕩的瘋子同樣來到了熔巖山下,正好碰到布泥碳森。
轟的一聲,熔巖之主陷入混沌的腦子像被重錘敲擊。
那些被惡魔扔進大鍋活煮的人們,那撕心裂肺的慘叫在他耳朵中炸響,數萬聲慘叫匯集成洪流,幾乎要讓他暈厥!
而那個不停將人抓起扔進鍋中活煮的惡鬼,此時已經變成了布泥碳森的形象!
熔巖之主的眼睛幾乎失去了視物能力,周圍的風景,周圍的人,周圍的一切,都在他的視覺中變成了白色。
在這白色的海洋中,只有那個背對著他站立的布泥碳森還有色彩。
他就這么癡癡的向布泥碳森走去,一步,兩步,緩慢靠近。
布泥碳森周邊的護衛(wèi)認出了他的身份,想要阻止,可張了張嘴,沒說什么。
布泥碳森聽到身后有異動,便收回放在熔巖山廢墟的視線,轉過頭來。
下一刻,他愣住了,他的父親,像個老叫花子,突兀的站在自已面前。
“父……父親……你還活……”
布泥碳森無比震撼之際,他那如同老叫花子般的父親突然暴起。
那雙干枯,但依舊有力的手狠狠掐在布泥碳森的脖子上,并且順勢將他按倒在地。
“惡魔!死!惡魔!死!!!”
熔巖之主打鐵打了一輩子,雖然老了體能有些弱化,但底子擺在這里。
布泥碳森本來就不是個以強壯著稱的矮人,被這雙鐵鉗似的大手掐住脖子,直接翻了白眼。
周圍的矮人護衛(wèi)大驚,沖上去舉起斧槍,就想用槍口的斧頭往熔巖之主身上砸。
可護衛(wèi)們一想到這位是熔巖之主,舉起的斧頭就砸不下去了。
后來護衛(wèi)們扔掉武器,沖上去拉扯兩人,想把兩人分開。
幾個力氣大的護衛(wèi)試圖掰開熔巖之主掐住布泥碳森的脖子,可三四個人一起上,愣是掰不開。
布泥碳森的大腦在眩暈,嘴和鼻子吐白沫子,他還聽見自已的脊椎發(fā)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這一刻,什么野心,什么矮人皇帝,他通通不想了,他只想呼吸,只想活下來!
他的兩條手胡亂在周圍亂抓,抓住了一個把手一樣的東西,拔出來,看也不看,直接就往熔巖之主的腹部刺!
噗呲,熔巖之主悶哼一聲,手上的力氣松了一絲。
布泥碳森的生物本能接替了接下來所有動作,刺第2下,刺第3下,刺第4下……
刺了不知道第多少下后,熔巖之主的眼神逐漸失去了神采,那雙如鐵箍一樣的大手也緩緩松開。
布泥碳森摔倒在地,雙腳不停抽抽。
他那原本纖細長直的脖子,此時怪異的扭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