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軍趕忙派部隊支援,三四公里寬的戰場,滿打滿算也就能投入個一二萬人的部隊。
教會軍在山底準備部隊時,山上那500圣殿騎士已經被威廉軍包圍消滅,只有幾個幸運兒跑到山底逃生。
威廉軍開始打掃戰場,他們將圣殿騎士的頭顱砍下扔到山底,然后從后方拉上500個無甲青壯,就在山頂,在教會軍眾人的注視下開始授甲儀式。
圣殿騎士不是所有人都騎馬,這只是個武裝組織的名稱。
能夠得上圣殿騎士的士兵,大都以3甲重步兵為主,內穿一套武裝衣,一件鎖子甲,一身外套板甲。
武器則為一把標準長劍,開罐用的短柄釘頭錘或者釘頭斧,一把主武器長柄斧或長矛。
一個圣殿騎士,武裝起碼都是三套甲三把武器。
威廉軍這里殺死500個圣殿騎士,立馬就能武裝出500板甲步兵,500個鎖甲兵,500武裝衣輕步兵。
這些裝備全部集中在一個人身上,能將一個士兵的防御力拉滿,但威廉軍講究性價比,他們需要武裝更多士兵,所以選擇拆開給更多人裝備。
此時,500套板甲被套在500個青壯身上,他們的領袖,穿著油菜花罩袍的那位勇士,手里提著個桶,用刷子將金屬提取物的黃色顏料涂抹在他們胸甲和肩甲上。
這些黃色顏料刷的條形既有特殊裝飾美感,又能讓士兵辨別敵我。
受甲儀式完成,威廉軍們站在山頂,朝下方集結起來的教會軍方隊正發陣戰吼。
數千人的戰吼連成一片,聲音直沖云霄,讓下方的教會軍咬碎了牙。
“啊!!進攻!殺死他們,我要把他們的腦袋全都砍下來!”
教會軍的將軍氣壞了,這群該死的農民居然敢挑釁光之神的勇士,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集結好的教會軍立即開始進攻,1萬民兵組成10個方陣,打頭頂在最前面,5000圣殿騎士組成5個方陣,在后方壓軸。
如果從天空往下看,就能看見大拇指山澗的腰部有密密麻麻的人群,排成不規則長條往山上爬,人數多的嚇人,踩的黃沙遍天。
山頂上,那位身穿油菜花罩袍的勇士朝身邊士兵揮了揮手,士兵拿起號角吹響。
伴隨著號角,密密麻麻的威廉軍出現在山頂,他們拿著各種遠程武器,向下方進攻的圣教軍攻擊。
有句話叫高打低,打傻逼,盡管威廉軍的遠程武器質量不行,但高度給了不少加成。
在一些比較陡峭的地段,威廉軍用不知哪找來的石磨滾下去。
這些石磨在重力的加持下滾的越來越快,狠狠砸進圣教軍部隊里,砸斷不少民兵的腿。
加上如雨點一樣落下的石塊,箭雨,投矛,進攻民兵被打的嗷嗷慘叫。
隨著圣教軍的15個方陣靠近山頂,威廉軍的遠程武器殺傷力極速攀升,很快就到達民兵不可接受的閾值。
于是乎,沒有絲毫懸念的,民兵再次逃跑。
這次他們逃跑還沖擊到后方圣殿騎士方陣,導致軍陣大亂,進攻直接腰斬。
之后他們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部隊整理好,部隊士氣大亂,一天都無法進攻,教會軍的第1次總攻就如此滑稽落幕。
當天晚上,教會軍大帳內,眾將軍大聲咆哮怒罵,說本次失敗錯在民兵身上。
這些膽小的家伙就像田里的老鼠,一有什么動靜就只會逃跑,絲毫沒有榮譽感可言。
眾將軍把一切都推給民兵,但這無法解決問題。
他們只有5萬圣殿騎士,民兵人數才是大頭,如果明天民兵還像今天這樣,什么都沒做只會逃跑,那他們怕一輩子都無法拿下六指澗。
如何激發民兵的戰斗力,眾將領都犯難了,不是一個階級的人,悲喜不相通,他們連怎么激勵民兵都不知道。
這時,縮在角落里的畸形貴族悄悄說話了。
“民兵士氣本來就很差,只能用他們做輔助工作,怎么能讓他們主攻呢?
