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
注意到副駕駛的人從上車開始便心事重重,賀凜看向后視鏡里,。一個個生龍活虎的孩子,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各自身上。
“要不要我帶你去逛逛?”
“算了,先回家。”
從剛才開始喻憐腦海里就一直重復著一個畫面。
車到半路,她忍不住側過身對著賀凜問道:“你說卓珩愛……不對,稍微有點喜歡我妹嗎?”
賀凜小小觀察了一下,當即給了喻憐一個否定的答案。
“看得出來是丈夫的責任,看起來溫柔體貼,但不帶感情,像是公事公辦的機器。”
賀凜一句話總結出了喻憐所感受到的怪異。
“所以是錯的……都是錯的……”
喻憐低頭確認了自已的想法。
想起日日夜夜并肩作戰的畫面,喻憐不忍把一個要好的朋友往不好的方向想。
怪就怪在幾年前,卓珩向她坦白這件事的時候。
那時候他喝醉了,因為合作商的刁難,他那晚上喝了不知道多少酒下肚。
最后站起來都成問題,抱著馬桶吐了一晚上。
“跟你說件事,兩三年前公司好美做起來的時候,有一次酒局我和我爸送卓珩回家……”
那次兩人合力將卓珩送回家。
喻進步在樓下打掃卓珩弄臟的地板。
喻憐給他送解酒湯的時候,卓珩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來一個相框,抱著哭了很長時間。
喻憐從他斷斷續續對照片的哭訴知道了照片上人的身份。
也知道了卓珩有一段隱秘、不得而終的戀情。
第二天喻憐并沒有主動說起千羽團晚上的事情,只當做平常一樣。
卓珩當時應該是想說點什么,喻憐怕他覺得尷尬,所以特意避開了。
現在看來自已的善解人意似乎錯過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直接問他。”
“不行,我直接問他不就是打草驚蛇嗎,我覺得他能答應一定是為了什么,但肯定不是為了錢和權。”
喻憐說得頭頭是道,最后一個可能都推斷不出來。
“我現在覺得卓珩很危險,如果是錢我反而能松一口氣。要是喻欣出事了……”
“別亂想,卓珩我派人盯著,有異樣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喻憐滿腦子都是關于卓珩的目的,她從回家到深夜一直在想那件事。
家里的一切,都成了空氣。
“媽媽,你還沒跟我們說晚安呢?”
喻憐被嚇了一跳,放下手里的水壺,“哦,好我馬上來!”
她沖著樓上喊了兩聲,拿起水杯快速上樓,挨個安撫好孩子之后回到臥室。
“你笑什么?”
剛進門,賀凜就躺在一側,眼角帶著笑意,夾雜著能溺死人的溫柔。
賀凜不慌不忙地放下手里的書,起身來到她身旁。
喻憐坐在梳妝鏡前擦臉。
“行了,你別被這件事勾走了魂兒,我給你按按肩,你休息一下聽完給你完整的分析一下。”
“在沒有你妹妹之前,卓珩對你怎么樣?或者你們倆的關系怎么樣?”
“很好,他是個出色的共事者,也是一個很好的朋友。”
賀凜接收到信息,繼續往下問:“他有對你展現出男女之情或者讓追求的意思嗎?又或者岳父或者其他身邊的朋友長輩有撮合你們的意思嗎?”
“沒有,我們倆一同出現的場合很少,但據我所知是沒有的,背后就不知道了。卓珩也絕對沒有那個意思,他對公司里的每個熟悉的同事都很好。”
兩人回到床上躺下,賀凜也得出了答案。
“據我所知你妹妹和你現在的公司是一毛錢關系沒有,所以你爸或者你媽手上有什么你們在無意間透露出的秘密或者吸引他的東西嗎?”
喻憐思來想去,還真想到一種可能。
畢竟她不在兩人身邊的次數數不過來,老爸喝醉酒又是個話多的。
萬一他透露了半點關于空間的秘密。
人情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更何況還是空間。
賀凜見她神色慌張,便知道原因出來了。
“知道了?”
喻憐看向賀凜,點點頭,不過她還得跟父親確認。
“我覺得和路斯卡有關,我覺得他能精心策劃來香市報復你們家,不會如此輕易就走,會不會是卓珩被他們收買了?”
賀凜沒想到她會把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
不過路斯卡倉皇而逃他也覺得蹊蹺,一直防備著。
“嗯,我明天親自去調查,你放心很快,不會讓壞人翻天的。”
“好,睡吧今天好累。”
喻憐側過身去關燈,實則是掩飾自已的心虛。
她心里突然就多了一個矛盾點。
從前她從未想過將自已身上的大秘密告訴別人,包括至親。
但現在決定了和賀凜好好過日子,空間的秘密是不是該告訴他?
喻憐沒有定奪,更怕自已的選擇是錯誤的。
賀凜從身后抱住她,嚇了她一跳。
“怎么了?”
轉過身,喻憐主動抱住了賀凜,“你說我是不是有些太神經質了,光憑自已的感覺就和喻欣鬧成現在這樣?”
“當然不是,你只是習慣了從小就替她操心,突然有一天她跳出舒適圈,你不習慣正常,你擔心也合理,不用因為這件事懷疑自已,就算錯了也有我頂著,別怕。”
喻憐沉默著,她用剛才那個問題掩蓋住了剛才被嚇一跳的事情。
生怕賀凜問下去,但她成功地轉移了注意力。
幾天后。
因為這些天長時間無精打采,愣神出神,導致她差點忘了和塞繆爾女士的約定。
塞繆爾在邀請里專門提及了幾個孩子。
“你們快點自已穿好衣服,媽媽忘記時間了,對不起啊。”
“沒關系媽媽,我們都收拾差不多了。”
難得賀凜有空閑時間,可以一家人度過一個周末,但塞繆爾女士的邀約打斷了賀凜的計劃。
“靠譜嗎?”
“人家就一個老太太,大老遠跑到香市來,還能把我拐走了。”
“行,我送你們去,在車里等你們?”
喻憐知道拗不過賀凜,“我說好了,無聊我可不管。”
“嗯,知道了,等你一點也不會無聊。”
就這樣,一家人急匆匆地出發了。
一輛定制的silver spur停在了福臨門附近。
“你這位老太太可不一般,去吧,吃的開心。”
喻憐帶著孩子們告別賀凜,在服務員的帶領下,進入了包間。
喻憐卻在包間里見到了一個從未見過,可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