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哥哥,該起床啦,早餐已經準備好啦,再不起來上學就該遲到啦!”
星野源臥室門外,星野凜一邊敲門一邊朝里面喊道:“還有玖玖醬,太陽要曬屁股啦!”
里面沒有回應。
“我進來了啊。”星野凜說完,就按下門把手,推門走進了房間,然而臥室大床上空空如也,完全不見星野源的蹤跡。
她愣了愣,又小跑到櫥柜前,將柜門拉開,一個童話小暖窩展露在眼前,一頭晶瑩白發散落的玉藻前正蜷縮在里面睡得正香,粉嫩纖薄的唇角還掛著一抹晶瑩。
星野凜伸手捏了捏小丫頭軟嫩的小臉:“玖玖醬,玖玖醬,醒一醒……”
“唔……”小丫頭吧唧吧唧小嘴,眼都沒睜,翻了個身就抱住旁邊的小熊玩偶,繼續睡了起來。
星野凜無語瞬間,直接探出兩只嫩藕般的手臂把玉藻前從她的安樂小窩里抱了出來:“玖玖醬~”
趴在星野凜的懷里,玉藻前終于朦朧地睜開了一對藍水晶般的眼眸,聞到星野凜身上特有的甜香味,她打了個哈欠,抱住星野凜修長的雪頸,用夢囈般的聲音道:“凜醬,早上好……”
“早上好,玖玖醬,你知道哥哥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嗎?”星野凜順了順小丫頭小腦瓜后的白色長發。
“哥哥……阿源啊,不知道,啊~~~嗚——凜醬我好困啊?!庇裨迩八砷_抱住星野凜脖頸的雙臂,就脫離她的懷抱,在地上一個翻滾,就回到了自己的小窩,然后就重新閉上了朦朧的睡眼。
“……”星野凜有點無奈地輕彈了下小丫頭的臉蛋,就起身離開了哥哥的房間,順便將門關上。
也許哥哥早起出門有事了吧……星野凜沒有太過在意,畢竟按照哥哥的性格,一個人不吭一聲地離開家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就是今天做了這么豐盛的早餐,沒有讓哥哥吃到,實在有點可惜……
......
昨天的一場大雨,洗去了城市的鉛華,仿佛是為了迎接夏日的初臨,特地將空氣都沖刷的清新起來。
早高峰的公路上汽車鳴笛聲不絕于耳,被綠植簇擁的小道上,穿著校園制服的學生隨處可見。
自行車“叮鈴叮鈴”地駛過,戴著小黃帽的小學生們在老師的引領下嘰嘰喳喳地過馬路,中學生們三三兩兩成群結隊歡聲笑語,城市早晨就被這樣的聲音喚醒。
但任何一座城市都不可能只有光鮮祥和的一面,如果說眼下的小道是涂滿初夏柑橘味的水彩畫,那么在距離這條道路幾百米外的街巷里,便正有一位手執畫筆的“藝術家”,在肆意用黑紅將這里涂鴉成血色的地獄繪卷。
“對……對不起……”
染著黃色頭發,打著耳釘唇釘的青年癱坐在地上,渾身戰栗地望著那個從巷壁陰影中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惡魔。
青年雙手撐著地面,顫抖地后退,突然,他的手掌摸到了一片濕潤與黏膩的液體,指甲觸到了某個冰冷而僵硬的物體。
他下意識側頭看了一眼,手上沾染的是血,觸到物體是血早已流干的斷臂。
青年身體一個激靈,但卻并沒有其他更加過激的反應,因為這樣的血泊,這樣的斷肢在這片小巷里實在是隨處可見。
可當那道接近他的身影走出陰影,來到陽光下,看清楚他面容的青年,卻是被嚇得直接失禁,屁股地下登時就濕了一大片。
那身影手持一柄黑紅色的不詳妖刀,蒼白的妖冶的面孔上,有著一對逸散詭異猩紅色彩的眼眸,他的嘴角輕咧,笑容瘋癲。
“不……不要……”
“啊——?。 ?/p>
慘叫聲回蕩在街巷里,或許沒人聽到,亦或許……會吸引更多無所事事地在大街小巷里游蕩的混混前來。
“哈——”一只腳踩在面前的尸體上,手持妖刀的人影微微揚起頭,輕呵出一口濁白的涼氣,接著地面地面上隨處癱放的尸體上,便有一個又一個發出隱約哀嚎聲的光團透出,被人影張開的嘴巴接連不斷地吞噬。
......
踩著早課的鈴聲,戴著黑框眼鏡,扎著兩根粗大麻花辮的村上友香低頭走進了教室。
因為老師還沒來,教室里顯得很是喧嘩鬧騰。
但盡管村上友香已經盡量縮著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她的出現,依舊讓教室里的部分喧嘩靜了靜,接著便是陣陣壓低的哄笑和另一部分人投來的同情目光。
村上友香的腦袋垂的更低了,可當她看著地面上地板的縫線找到自己座位時,卻愣住了,她的課桌上被用黑色與紅色的記號筆涂抹的一片狼藉,還有好些不堪入目的詞匯與短句。
她咬咬下唇,將書包放下,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翻找出橡皮,紅著眼圈開始用力去擦那些黑紅色的涂鴉。
她昨天晚上就和父親提出過要想要轉學的意愿了,可是父親的回答是“我努力工作,不是為了讓你提這種任性要求的!”
——她當然不敢把自己在學校遭受欺凌的事情告訴爸爸媽媽!這所學校里的學生大多非富即貴,喜歡欺負她的那幾個女生聽說家中也都有錢有勢,萬一父母知道了自己在學校的遭遇,來學校鬧,大概率最后也只會將自己的麻煩變成家庭的麻煩……
畢竟萬一要是有心人稍微運作一下,導致爸爸被公司裁員,那她的家怎么辦?那樣的局面她絕對不想看到。
因此,她甚至不敢在家里表現出半點在學校受了委屈的樣子,有時候還要強行露出笑容,和家人分享校園里的“趣聞”。
——她當然也不敢告訴老師,還是那句話,人家家中有錢有勢,就算學校知道了她們欺負同學的事,最多也就是口頭警告一下……哪怕萬一中的萬一,學校真的把那些人全部開除又能怎么樣?況且,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個地步,她簡直不敢去想事后她會遭遇怎樣的報復!
真的好絕望,村上友香想著這些,明明戴著眼鏡,視線還是漸漸模糊朦朧起來。
淚珠滴答在厚厚的鏡片上,又順著鏡片滑落在課桌上,原本橡皮摩擦不掉的記號筆痕跡,混雜上了淚水后,竟然有點變淡的跡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