你們還不如以勇者為刀刃,配合精銳部隊向上發起進攻,這樣還更有機會拿下第1個山頂!”
眾將軍齊刷刷看向角落里的畸形貴族,這家伙見別人都看向自已,把身體縮了縮,用畸形的手指在地上畫圈圈。
眾將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悶聲不說話。
第2天,教會軍以勇者哈文塔克為刀刃,一萬重甲兵為輔助,對大拇指山澗發起一次進攻。
這次總攻非常的成功,哈文塔克勇者就是個殺神,沖進人群瘋狂亂殺,有甲無甲都是一矛死。
他一個人沖上山頭,直接殺穿威廉軍,一早上他單人殺了500個威廉軍士兵,配合圣殿騎士成功占領大拇指山頭。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哈文塔克勇者,他是最強的光之神戰士,這下這群該死的泥腿子該明白他們惹了誰!”
眾將軍在山底下看見哈文塔克在尸體堆上,把插在山頂的油菜花旗幟踹倒,一個個哈哈大笑認為自已贏了。
他們覺得一開始就打出哈文塔克勇者這張牌不就好了,還要搞什么試探,這群農民能拿勇者如何?
“好了勇士們,我們準備一下,讓后續部隊跟進,占住打下來的陣地!”
眾將領又是一陣哈哈大笑,然而下一刻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嗚嗚嗚!!
嗚嗚嗚!!
突然,山頂響起一聲聲號角,緊接著是一陣陣直沖云霄的喊殺聲。
站在大拇指山頂的教會軍愣住了,一個個看著前方山谷涌出的人。
人!很多人!!如同潮水一般的人!!!
他們吶喊著,眼中有瘋狂的恨意,手里揮舞著簡陋的武器沖上山頂,和教會軍戰在一起。
哈文塔克勇者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也是一哆嗦,不敢耽擱,立即殺了上去。
教會軍的神殿騎士也再次組織起來防御,雙方又一次戰在一起。
這次戰斗持續到天將將黑,雙方都殺瘋了,在山頂留下大量尸體。
哈文塔克勇者一矛一個一矛一個,殺的周圍尸體堆齊好幾層,他整個人累的不行,額頭全是大汗,體力即將告罄。
一早上加一下午的連續作戰,他殺了近千人,一口氣沒喘。
這些威廉軍就是瘋子,喊著自由啊邪神的走狗啊就往他矛尖上撞,根本不怕死。
就算他是勇者,面對這種絞肉機式的戰斗也撐不住,只能跑了。
哈文塔克勇者是全軍的精神寄托,他一跑,其他重甲騎士也跟著跑了,1萬多人嘩啦啦沖下山,溜回教會軍大營,然后累癱了。
山頂被威廉軍重新奪回,他們從尸堆中找到被哈文塔克勇者踹倒的油菜花旗幟,沾滿鮮血的油菜花旗幟重新插在山頂。
黃昏時分,整個世界都變成血紅色,威廉軍像螞蟻一樣在尸堆中搬運,脫下戰死者的甲胄現場穿戴。
威廉軍死了一個士兵,又會從尸體中爬起一個!
戰死的勇士被他們抬到后方,就地挖掘掩埋,墳前放上一朵油菜花,以祭奠他們的靈魂。
至于教會軍的尸體,被他們砍下頭顱,一腳從山頂踹下去。
此一戰,教會軍出動勇者加1萬重甲兵,威廉軍則是5000重甲步兵,外加數不清的威廉軍普通士兵。
傷亡方面,教會軍這邊死傷了800多人,威廉軍那邊沒法統計,山上掃一眼全是尸體,恐怕連8000都不止!
入夜,教會軍大營內。
一個教會軍將軍放出狂言:“我估計今天我們殺死的威廉軍雜碎超過1萬,只要我們每天都像今天這樣殺,威廉軍遲早會被我們殺光!
有哈文塔克大人在,我們就立于不敗之地了,哇哈哈哈哈!”
