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初的動作一頓，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這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按照他的性格，不得寸進尺已經是好的了！
現在反而跟她客氣疏離起來了。
她沒多余的反應，繼續喝粥。
顧灼野聽著她的動靜，薄唇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等她吃完，醫生就過來檢查了。
看了看顧灼野胸口的傷口，已經不再惡化，又檢查了一下他的眼睛，重新換藥。
鹿念初全程在一旁看著，當看見醫生把他眼睛上的紗布拆下來的時候，她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的雙眼有藥物覆蓋，此刻緊閉著，眼角很紅，還有淚水流淌下來。
鹿念初盯著他眼角的淚水，眸光輕輕晃動起來。
她微微垂眸，卻看見了他放在大腿上的雙手攥成了拳頭，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鹿念初眨了眨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可再次去看的時候，他依舊攥著拳頭。
他為什么會攥著拳頭？
他的眼睛……很疼嗎？
莫名地，她又想起了昨晚他說的話。
他說他眼睛疼，她以為他在裝可憐。
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這一刻，鹿念初感受到胸口處跳動的心臟格外的難受，酸澀疼痛的情緒堆積起來，一層疊著一層，如同火山一樣開始噴發。
她好難過。
難過到，她的眼眶都在酸澀，眼淚幾乎要掉下來。
她拼命地眨眼，將那一抹淚意壓了下去。
等醫生給顧灼野換完藥，她拿出手機打字，機械地女聲在病房內響起，“我先出去一下。”
顧灼野應了一聲，“好。”
聽著她的腳步聲徹底走遠，直到徹底消失不見，他緊繃的神經驟然放松下來，呼吸抑制不住地粗重。
被紗布遮擋住的臉上浮現出了痛苦的神情。
方辰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格外的擔憂，“顧總，我已經聯系了世界上最好的眼科專家，明天就會到這邊，到時候進行會診，肯定會找到方法治療你的眼睛的。”
“嗯。”顧灼野應了一聲，“你們……都出去吧。”
“好。”
方辰應了一聲。
顧灼野又說道：“在門口守著，她回來了……告訴我一聲。”
“是。”
方辰和其他保鏢離開了病房，顧灼野直接倒在了病床上，感受著眼睛上傳來的疼痛，頭幾乎要炸了。
“……”
鹿念初在他們出來之前，快步離開了這邊，為了防止被聽見，她還脫了鞋。
來到了轉角處，她把鞋子穿上，耳邊不斷回蕩著顧灼野難受痛苦的喘息聲，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攥住了。
她深呼吸了幾次，隨即去找了他的主治醫生。
“顧太太，您找我有什么事？”醫生看見她，很是意外，疑惑問道。
鹿念初低頭打字，隨即機械女聲傳了出來，“他的眼睛一直在疼是嗎？”
醫生點了點頭，“是的，毒藥的成分復雜，灼傷了他的眼睛，眼睛本就很脆弱，在沒有研究出特效藥之前，顧先生會一直感受到眼睛傳來的疼痛，普通的止疼片對他已經不起作用了。”
鹿念初聞言，臉色蒼白了幾分，有些慌亂地打字，“那特效藥要什么時候才能研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