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好……”男子顯然也嚇得不輕,手忙腳亂地提起剛剛褪到一半的褲子,一邊扣著皮帶扣,一邊慌不擇路地朝倉庫外頭跑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厚重的倉庫消防門外。
林經理也顧不上別的,慌亂地穿著內衣和襯衫。就在她背對著門口,手忙腳亂地扣著紐扣時,蘇明知道,這是他溜走的唯一機會。
他屏住呼吸,像只貍貓一樣,小心翼翼地從文件柜后閃身出來。然而天不遂人愿,他剛邁出一步,腳下就不知碰到了什么,發出一聲輕微的“咔”聲。
“站住!”
一聲冰冷的喝斥自身后傳來,像一道驚雷劈在蘇明頭頂。
蘇明身體一僵,知道自已暴露了。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朝著那個衣衫尚有些凌亂,臉上帶著薄怒與警惕的女人,點頭哈腰地打了個招呼:“林……林經理,你好啊?”
林經理那雙漂亮的鳳眼微微瞇起,眼神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刺向蘇明。她上下打量著他,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說,你剛才是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我……我其實啥也沒看到。”蘇明臉上燒得滾燙,眼神躲閃,結結巴巴地辯解。
“呵,還想騙我?”林經理冷哼一聲,抱起雙臂,胸前的曲線因為這個動作而愈發挺拔,“你當我瞎嗎?從柜子后面出來,還說你什么都沒看到?”
蘇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撞破頂頭上司的奸情,這在任何職場都是死罪。被開除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了。與其等著被羞辱、被掃地出門,不如……索性搏一把!
想到這里,他心一橫,反倒鎮定了下來。他抬起頭,直視著林經理的眼睛,臉上先前那副驚慌失措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坦然。
“沒錯,”他一字一頓地說,“我的確看到你和剛才那個男的抱在一起了。林經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倆應該不是第一次了吧?”
這話一出,林經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里的寒意更甚:“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蘇明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豁出去的無畏,“你放心,我不會把這事兒說出去的,尤其……不會把這事兒告訴我那位在人事部的好朋友,楊甜。”
他故意把“好朋友”三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言下之意很明顯:你林經理敢開除我,我就讓你在公司身敗名裂,老子也是人事部有點關系的。
這一招果然有效。林經理的身子微微一滯,眼神里的殺氣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疑與好奇:“你認識人事部的楊甜?”
蘇明見狀,心中暗喜,知道自已賭對了。要裝,就得裝得更像一點。他索性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笑容:“何止認識,我倆可是好朋友。”
“沒想到啊!”林經理打量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你還是托關系進來的。”
“經理你不會因為這個,就把我給開了吧?”蘇明笑著反問,將了她一軍。
林經理眼珠一轉,臉上的冷漠瞬間化為嫵媚的笑容,她向前走了一步,一股成熟女人的香氣撲面而來。
“公司可是明令禁止走關系的。”她聲音放軟,帶著若有似無的威脅,“要是被人知道了,可是要被開除的哦。”
蘇明心中大定,暗道:這女人終于上鉤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如果只有他單方面拿捏著林經理的把柄,她只會覺得芒刺在背,想方設法除掉他。但現在,她也抓住了自已的“把柄”,這種相互制衡的局面,反而會讓她感到一絲“安全”,從而形成一種微妙的信任。
想到這,蘇明立刻換上一副為難又緊張的表情,急切地說道:“林經理,你可千萬別把我是楊甜介紹進來的事兒說出去啊,拜托了!”
看著他那副“慌亂”的樣子,林經理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掌控全局的得意:“那……就得看你的表現了。”
“林經理你放心,”蘇明立刻會意,臉上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你的事情,我保證爛在肚子里,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嗯,算你聰明。”林經理滿意地點點頭,兩人之間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弭于無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在這時,倉庫深處又傳來了田靜不耐煩的喊聲:“喂!蘇明!你到底在不在啊?”
林經理連忙朝他使了個眼色,用口型示意:回她,說在。
蘇明心領神會,扯著嗓子應了一聲:“在!”
“你快打開我辦公室桌子第二個抽屜,幫我拿一下姨媽巾來!”田靜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噗——”
蘇明聽到這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整個人被雷得里嫩外焦,眼睛瞪得像銅鈴:“啊?這……”
一旁的林經理也是一臉震驚地張大了嘴巴,隨即反應過來,看著蘇明那副窘迫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胸前一陣波濤洶涌。
蘇明求助似的望向林經理,苦笑道:“要不……經理你去送一下吧?”
“我去不合適。”林經理瞟他一眼,收斂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她叫的是你,你就去吧。快去,我一會兒再進來,就當是過來檢查工作。”
蘇明無奈,只好硬著頭皮對著倉庫里頭喊了一句:“好嘞!我拿,我這就拿來!”
他走到田靜的辦公桌前,拉開第二個抽屜,果不其然,一包嶄新的姨媽巾正靜靜地躺在里面。蘇明只覺得那玩意兒燙手得很,但還是二話不說,拿起它便匆匆朝倉庫深處的洗手間跑去。
洗手間里,田靜正蹲在隔間里,聽見腳步聲,有些嗔怪地喊道:“你怎么這么慢啊!”
“我不好意思嘛……”蘇明站在隔間門口,舉著手里的姨媽巾,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那個……我遞給你?”
他試著從蹲位的門上方將姨媽巾遞過去。
“你舉那么高,我怎么拿得到嘛!笨蛋!”田靜在里面抱怨道。
蘇明無語了,哭笑不得地說:“可也不能從下面的門縫塞進去啊,那也塞不進啊!”
隔間里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田靜帶著羞意的聲音:“你……你等一下。這樣吧,你先轉過身去,然后背對著我,我把門開一道小縫,你再把姨媽巾遞過來。”
蘇明只好照做,背對著隔間門,心里默念著“非禮勿視”。
只聽“吱呀”一聲,身后的門開了一道縫。他反手將姨媽巾遞了過去,很快便被一只溫熱的小手接走了。
門再次關上。蘇明長長地舒了口氣,只覺得今天這一晚上,過得比他過去十八年加起來還要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