眾人立即吹捧哈文塔克,哈文塔克笑瞇瞇飄飄然。
人們給他敬酒,在油燈的照應下,他的影子扭曲鬼畜。
今天的表現給了他們極大的自信,他們把威廉軍當沒有主觀能動性的副本刷了。
“來來來,讓我們再敬哈文塔克大人一杯,明天的戰斗可就全靠哈文塔克大人帶隊了”
眾人又是一次碰杯,然后肆意大笑,吃喝。
角落里,畸形貴族趴在他們腳底,偷偷撿桌子上掉下的殘渣吃。
然而,接下來的戰斗并沒有如他們想的順利,在之后的一個月戰斗中,威廉軍發揮了極強的主觀能動性,打的教會軍找不著北。
教會軍每天用1萬精銳重甲步兵,配合勇者哈文塔克強行進攻。
剛開始這招確實很有用,勇者殺凡人不比殺雞難,哈文塔克勇者往戰場上一站,從早上捅到下午,在體力耗盡前保底能殺1000人。
威廉軍這群農民起義軍沒有一個超凡,拿哈文塔克沒辦法,但面板數據是死的,人的主觀能動性是活的。
威廉軍察覺到哈文塔克勇者無法力敵后,那就不和你打了,主動開辟其它戰線,發起主動進攻。
一旦哈文塔克勇者出現在正面主要戰場,威廉軍就用人海戰術對他發起進攻,讓他殺,讓他不停的殺,讓他殺累,把他拖住!
威廉軍的其他部隊乘機下山,從教會軍側翼甚至是后翼進攻,襲擾他們的大營。
有些威廉軍的勇士還發起絕死攻擊,深入教會軍的后方,切斷糧道。
有支威廉軍士兵甚至是跑到100公里外,襲擊教會軍藏匿軍糧的城鎮,一把火將教會軍半個月的糧食儲備焚燒殆盡。
盡管之后這支勇敢的威廉軍被包圍殺死,沒能返回六指澗,但他們對教會軍造成了最沉重的一次打擊,讓教會軍糧食補給陷入困境。
更更更糟糕的是,因為威廉軍的農民軍屬性,民兵天然對他們有好感,加上圣殿騎士看不起他們,經常欺壓他們。
某天,在威廉軍奸細的挑唆下,居然有1000民兵選擇天黑時候沖進六指澗投敵!
這件事情對教會軍打擊極大,它告訴民兵們原來自已有另一條路可走,民兵們開始蠢蠢欲動。
教會軍的骨干力量圣殿騎士也開始士氣不穩,連續一個月的戰斗下來,殺的威廉軍尸山片野,可這些農民就好像地里長出來的,殺也殺不完。
別看哈文塔克勇者一人無敵,但說白了他也只是肉體凡胎。
他只能被部署到正面戰場,側面后方乃至大后方囤糧地他都沒辦法面面俱到,威廉軍就是在以人數優勢和不怕死的優勢搞教會軍。
戰爭要遵從客觀規律,就算是有勇者這種超凡力量,在幾十萬人的大戰場上,頂多能頂一個步兵團的作用。
哈文塔克勇者殺到后面,他都已經麻木了,死在他手上的人太多,精力開始跟不上,他的殺敵效率開始降低。
另外情報顯示,雷薩蒙德王國其他區域活動的威廉軍在向六指澗趕來。
他們悄悄咪咪通過山間小道進入六指澗,為威廉軍增加新的兵力,這也是為什么威廉軍殺不完的原因。
各地人民源源不斷加入威廉軍,教會在三百年前播撒下仇恨的種子,人民便會報以仇恨的果實!
戰斗持續一個月后,哈文塔克勇者已經累成狗了,他感覺自已的心比磐石還堅硬,光之矛殺的人比大潤發殺魚的刀還多。
他看見大營中的眾將軍直接說道:“我要睡三天,就算是太陽掉下來,也他媽個逼的別叫我!”
說完,這家伙搖搖晃晃的進帳篷,連被血污了的甲也不脫,倒頭就睡。
眾將軍面面相覷,一個看著一個,腦子里除了經文和水,一點軍事知識沒有,面對此時的困境除了干斗眼沒啥辦法。
“諸位,為之奈何啊?”
一個將軍發出靈魂拷問。
所有將軍都沉默不語,然后,他們像是本能反應,視線看向縮在角落里,用彎曲手指在地上畫圈圈的畸形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