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
賀寧安正想叮囑弟弟妹妹,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喻憐著急忙慌地走進來,一進門就捧著孩子們的頭仔細查看,檢查有沒有受傷。
“媽?你怎么了?”
喻憐抬頭,面色嚴肅:“以后不要隨便救人。”
賀寧安一下子就明白了。
“可是你不是說,要做一個善良的人嗎?”
“當然要做善良的人,可是媽媽的意思是,一定要先保證自已安全,以后不許再隨便下水了。”
“嗯,我知道了。”
喻憐無奈地看向丈夫。
賀凜微微頷首,把兒子帶走了。
“媽媽,哥哥去哪兒了?”
“爸爸跟他說兩句話。明天帶你們去爬山,好不好?”
“好!”
在酒店待了兩天,幾個活潑好動的孩子早就待不住了。
剛好酒店附近有一座著名的雪山,即便在夏天,也能觀賞到絕美的風景。
“對了,晚上帶你們出去吃飯,茉莉阿姨請客。”
“嗯?茉莉阿姨也來了嗎?”
喻憐對她的行程一無所知,茉莉向來自由,總是說走就走。
是茉莉讓人聯(lián)系她時,喻憐從公司員工口中才得知她的位置。
她最近在 F 國度假,就在隔壁,車程不算遠,便和朋友開車過來了。
喻憐看了眼時間,對方應該快到了。
“好了,要不要換身衣服?”
幾個孩子同時搖頭擺手,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看樣子正看到關鍵處,一個個全神貫注,舍不得挪開目光。
喻憐正好沒事,便坐下來陪孩子們一起看。
沒幾分鐘,賀凜就帶著安安回來了。
喻憐抬眼望向門口,微微蹙眉。
看著這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她只覺得一陣無力。
明明小時候長得更像自已,現(xiàn)在不管是長相、脾氣還是性格,都越來越像賀凜了。
“媽媽,哥哥好可怕。”
賀寧溪悄悄爬到媽媽身邊,小聲說道。
“為什么?”
“因為哥哥兇起來,跟爸爸一模一樣。”
喻憐苦笑,看向不遠處各自坐下的父子倆,心里不情愿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安安,過來。”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書,走到喻憐身邊。喻憐拉著他坐下。
“爸爸罵你了?”
他搖頭。
“說的話讓你不舒服了?”
他又搖頭。
“那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
他點了點頭。
“可以跟媽媽說嗎?”
“我們能現(xiàn)在回去嗎?我不想待在這里了。”
這話一出,立刻遭到了幾個弟弟妹妹的反對。
“為什么?直接說原因。是單純不想待了,還是有別的原因?說出來,不要媽媽問一句你才答一句……”
喻憐連忙抬手制止丈夫的話,再說下去,她怕孩子又要鬧情緒。
“就是單純不想待了。”
“好,媽媽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你茉莉阿姨,她應該有辦法,你等著。”
喻憐剛起身,就被女兒拉住。
“真的要走嗎媽媽?我還沒玩夠呢。”
喻憐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放心,哥哥走,你們不走。”
本以為這樣安排大家都能滿意,可賀寧安卻不同意。
“不行,全都回去。特別是賀寧溪,不準再玩了。”
賀寧溪不明白大哥哥今天怎么了,委屈地說:“可是大哥哥,我作業(yè)都做完了,為什么不能玩?還沒開學呢。”
眼看著兄妹倆要吵起來,喻憐趕緊把人拉開。
夫妻倆把孩子帶到對面房間,想單獨和他談談。
賀寧安卻在心里盤算:要怎樣離開,才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賀寧安,說實話。”
賀凜盯著兒子,第一次生出了幾分悔意。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已經(jīng)說了,我不想待了。”
喻憐夾在中間,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平息兩人的戰(zhàn)火。
“好了好了,賀凜,你去對面看著孩子,我跟安安談。”
賀凜不情不愿地離開。直到門關上,賀寧安才稍稍放松下來。
看著已經(jīng)比自已高出一個頭的兒子,喻憐不禁感嘆時光飛逝。
“安安,能跟媽媽說嗎?” 喻憐期待地看著他。
賀寧安面對喻憐時,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媽,這里不安全,我們得回去。”
喻憐點點頭,心想兒子一定是看到或聽到了什么,再加上他剛才刻意針對妹妹,讓她立刻聯(lián)想到了塞繆爾女士說過的話。
“我們不在的時候,你們見到皮克斯先生和賽琳女士了?”
媽媽的敏銳,讓他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你是不是聽到他們說什么了?覺得他們會把弟弟妹妹留下,不讓他們跟我們回家?”
沉默許久,喻憐終于等到兒子輕輕一聲 “嗯”。
“不說出來,是怕爸爸媽媽斗不過他們?傻不傻。以后不許這樣了。媽媽向你保證,后天我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回家。”
喻憐盡量讓語氣保持平靜,絕不能讓兒子察覺她此刻已經(jīng)怒火中燒。
當著孩子的面說這種話,實在太過分了。
“去,安安心心跟弟弟妹妹待在一起,把爸爸叫過來。”
“嗯。”
不一會兒,賀凜回來了。
“臭小子到底是因為什么?”
喻憐在說正事之前,先狠狠批評了他一頓。
“賀凜,你要是再這樣對孩子出爾反爾,我跟你沒完。”
賀凜不敢頂撞,只是弱弱地覺得有些不公平:“老婆,你是不是有點太偏心了?我重要,還是孩子重要?”
喻憐猶豫了。賀凜瞬間明白了。
“行了,我知道了。以后我盡量克制。也不知道這孩子隨誰。”
“噗嗤 ——”
賀凜的話,讓喻憐直接笑出聲。
“當然隨你啊。你自已想想,以前你對誰不都是這樣?”
以前的事,可是賀凜的禁區(qū),畢竟那時候他沒給過喻憐好臉色,就怕老婆翻舊賬跟自已計較。
“好了好了,不是說有正事嗎?說正事。”
喻憐一臉嚴肅地把剛才的事告訴了賀凜。
因為剛才太擔心孩子,她一下車就直奔房間,根本沒來得及跟賀凜說孩子這邊的情況。
現(xiàn)在兩件事他都知道了。
“你怎么想?” 賀凜先開口問。
“合作的事,你先暫時別推進。至于態(tài)度,等明天出游結束后,我再跟你說。”
喻憐想起塞繆爾女士的囑咐,壓下心里的不適。
如果換做以前,她一定會直接撕破臉皮,但有些事,并不是只有一種解決方式。
就像塞繆爾女士說的:如果真到了撕破臉皮那一步,還有她在,一切壞事都不會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