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憐本以為這個老師的職位還會過一段時間才會到小姑子手里。
沒想到老天爺這么眷顧,這剛說這事兒,轉眼間又把機會送回來了。
這時候本該是上課時間吧?李夢瑤沒把孩子看住,或者說沒讓他們進去學習。
主責任不在她,可孩子莫名在上課時間受傷了,她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想起早上李夢瑤還跟著陳曉天一起過來,雖然沒說什么難聽的話。
可就是讓人聽著膈應,話里話外隱隱有這位置本來該是她的意思。
前兩個月因為院里沒什么沖突,喻憐和她相處的還算融洽。可自從在食堂競選老師之后,李夢瑤對她就沒以前那么客氣。
在背后說她徇私舞弊,仗著自已的身份,讓牛主任開后門。
喻憐聽旁人說了,但她考慮到自已身懷有孕,不適合和別人正面起沖突。她也相信小姑子的實力,遲早讓這些人閉嘴。
農場的識字班教育成果剛有點起色,她們就要把人換掉。
喻憐只敢在背后偷偷討論,畢竟如果要是讓邢主任知道,她就又得單獨挨批了。
大家都是明眼人,邢主任來之前和來之后,農場的變化大家有目共睹。
之前還猜測邢主任和陳曉天的關系,后來有一次李夢瑤說漏了嘴,這才知道邢主任是陳曉天的親媽。
大家恍然大悟的同時也都羨慕不已,有這樣的親媽,就能不用干活了,撞到人了也當做沒發生,說兩句話就蓋過去。
與此同時,大家也驚嘆賀家對此一聲不吭,甚至抱起孩子就走。
殊不知喻憐在謀劃一個大的。
沒結婚之前,喻憐最愛的人只有妹妹喻欣。生了孩子之后,她最愛的人就變成了兩個。
以前是為了在賀家能更好的生存下去,藏拙隱忍。
現在不一樣了,她做事不再有大的顧忌。
特別是在聽宿舍小院里的女同志說,陳曉天酒醒之后,一點做錯事的態度都沒有。
反而罵起了沒看住孩子的李夢瑤。
當即她就寫了一封舉報信,給縣機關的紅衛兵辦公室寄去。
現在運動的勢頭雖然遠不如之前,可要陳曉天和邢愛華的作風只要一核實,他倆就能被拉下臺。
正想著怎么寄信出去的喻憐,一出門就撞上了李夢瑤,順帶還瞥見了宿舍小院門口躲藏的張秘書。
“喻憐,賀星瀾在嗎?我來跟她說對不起,我確實是妒心大發,要不然也不會跟陳曉天要識字班的工作…這才第一天,我就發我不是那塊料,這工作以后還是還給她比較好。”
李夢瑤一臉誠懇地向她鞠了一躬,承認了自已的錯誤。
喻憐擺擺手,“人嘛,難免會沖動,有嫉妒心很正常,況且你也沒做什么壞事,你自已去找賀星瀾說吧,我這里還有事兒。”
他剛要出去,就被李夢瑤攔住了。“你等等,你怎么得罪邢主任了?他好像在叫張秘書跟蹤你。”
“哦是嗎?行,謝謝你啊。”
兩人一塊出了宿舍小院,到門口之后分道揚鑣。農場新設立了一個信箱。
大家寫的信都可以投進去,每隔一段時間會有郵局的工人來取。
喻憐把信投進信箱,而后出了農場,往牧民家里走。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小格達說過,明天他們全家要去縣上。
順利將信托付給小格達的父親之后,喻憐原路返回。
路過信箱的時候,通過縫隙往里面瞅了一眼,自已的信已經不見了。
喻憐心里一松的同時有些疑惑,邢主任為什么總是盯著自已不放?
兩天后。
賀凜冒著夜回來了。
此時剛睡著躺的喻憐,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誰啊?”
“是我。”
被吵醒的安安聽到熟悉的聲音,驚喜道:“是爸爸回來了!”
喻憐都來不及穿衣服起身,就被兒子一個健步跑過去打開門。
“爸爸!”
“怎么大晚上回來了?”
原本是下午趕了沿途的貨車。太陽落山之前能回來的,但中途貨車出了故障,他跟開車的司機搗鼓了兩三個小時,才重新上路。
司機大哥省了修車費,直接把他送到農場門口。
賀凜剪了頭發,換了一身衣服,是機械廠的工作服,不過干凈整潔看不出污漬痕跡來。
“領導讓你去廠里干嘛?”
喻憐見他進門就換衣服洗漱,好奇問了一句。
“畢竟當時說他會開拖拉機,也只是仗著賀凜聰明,一學就會。想把這個好差事搶過來。”
“工廠生產線前兩年因為運動罷停,現在想重新投入生產,讓去幫忙設計小耕地機,還有其他農具器械之類的。”
聞言喻憐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果然聰明的人到哪都吃香。
“賀凜,以后要是咱不在農場了,也不用擔心你沒飯吃,其實我知道沒錢很可怕,你從這么高的位置上摔下來,心里一定有落差,可是你看只要不放棄總會有突破口不是嗎?”
賀凜轉過頭看著露出了一個誠懇而真摯的笑。“嗯,你說的對。””
喻憐一想到自已的計劃很快就要實現,心里突然多了一絲空落落的感覺。
再等等,等政策變了,他們就要各奔東西,回到原本的生活。
本來她和賀凜這種人是應該是沒有交集的。
自已強行打破了這條界限,現在要回到原點。
“哦對了,等你過段時間預產期,提前請好假,我們去縣城醫院,我已經提前問過了,可以預留床位。”
“嗯嗯。”
喻憐相信靈泉水的作用,可以更愛惜自已的生命。
提前去醫院是最好的,以免有突發情況。
翌日清晨。
吃過早飯,大家都往地里走的時候。
識字班的小朋友也來了,不過有的小朋友帶著家長來的。
定睛一看,是前兩天被陳曉天撞到的那幾位同學的家長。
家長氣勢洶洶地找到牛主任,牛主任已經知道這事了,那天就和邢主任吵了一架。
他讓人去把罪魁禍首叫過來。
卻發現怎么都找不到陳曉天。
“人呢?”
男知青正想搖搖頭,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