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炮兵營長起來查房,他帶上軍帽,系起武裝帶,大步朝帳篷外走去。
他查看了幾個明哨暗哨,又看了看被炮衣裹住的大炮有沒有妥善安置,然后就打算回去了。
這個時候,他聽到炮彈箱附近有一陣輕微的嘀咕聲。
一個炮兵縮在炮彈箱中,嘴里嘀嘀咕咕的說著一串數字,營長豎起耳朵聽了聽,笑了,這小兵在心算公式呢。
“你算錯了,剛剛那個公式用錯了。”
營長出聲提醒,嚇了小兵一跳。
小兵回頭一看,發現是他們的營長,立即起身敬禮。
營長擺了擺手讓他坐下,坐到他身邊的彈藥箱上說道:“喬爾,大晚上的不睡覺,跑來這里嘀咕什么呢?”
名叫喬爾的士兵有些不好意思。
“營長,我早上看那些老兵每一個都能計算公式操縱大炮,而我們只能干苦力,我也想學會如何操作一門大炮。”
營長的臉上掛上微笑,他對這種有上進心的士兵是非常看好的。
“這個也不急于一時,主要是時間太緊,你們沒接受過系統學習,不會也正常。
等過一段時間我們返回后方,兩星期就能給你們教會。”
不過他看喬爾這么積極,覺得應該支持一下,就從懷里拿出一份炮兵地圖,指著a軸和b軸給他講解起炮兵的基礎知識。
講完他拉著小兵到一門大炮面前,把炮衣扯下,點著一個點說道:“你看,我們的炮兵陣地就在這個格子里。
180炮裝最多的裝藥可以把高爆彈打到10公里外,也就是說距離我們10個格子的地方全部都能炮擊到。”
接著他拿出泡池指南針和一系列測量計算工具,在地圖上擺弄起來。
“你看,今天早上我們炮擊的就是這個位置,這個位置,和這個位置,你知道我們打的都是什么敵人嗎?”
喬爾撓了撓頭。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正常的,因為我們沒教過你,但是你要記住了,炮兵要學會看地圖,看炮表,分析地圖上的敵人。
你看,我們今天早上第1次炮擊的位置,位于敵人陣線后方3公里的森林,這里有什么呢?你就要開始分析了。
目前來說,敵人掌握火炮最高射程也就3公里,此處對敵人來說距離前線就是3公里。
他們把火炮布置在此處,既可以避免被前線的敵人沖擊,又可以炮擊到前線的敵人方陣,因此我們可以判斷敵人在此處布置了火炮陣地。
第2次炮擊的位置距離第1次炮擊位置近了3公里,這就很明顯了,我們的炮彈是直接打到敵人步兵陣中去了。
第3次炮擊位置最遠,打到敵人深處,幾乎是180炮的極限射程,這里打進了敵人縱深,可能攻擊的是敵人的營地,也有可能攻擊敵人后續支援部隊。”
喬爾聽了這些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略有收獲。
營長笑道:“總之,我們身為炮兵要學會分析,我們看不見敵人,但腦子里要對攻擊的敵人是什么有概念,只有這樣你才能當一名優秀的炮兵!
行了,今天已經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想成為一名優秀炮兵不急于一時,過幾天我再教你另外的知識”
之后的幾天,前線異常平靜,沒再傳來要他們炮擊的命令,炮兵營地獲得短暫休息。
在這段時間內,炮兵營長把炮兵們集中起來,給他們傳授了比較精深的火炮知識。
這些知識非常困難,他們學的磕磕絆絆,缺少在后方那種系統性的教學,成果有限。
但營長覺得喬爾有那種上進心,就必須要支持一下,因此在前線給所有人進行科普性的教學。
有人學不會,感覺腦子嗡嗡的疼,當然也有人能學會了,就比如小喬爾。
他現在就已經會看炮表,會使用測繪工具和指南針,還會看火炮上的儀表盤刻度。
營長對他的進步非常驚訝,當著所有人表揚了小喬爾,還保證之后會推薦他去讀鐵城軍校。
……
另一邊,北薩索斯陣線后方20公里處,某個被魔導輔助軍占領的城堡中。
弗蒂爾賢者坐在領主寶座上,目光冷冷的看著下方一個法師軍官。
這位魔法公會的君王張嘴問:“我親愛的炮團團長,我可以問一下嗎,這幾天都沒下雨,為什么魔導炮兵團會延遲一個月才抵達戰場?”
這個所謂的魔導炮兵團團長一臉的不以為意,面對魔法公會中全是最強之人的詢問,他只是很隨意的說道:
“抱歉弗蒂爾賢者……”
“混蛋,現在是軍事行動時期,你要叫弗蒂爾大元帥!!”
弗蒂爾賢者身邊一個魔導輔助軍將軍站出來,厲聲呵斥了這位法師。
法師團長臉色頓時不好看了,伸手指著這個軍官就罵:
“你個該死的賤民,居然敢這樣和一個高貴的法師說話!
你是不是以為你披上那身將軍的狗皮,就能凌駕于法師之上,我呸!
賤民永遠是賤民,學不會魔法你們就一輩子是賤民,搞清楚自已的位置!”
魔導輔助軍將軍暴怒,伸手就去掏腰間的手槍,但被弗蒂爾賢者制止住了。
他瞇起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法師。
“我的團長,我再問一遍,為什么我的炮兵團推遲了一個月才抵達戰場,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哪怕是編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時法師隱約覺得氣氛有點不對,但他想起自已身后站著的也是一位賢者,那位賢者給他的指示是在戰場上找弗蒂爾賢者的不痛快,便又挺起了脊梁。
“哼!那些該死的魔導大炮又沉又重,該死的士兵們只會偷懶,路還這么爛,抵達戰場延期不是正常的嗎!”
弗蒂爾賢者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拍案而起。
“可我怎么聽說你這條該死的淫蟲下令駐扎一個月,讓士兵把周圍的妓女找來在營地里白日宣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