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意生日那天,段姝很早就起來親手給她做蛋糕,這是女兒第一次在家里過生日,她自然重視起來。
在生日沒來之前,裴明哲提前幾天問過她想不想辦生日會,請賓客來熱鬧一下。
枝意拒絕了,她不想要陌生人的熱鬧,和家人一起過一個安靜愉快的生日,最難得。
她聞了一晚上的桃花香,醒來的時候還窩在男人的懷里,他也陪著她偷了個懶,沒有按照生物鐘起床,醒來洗漱之后,也只是在安靜看她,或是拿手機(jī)回復(fù)一些重要的工作消息。
女生將整張臉埋進(jìn)男人的胸膛,下意識蹭了蹭,嗓音慵懶帶著樹懶般的溫吞:“你怎么還在床上呀?”
男人言簡意賅:“陪你。”
枝意耳廓熱乎乎的,纖細(xì)雙臂抱著他的腰,有點(diǎn)撒嬌的意思:“睡覺也要陪呀?”
“想陪。”他用帶著粗糲的指腹去揉她的臉頰,低聲問,“想起了嗎?”
她抬眸看他,男人眉眼依舊俊朗,還染著幾分柔情,不再是冷峻深沉的模樣,大清晨,將她的心臟搗得亂七八糟。
真犯規(guī)。
枝意點(diǎn)頭,像只精致傲嬌的波斯貓一樣在被窩里挪動翻滾幾下才起身,長發(fā)凌亂炸毛翹起幾簇,可愛極。
她迷迷糊糊起身洗漱,換衣,男人在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洗漱好,只是沒換衣服。
偌大的衣帽間,他的衣服只有自已帶來的兩套西服,兩套休閑服,一套睡衣,都是私人管家為他收拾好的。
洗漱以后,枝意看著男人攤開的行李箱,她不禁有些失笑,勾唇問他:“我讓媽媽給你也送點(diǎn)當(dāng)季新衣,然后放進(jìn)衣帽間好不好?”
謝灼語塞,回絕也不是,答應(yīng)也不合適,干脆沉默。
他已經(jīng)拿好自已要穿的衣服,行李箱利落合上,推到一旁。
枝意追問著,在他耳邊用問詢的語調(diào)嗯嗯兩聲。
見狀,謝灼無奈,語氣有些別扭:“…會不會很打擾?”
她疑惑地嗯了一聲,想通以后又有點(diǎn)心疼他,腳步向前把他抱住,軟聲道:“其實(shí)我剛到裴家的時候,也有這種顧慮,不好意思穿這邊準(zhǔn)備好的衣服,后來慢慢融入這個家庭,我才把行李箱徹底收起來。”
“所以不會打擾,我的媽媽就是你的媽媽啊,我喜歡你,我媽媽也會喜歡你的,把你當(dāng)成她的孩子,母親為孩子購置衣服很正常的。”
謝灼只有一顆心臟,每次都會被她打得措手不及,顫抖,劇烈跳動,蓬勃如雨后春筍,似乎每一次跳動都帶上她的姓名。
他俯身將她緊緊摟入懷里,沒一會兒就狠狠吻下來,含糊又帶著點(diǎn)強(qiáng)硬:“你這輩子都不許離開我。”
口腔還帶著濃重的薄荷氣息,她凌亂地眨眼幾下,嗓音雜亂:“…唔,不…離開。”
接吻愈發(fā)熱烈,衣帽間氛圍熱潮洶涌,兩人身上的睡衣掉落,在謝灼行李箱備著安全套,私管每次都會考慮到不可控因素,給他備著。
“做嗎?”
“爸媽他們……”
“他們聽不到,很快。”
還沒等她應(yīng)下來,身體先給出反應(yīng),她死死咬緊牙關(guān),努力不讓自已發(fā)出聲音,還是沒控制地溢出幾聲嬌吟:“唔……”
枝意欲哭無淚,她自已也沒辦法忍住他的誘惑,男色誤人。
況且經(jīng)過接近一年的時間,他的技術(shù)已經(jīng)精進(jìn)許多,每次都能讓她云里霧里,甚至還主動勾求他。
那個模樣,媚態(tài)橫生,眼淚和/涓//涌/如絲般落下,只會讓他更加賣力弄她。
達(dá)到目的,謝灼黑眸裹著情欲潮霧,還會親親她的額頭,鼻尖,嘴唇,脖頸,一直往下,算作安撫,但他不會//停//止。
枝意喜歡他的溫柔,更加主動,一個溫軟安靜的女孩子主動,何其不容易。
他讓她更加自然面對性愛,和自已的生理需求。
…
從房間出來又是兩個小時之后,枝意特意拿遮瑕膏蓋住一些痕跡,夫妻倆狀態(tài)不同,恰好在樓梯處碰上昨天的新婚夫婦。
她揚(yáng)唇向兄嫂打招呼:“你們也剛起來呀?”
方珂上前挽住女生的手臂,兩人先走一步在前,回她:“結(jié)婚真的太累了,忍不住多睡一點(diǎn)。”
“深感體會,昨天我也累到不行。”
“辛苦了,后來放煙花都沒看見你們,還以為早早回去休息了,沒想到也起這么晚呢。”
枝意一陣心虛,本來是可以早點(diǎn)起的,怪他偏要!
她在心里狠狠瞪他一眼,語氣還是溫軟的:“是有點(diǎn)睡不夠。”
方珂沒再多說這個話題,說起今天的正事:“如果不是你哥說,我都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樂,枝意。”
枝意靦腆一笑:“謝謝。”
“生日禮物我改天補(bǔ)給你。”
身后的裴墨北說:“我準(zhǔn)備了,我們夫妻倆一起送就好。”
方珂十分不滿:“禮物怎么能這樣算,你的歸你的,我的歸我的,我要親自給枝意送個生日禮物。”
“好,都聽你的。”
她的不滿又如煙霧消去了,帶著妹妹去吃早餐。
“早餐”吃得有些晚,裴家父母都在烘培房里待著,給枝意親手準(zhǔn)備蛋糕。
午飯家人又聚在一起,裴家沒有那么多虛禮,免去新媳婦拜祭祖宗的儀式,一家人跟枝意說了生日快樂,蛋糕晚上才做好,大家都說好晚上再拿禮物送她。
午飯之后,年輕人打算回去補(bǔ)覺,枝意睡前特意拿平板看自已的島,兩個小島湊在一起就是一顆愛心,甜意像烤串一樣滋滋要冒出油。
男人在陽臺打電話,她帶著這樣的心情入睡,唇角一直勾著。
謝灼回來,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唇,摟著她陪睡。
晚飯時間到,蛋糕早已經(jīng)拿上飯桌,擺在中間,主色是淺黃色,能看清圖樣是個跳舞的小女孩。
段姝不好意思地笑笑:“做得不好,囡囡你將就著看哈,明年媽媽給你做個更好看的。”
“噢不對,我給你們都做個好看的生日蛋糕。”
大家都在笑,大笑也好,淺笑也罷,都讓氛圍更好。
“謝謝媽/媽媽。”
謝灼也說出那句“媽”,算是在心里認(rèn)下這位岳母,作為他唯一存于世的母親。
在家人的視線注視下,枝意今年許的生日愿望有三個:
第一,家人和朋友身體健康,一世平安。
第二,和他一世夫妻,恩愛長久。
第三,春晚演出順順利利。
蠟燭吹滅,愿望實(shí)現(xiàn)。
這是枝意過的最簡單又最幸福的一個生日,以后也會一直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