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憐以為賀星瀾是考試臨近,心里緊張,想找自已說說話排解。
誰知道這丫頭拉著她來到一個類似于私人休息室的地方,從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個巨大的盒子。
“嫂子這個給你,錢就不說了,就當這也是你和我哥第一次結婚,這是我補給你的新婚禮。”
在賀星瀾的催促下,喻憐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并沒有讓她神經緊張的東西。
是一張DL大學的申請表。
“瀾瀾,這是?”
賀星瀾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嫂子我其實根本不了解你到底想要什么,但以前總聽你提,沒有機會完成學業。我就和薛峙合計,要不然給你一張申請表吧。”
“嫂子雖然這張申請表有點像萬能鑰匙,可校方還會看你的個人能力,希望你不要介意嘿嘿……”
賀星瀾調皮地眨眨眼。
喻憐怎么都沒想到,小姑子會送給自已這樣一份大禮。
近三年內,她的人生規劃里還沒有這一項內容,不過這份禮物確實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瀾瀾,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謝謝這份禮物,我收下了。”
“嫂子喜歡就好,我幫你收起來,疊好,你裝在包里,拿回去好好珍藏。對了這份申請表的時間很長你不用焦慮,慢慢考慮,就算考慮個三年五載也沒關系。”
“嗯,我明白了。”
姑嫂倆慢慢悠悠開著車來到目的地。
這是郊區一片很大的私人莊園,不過在近幾年被主人賣了出去。
現在是闔家的產業。
另一片已經開發了的區域,偶爾會承接一些婚禮和其他宴會。
而這片精心打理,除了管理人員,幾乎從未有過外人踏足的地方,今天終于等來了它真正的主人。
賀星瀾在進去之前還猶豫了一會兒。
“薛峙你跟我哥帶安安他們幾個去外面買冰淇淋吃。”
薛峙:“這哪兒有賣冰淇淋的?”
賀星瀾:…“我說有就有,趕快去。”
薛峙倒是輕而易舉被她拿捏,但自已親哥可就不一樣了。
面對自已的成果和這份禮物的擁有者,他現在多像一個開屏的孔雀,迫不及待等著展開自已美麗的羽翼。
“嫂子~”
賀星瀾帶著撒嬌意味的一聲稱呼,打斷了正準備進入正題的夫妻倆。
“怎么了瀾瀾?”
“嫂子,我想吃冰淇淋,讓我哥帶他們去買,薛峙老毛病犯了,手疼開不了車。”
薛峙只是一味地點頭不語。
“你去吧,給他們買點水喝,最近天氣干,出門的時候忘帶水壺了。”
賀凜面露不悅,剜了一眼親妹妹。
“嗯,那你自已先逛一逛,我馬上就來。”
等多余的人都離開了,賀星瀾小心引導著嫂子,走向遠處正在有園丁修剪枝丫的地方。
兩個園丁合力將一棵樹的多余的枝丫修剪下來,那人緩緩從梯子下一步一步往下,直到安全落地,轉身看到了喻憐。
他驚呼一聲,“呀!這不是老板娘嗎?終于把您給盼來了!”
“激動”這個詞顯然已經不足以形容眼前的這位園丁大叔。
他嚇得手中的園藝剪刀都落在了地上。
同樣激動的,還有剛才那位為他扶著梯子的另一位園丁。
但他在見到喻憐之后,神情變得有些莫名。
話題中心的喻憐,很確認自已從來沒有見過這兩位大叔。
“不好意思,我見過你們嗎?”
聽到她的問題,兩位相視一笑,而后解釋道:“我們從來沒見過您本人,可是見過您的照片。”
喻憐覺得被一個長輩稱作您有些不太舒服,當即提出:“叔叔,您直接叫我小喻就好,不用這么客氣。”
哪知聽到他這話,大叔當場急了:“那可不行,您救了我,還有我們很多人的命,說您是我和我們家人的再造父母,那也不過分。”
說的越多,喻憐越覺得這件事有蹊蹺,也明白身旁的小姑子應該知道,要不然她也不會刻意把人支走。
“說的我腦袋都暈了。瀾瀾,你快跟我說說是怎么回事。”
賀星瀾背著手走到兩人中間:“張伯,你們倆干了一上午了,先去休息吧,我跟我嫂子說說怎么回事。”
二榮眼中含淚,默默點頭,朝著喻憐又鞠了一躬,才離開了這里。
賀星瀾在嫂子期待的眼神下,也不再藏著掖著,將整件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原來,即便五年前親眼看到了喻憐的“尸體”。
賀凜也從未放棄過找她。
甚至一邊找她,一邊籌備著,兩人的婚禮。
這座巨大的莊園,就是他當初賺到第一桶金之后,買下的第一個送給喻憐的禮物。
后來將莊園做了改造,靠近繁華區域的那一側徹底劃分出去,留下的這塊兒不大的區域,成了他為喻憐打造的專屬領地。
從外面的區域很難看出來,但只要走進莊園內里。
就能看出來主人精心裝扮過的痕跡。
一邊說著,賀星瀾一邊拉著嫂子往里走。
“嫂子快來,我都迫不及待想讓你看看了。”
哥哥對嫂子的愛意,賀新蘭很敏銳地感知到。
但從頭到尾,她都尊重嫂子的意思。所以在知道兩人和好的那一刻,他的內心有種無以言喻的感動。
偷偷抱著薛峙哭了好久。只是她不敢說出來,覺得自已丟人。
推開大門,喻憐便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壁爐對面的高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
上面是她和賀凜的婚紗照。
可問題是,他們倆從未拍過這樣的照片。
“嫂子,我哥花了心思請人拿你們的照片畫出來的。你知道他從來不是靠甜言蜜語哄人的,他很愛你。”
喻憐沉默著,心里五味雜陳,感慨萬千,甚至生出了一絲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