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后,盧卡坐著大黑貓追上了北上的部隊。
剛開始部隊里的士兵被大黑貓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什么魔獸,裝備弓弩的士兵立馬射擊。
好在黑貓跑的快,幾個閃身,快如閃電的跳進士兵群中,讓他們看見了背上拖著的盧卡。
“統帥!是統帥!停止射擊。”
士兵們把盧卡扶上一輛馬車,一個法師過來給他治療斷腿。
盧卡大聲下令道:“加快速度北上!派哨騎去身后打探,魔物肯定在我們后面追擊!”
說完他看向芬妮。
芬妮這只大黑貓身上冒著黑氣,黑氣散去,她快速縮小,變成人形。
盧卡趕忙扯下斗篷包裹住她,然后把她放于馬車上。
隊伍上路,馬車內盧卡抱著芬妮。
“芬妮?芬妮?”
芬妮睜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盧卡,沒有一絲神采,呆呆的。
“芬妮!芬妮!”
盧卡搖晃了芬妮的肩膀好一會兒,芬妮的眼睛才慢慢恢復神采。
“盧卡……”
“你感覺怎么樣?”
“我……忘了一些事,我的腦子很亂……”
盧卡知道,芬妮變成那副黑貓形態是使用了獸神的力量,越使用獸神的力量,芬妮身上就會沾染上越多獸神的氣息,等到最后,獸神就會動手收割。
盧卡抱著芬妮,手拍在她的后背。
“沒事的,沒事的,我來解決這一切……”
部隊快速逃離,半天后,一個哨騎跑到盧卡的馬車邊匯報到:“統帥!魔物大軍距我們還有50里!”
盧卡呼吸粗重!
“在探!”
幾個小時后,又一個哨騎回來匯報。
“魔物大軍距我們40里!”
盧卡咬牙切齒。
“再探!”
此時芬妮已經恢復過來了,她穿著士兵送來的粗布衣服,對盧卡說道:“盧卡,我覺得我還可以變成剛剛那種很強形態,我可以幫你。”
“不!別再這么做了!”
盧卡大喊,芬妮已經說過她忘記一些事了,這似乎是接受獸神力量的副作用,芬妮越來越不像“人”,越來越像野獸。
“我會解決這一切!我會解決。”
盧卡這話不知道是說服芬妮還是說服自已。
幾十分鐘,哨騎跑了回來喊道:“魔物大軍距我們30公里,對方騎兵距我們20公里。”
盧卡拳頭捏緊,吼道:“部隊加速,把重物丟掉,把金幣銀幣撒到地上讓魔物爭搶!”
又10幾分鐘后,盧卡聽到身后傳來隱隱約約的黑電武器發射聲,渾身是傷的哨騎跑了回來。
他虛弱的說道:“魔物騎兵沒理會錢財,距離我們只有10公里了!”
說完就墜馬了。
這引起了周圍士兵的驚慌,10里,還是騎兵,幾乎下一刻就要到了啊!
盧卡也有些驚慌了,他現在手里根本無兵可用,只有幾千個開車的車夫和運送貨物的輔兵,還有幾十個輕裝哨騎。
彈盡糧絕……嗎?
盧卡突然感覺身后冒出一陣黑氣,他猛回頭,芬妮雙手上出現大量黑氣,她的兩只手掌變成黑色,并異變成巨大的獸爪。
盧卡眼睛瞪大,別字還沒出口,芬妮率先說話了:“盧卡,你對我的愛,我感受到了,我啊,很幸福吶。”
黑氣逐漸從手掌往手臂上攀附,白色的絨毛被覆蓋,纖細的手臂畸變成強壯的野獸肢體。
芬妮用碩大的黑色利爪抱住盧卡,迎上他吻了一下,然后用靈動的黃褐色豎瞳看著她,濕潤的大眼睛里盡是溫柔。
“盧卡,我會幫你一起扛的,所以……”
她的內心表白還沒說完,又一個哨騎跑了回來。
“統帥!魔物撤了!魔物撤了!”
“哈?”
盧卡和變身變一半卡住的芬妮兩臉懵逼。
哨騎興奮大喊,以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魔物撤了!!我們安全了哈哈哈哈哈!!”
周圍亡命奔逃的人齊齊一愣,隨即高聲歡呼起來,終于,終于不用死了啊!
盧卡狂喜,隨即又是迷茫,魔物都快追到他們了,怎么突然不追了,是有什么更重要的目標嗎?
盧卡下令道:“快去查探!魔物為什么沒追擊我們!”
