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憐輕輕推了推躺倒在地的李言深。慶幸的是,他很快睜開眼,有氣無力地往另一邊滾了滾。
不過因為力氣使過頭,摔了下去。
這道小坎并不高,但對現在的李言深來說,稍微一點的顛簸,會讓他痛苦無比。
李言深努力壓制著自已嘴里發(fā)出的聲音,他不想讓別人聽到。
“姐姐,我沒事,你快回去吧,把棉花也帶進去。”
說罷,他便調轉了一個方向,即便站不起來,也要往家的方向爬。
喻憐看不懂他這是怎么了,即便不想和李言深扯上過多的關系,可現在人命關天,他怎么著也不能坐視不理。
因為太久沒進去,幾個孩子站在門口叫他。
喻憐趕緊讓安安帶著弟弟妹妹去打急救電話。
安安聽到媽媽的話,不敢耽擱,帶著弟弟妹妹進屋。隨后又在媽媽的指示下,從屋里拿出一大瓶水。
“李言深,你能聽到我說話嗎?醒醒。”
喻憐在驚慌失措之后,才記起來自已能讓他喝靈泉水。
生死面前,顧不上計較太多。
喻憐至今都沒忘妹妹病情最嚴重的時候,家里走投無路的窘迫。
所以在進步藥業(yè)賺到錢的第一時間,就成立了相關的基金會,來救助那些因為重大疾病走投無路的家庭。
不僅是提供金錢方面的支持,還有藥物和術后的康復療養(yǎng),都由基金會出錢。
基金會的范圍很廣泛,不止在本地;隨著兩地的來往日益密切,其幫助范圍正在逐步擴大。
喻憐叫了很長時間,并沒有得到李言深的回復。
沒辦法的喻憐只能讓孩子協(xié)助自已,將靈泉水強行灌到李言深口中。
一瓶水絕大部分順著嘴角流到了他衣服上。
趕在急救車來之前,喻憐將一整瓶水用完。
但看著毫無好轉的李言深,喻憐也不確定靈泉水在他身上是不是管用。
不到10分鐘,急救車的聲音就出現在社區(qū)內。
社區(qū)有專人引路,帶著醫(yī)護人員趕往這邊。
在說明了李言深的情況之后,很快,他被醫(yī)護人員抬上了急救車。
留下一地血腥。
喻憐張開雙臂,只能這樣癱著,避免自已的衣服變得更糟糕。
“先回去,別靠著媽媽。”
淡藍色的連衣裙上,布滿了血漬。新買的連衣裙,看來是廢了。
她回到家,清理干凈自已,又安撫了孩子一番。
在睡前給社區(qū)值班室打了個電話。
那邊也不知道醫(yī)院里的李言深到底是什么情況。
喻憐要掛電話的時候,聽到那邊嘆息一聲。
“也不知道這人是怎么了,剛才吐那么多血,要是換一個年紀大點的人,可能當場就沒命了吧。”
“他也是挺慘的,被親姐姐算計成這樣……”
喻憐皺眉,社區(qū)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師傅,你認識李言深?”
直到聽筒里傳來聲音,師傅才驚覺沒掛斷電話,但借著喻憐的這個問題,他聊了起來。
“是,之前我在城東頭另一個社區(qū)做安保,他們家原來住那。”
說著說著,保安突然想起來:“之前你們沒見過,他剛搬來的時候,他姐也在這住,就是一個滿頭紅色卷發(fā)、穿著有些暴露的女人。”
喻憐腦海里瞬間匹配了一個人。
“師傅她姐在哪兒工作您知道嗎?”
師傅不確定道:“他姐年輕的時候和家里決裂了,好像在不正經的地方工作。氣得她父親心臟病離世,剛開始知道他母親不行了,要把家產留給弟弟的時候,還帶著男人上門示威,晚上賴在家里不走,我不知道你們住在對門有沒有印象?”
確認了那個女人的身份。對于自已往日暗地里對李言深的揣測,她感到羞愧不已。
李言深這個擁有萬貫家財的男人親姐姐是風俗女,這……
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已內心的震驚。
甚至李言深陷入難以獨立生活的困境,也沒見他姐姐露過面,可見兩人的關系應當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按照社區(qū)師傅的說法,李言深變傻,最大的兇手就是他的親姐姐。
因為無力償還自已欠下的外債,仇人找上門來,她把弟弟繼承家中遺產的事情告訴了對方。
債主找上門,李言深莫名其妙就成了替死鬼。
不過他命大,遇上了棉花,如果不是棉花,李言深真的就死在了大馬路上。
第二天。
喻憐清早醒來,便去管理處詢問李言深的情況。
這次她得到了答案,不過命運之神沒有再次眷顧李言深。
醫(yī)院已經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他在一晚上內確診了血友病。
并且伴隨著止不住的胃出血。
李言深只能靠著輸血維持生命。
喻憐被這一消息嚇得心驚肉跳,走回去的路上都沉浸恐慌之中。
她不停地回憶當時孩子有沒有拿錯。
喻憐回到家里檢查了一遍,卻發(fā)現沒有拿錯。
她是頭一次遇到這種讓靈泉水不起效的疾病。
為了確認自已的判斷,喻憐當即打電話給小徐,讓他從基金會那里查詢相關檔案。
如果有用,她再做一次好人,去醫(yī)院救李言深一命。
但如果沒用,那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李言深聽天由命。
說干就干,把靈泉水準備好之后,她想來想去還是決定打電話給妹妹,讓她過來照顧一下孩子。
家附近安保森嚴,孩子的人身安全沒有問題,只需要個大人看住。
電話響了很久,那邊才有人接起,是家里做飯的阿姨。
“云姨,我妹妹不在嗎?”
云姨說了一聲,10分鐘之后給她回電,便掛斷了電話。
被掛電話,喻憐猜測可能是家里有什么客人要招待。
轉身上樓收拾東西,叮囑幾個孩子一會在家乖乖聽話。
“媽媽,你是不是要去看林叔叔?我也要去。”
賀寧川激動地上前拉住媽媽的手,說著自已的訴求。
想起昨天晚上血腥的畫面,加上安保師傅說他現在一陣接一陣地吐血,輸多少血都不管用。
喻憐拒絕了兒子的要求。
“等林叔叔好了,你再去看他行嗎?現在他生病,沒有精力跟你說話。”
賀寧川還來不及跟媽媽辯駁,電話響了。看著媽媽快步離開,他心里不免失落。
接到電話,喻憐卻愣住了,是妹妹喻欣親自打過來的。
但不等喻憐打招呼,那邊的妹妹卻扔下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讓她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