這次一直到第三天,哨騎才帶回消息,這個消息讓盧卡心緒復雜。
這事還和南方軍團有關,盧卡之前把南方軍團統帥呃夫打了個半死,讓他們不要鬧事,就呆在克拉爾城。
呃夫統帥因為兵力和個人實力都不如盧卡,所以很聽話,呆在克拉爾城沒有鬧事,但他可記恨著盧卡對他的羞辱,一直等待報復機會。
這不,盧卡兵敗,呃夫統帥狂喜,立馬發揮他們在南方窮山惡水的優良傳統,開始四處打家劫舍。
不單是打家劫舍,還有燒殺搶掠。
呃夫統帥恨死了盧卡,他把這氣撒到新西亞附近的百姓身上,3萬南方軍團士兵化為魔兵,見房就燒,見人就殺,他們走過的地方只剩灰燼和焦尸。
南方軍團因為窮和山地作戰的原因,大多是無甲遠程兵,全員弓弩標槍。
這種配置上正面戰場夠嗆,但是殺沒有甲胄的自耕農那效率叫一個高,一箭一個,一標槍串兩。
幾十個南方軍團士兵沖進一個有幾百人的村莊,十分鐘不到就能殺干凈,自耕農跑都跑不了,南方軍團士兵的箭射的又快又準。
3萬南方軍團士兵,才幾天,就燒毀了大小村莊數百,殺死自耕農5萬以上,說他們是人型天災都不夸張。
這群惡魔做的事太過極端,引起了大規模恐慌,新西亞轄區的自耕農瘋狂出逃,產生了幾百股規模不一的流民。
其中一股流民被李秦武帶領的大部隊堵到了,得知南方軍團居然干了這種事,大怒。
他立即召集所有部隊,放棄一切軍事任務,開始圍殺南方軍團。
李秦武對將領們說道:“我說過很多次,這次來這里我就不打算走了,哈綠茵將成為聯盟的一個行省,哈綠茵的百姓就是我的百姓,現在南方軍團的野獸在殺哈綠茵的百姓,就是在殺我的百姓!
全軍出擊,絞殺南方軍團,我只有一個要求,南方軍團3萬人一個不留,讓他們的尸體爛在哈綠茵的土地上,為他們做的事付出代價。
雷奧團長,你的士兵都是人類,讓他們去收攏流民,安撫好他們,讓他們回到土地上。
現在,出擊!各自尋找南方軍團士兵滅殺!”
懲戒軍2萬余兵力,立即散成營級單位,往在新西亞轄區肆虐的南方軍團士兵殺去。
兩支直屬不同的部隊在新西亞轄區展開混戰,南方軍團3萬人到處殺人放火,好像忘記他們才是這個國家的武裝力量。
魔物則在四處救火,收攏難民,然后追殺南方軍團士兵,都把自耕農們整不會了。
這是哥布林守國門,狗頭人死社稷嗎?
這種戰斗持續了半個月,南方軍團士兵雖然殺自耕農又兇又快,但對上懲戒軍這種主戰部隊,一碰就碎,要不是為了收攏難民,懲戒軍能以更快的速度解決南方軍團。
最終,懲戒軍部隊把南方軍團1萬殘兵趕到克拉爾城,并成功圍城。
城墻上,南方軍團的士兵慌張的到處亂跑,城墻下的魔物已經把城市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半個月他們被魔物亂殺,追著殺,一點還手的機會都沒有,魔物在他們視野外就發起攻擊,每次雷鳴似的巨響后他們就有人死
而他們的箭支呢,落在魔物板甲上也就留下一個小點子。
現在他們被魔物圍在城里,連探頭往城墻外看一眼都不敢,探頭就會被射爆。
轟隆,轟隆,轟隆。
突然,城墻上的南方軍團士兵聽到了奇怪的震動聲,幾個士兵小心翼翼從箭塔縫隙往外看,差點嚇尿。
緋紅女王巨大的身體正在往城墻靠近,如同高樓立柱般的巨足每次落下都會產生震動,抬起則會帶起大量泥土,在地上留下一個大坑。
她的數百只眼睛往城墻上一看,和她對視的人慘叫一聲,被嚇的瑟瑟發抖。
城墻上亂糟糟一片,有人喊魔王來了,有人喊地獄魔獸來了,喊什么的都有,懲戒軍還沒攻城,城里的人就被嚇到崩潰了。
呃夫統帥爬上城墻,看到下面的超級大蜘蛛,嚇的腿都軟了,不小心和大蜘蛛的紅色眼球對視上,立馬感覺一陣心悸,給自已打了好一會兒氣才緩過來。
呃夫統帥舉起個白旗,恩,這個世界白旗也有暫時停戰交涉的意思。
他大喊道:“我們投降!我們投降!把南門讓開放我們走,城里的糧食財寶都給你們,都給你們啊!!”
呃夫派人四處放火燒殺,收攏了大量糧食財寶,他們被懲戒軍亂殺的時候其實是有機會跑出哈綠茵行省的,但這些好不容易掠奪而來的糧食寶物都在克拉爾城,他們舍不得扔啊!
南方行省太窮了,為了一只獵物,兩個漢子會互相發出生死決斗,為此他們被懲戒軍追殺的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跑,而是到克拉爾城集結。
在他們的思維慣性里,為了這些糧食財寶,他們的爛命就是無了也是值得的。
但現在,面對緋紅女王,理智重新占領高地,他們又想活下去了。
然而,李秦武已經給這些害怕分子判了死刑,拒絕交流,直接攻堅!
緋紅女王在城墻1公里外嘶吼一聲慢慢加速,然后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跑起來速度超過60公里。
這么大的造物跑到60公里每小時是很恐怖的,視覺上看起來比小車跑150公里每小時震撼多了。
“啊!我們降了!我們降了!我們降了啊!!”
呃夫瘋狂嘶吼,我都降了,為什么還要進攻啊!
在他的嘶喊聲中,緋紅女王帶著地動山搖的氣勢,頭部厚重如鑄鐵的甲殼與城墻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類似爆炸般的悶響。
撞點處,厚重的城墻直接爆開,大量磚石被發射到空中,然后帶著恐怖的威力落到城內。
城內就像被小行星攻擊一樣,屋舍被石塊砸倒一大片,一些倒霉的人員被石塊擊中直接成了肉泥。
“啊咧咧!頭暈,我要躺會兒!”
緋紅女王讓開她撞開的巨大豁口,踉踉蹌蹌的趴在地上歇逼了,懲戒軍士兵則是吶喊著從豁口沖進去,對慌慌張張的南方軍團士兵展開射殺。
李秦武跟隨隊伍進入城內,對士兵大喊道:“殺!一個不留,BYD給老子整這么大個爛攤子,恢復生產都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給老子狠狠殺!”
懲戒軍士兵沖進城內就開始亂殺,他們一間房一間房搜過去,在街道上遇到敵人就在街道上殺死,再茅房遇到敵人就在茅房殺死,南方軍團1萬殘兵根本沒法抵擋。
克拉爾城本來就被南方軍團屠城過一次,現在倒是方便懲戒軍了,不用分辨敵人,直接射殺就成。
戰斗一直從白天打到深夜,最后呃夫帶著幾百殘兵退進主樓里做最后的頑抗。
呃夫站在主流頂部的鐘樓里,對下面準備進攻的懲戒軍士兵撕心裂肺大喊:“我要放火了!你們再進攻我就放火把地窖的財寶全部燒掉,我……”
砰!!
“啊!”
呃夫慘叫一聲,肩膀中彈倒進鐘樓,與此同時,懲戒軍士兵們已經把爆破筒安放到主樓大門處。
一聲劇烈的爆響聲后,主樓大門被炸的粉碎,懲戒軍士兵沖入主樓,彈丸和刺刀一起突進,主樓里的幾百殘兵轉眼就被屠戮干凈。
李秦武走入滿是尸體的主樓,兩個士兵把膝蓋被砸碎,只有一口氣的呃夫壓到李秦武面前。
李秦武抓住呃夫的頭發,用力之大讓他疼的哇哇大叫。
李秦武惡狠狠問:“來,你個沙幣告訴我,你身為薩索斯王國的正規武裝,出于什么傻逼心理在薩索斯王國土地上干這事。”
呃夫顫抖著嘴唇,他還想問呢,你個魔物,我們人類自相殘殺你這么氣干嘛?搞的我都良心不安了。
李秦武真是氣狠了,這個逼一波超雄爆發殺了那么多勞動力不說,至少引起了50萬人的大逃亡。
這些逃亡的人一部分跑到外省了,一部分被雷奧騎士找到勸回來了,還有一部分在哈綠茵行省境內四處流竄,傳播南方軍團四處殺人的信息。
哈綠茵行省的自耕農這幾年吃了這么多兵災,那叫一個驚弓之鳥,被第一波流民嚇唬的也開始逃命了。
預計現在逃竄流民超過60萬,如果不加以制止,這個數字還會上升,最后發展到100萬人流竄都不是不可能。
100萬不事生產的人員亂跑,這是多恐怖的隱患?等把他們勸回土地,重新生產,鬼知道要幾個月了,這得浪費多少時間?
可以說呃夫這個逼造成的損失,比李秦武在和盧卡打三回損失的還多,李秦武真是恨不得讓呃夫體驗一下拆那博大精深的刑法。
李秦武越想越氣,一耳光把呃夫打的牙齒都碎干凈了,這家伙也華麗麗的暈了。
李秦武下令道:“騎兵團立馬去找雷奧團長匯合,幫助他攔截流民,勸說他們返回土地。
告訴流民,屠夫呃夫已經被抓,一個月后將在克拉爾城斬首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