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個小時還吵得不可開交,鬧著要分手的兩人,幾分鐘的功夫,突然兩家大人開始商量婚期。
喻憐剛坐下就聽到這個爆炸性的消息。
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好像小姑子被人下套了一樣?
奈何她找不出證據,只能暗暗觀察薛峙。
“瀾瀾,你什么態度?”
賀星瀾在旁邊一言不發,但臉上沒有多余的讓人認為她不愿意的神情。
“同意?”
“嫂子,結婚是什么感受?”
“就……”
被賀星瀾問起的問題,喻憐下意識想起自已年輕時的過錯。
“瀾瀾我說不清楚,你去問問媽。”
喻憐悄悄地離開了兩人住的公寓,來到樓下透氣。
樓上正討論得熱火朝天,就連賀凜也投入其中。
賀星瀾的話讓她想起自已這些年笨拙的應對。
“怎么一個人出來了?”
她剛下來沒兩分鐘,賀凜便緊隨其后追出來。
“我沒事兒,你上去接著跟薛叔叔他們聊,我透會兒氣就上去。”
賀凜暗自無奈,“你不是說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蟲嗎,不過你現在不想說就不說,我陪你一會兒。”
他表現出的善解人意讓喻憐猶豫著,嘴里囁嚅了兩個字之后,又停頓下來。
“我想說關于結婚的事。”
“你反悔了?”賀凜坐不住,跟著就站到了她對面,語氣急切。
“不是,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怕你生氣。”
“只要你不說反悔的話,我就不會生氣。”
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喻憐小心開口道:“就是上次領證的事情。”
“結婚證是假的,我知道。”
賀凜的態度,當即就讓喻憐警惕起來。
“你從開始就知道了?”
“嗯,我不小心聽見的,結婚證從頭到尾都是真的,只有在賀星瀾的計劃里是假的。”
原以為是自已的算計,誰想到是她一步步主動走進了賀凜的陷阱。
“賀凜,如果我不改變想法呢?我拿到撫養權就要離開呢?”
賀凜想起撫養協議上自已做的手腳。
他重復了一遍剛才喻憐的話,“那我現在再跟你坦白一件事,你也別生氣。”
喻憐聽到他這樣說,根本沒了生氣的心情,全是自已被算計的悔恨。
原以為自已已經夠聰明了,但連著幾次都被賀凜算計,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說起來當年兩人結婚,她和蔡桂芝的笨方法能成功,屬于天時地利人和。
“知道你聰明,說。”
“撫養協議我稍微改動了一點點,先不說離婚協議嗎,光是那份撫養協議,我們倆也不可能斷開關系。”
按照賀凜的說法,撫養協議在簽字之前就被他調換了。
直到簽字的那一刻,全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說實話,你就是從來沒想過會放過我,對吧?”
賀凜聽到她這樣形容自已,失笑道:“你也不能這么說,我是愛你舍不得你,對吧?”
他厚臉皮的拉著喻憐的手搖了搖。
喻憐甩開他的手,“你在協議里做了什么手腳?”
她可不想就這樣被輕易蒙蔽過去。
“沒什么,就一加了幾個字而已,讓你從養四個人變成五個人。”
不想承認自已輸給了賀凜,喻憐站起身轉移話題:“行了,上去吧。”
見他一點也不生氣,賀凜屁顛屁顛跟上去。
“老婆~媳婦兒~你真好~我承認我耍了小心機,我保證從今以后什么都聽你的。”
喻憐哭笑不得,要是放在之前她不一定能這么心平氣和地將這件事翻過去。
“賀凜,既然決定要好好過,這種事情以后不管是你還是我,都不能做了,我向你保證,相應的,你也要向我保證。”
“好,我向你保證,以后不管大小事,一律向你報備!”
彌合了裂痕,夫妻倆相視一笑,回到了公寓。
在他們出去的這不到十分鐘里,雙方父母已經商量好了兩人的婚期。
賀星瀾見哥嫂回來,當即拉著喻憐道:“嫂子,反正你和我哥也要補辦婚禮,不如我們一起辦唄。”
喻憐下意識想點頭,畢竟就是個儀式,但轉念一想,又搖了搖頭。
夫妻倆異口同聲,拒絕道:“不行。”
賀星瀾被哥哥的態度給噎住了,“不行就不行,你這么兇干嘛?”
賀凜當著這么多人面并沒有多說,只是借口不想和他們一起。
“反正我不想,這種事情各自辦各自的就好了。”
喻憐考慮到他們小情侶是第一次辦婚禮,都是彼此的初體驗。
一定要辦得隆重一些。
她對于自已和賀凜重辦婚禮的唯一要求就是簡單,不要復雜化。
所以說他們一起辦,不太方便。
“瀾瀾,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和你哥有別的想法,所以還是算了吧。”
賀星瀾見嫂子拒絕了也沒再說什么。
只是覺得心里空落落的,怎么一瞬間自已就成了待嫁的新娘了。
兩個人的婚事商量好。
大家都各自離開。
賀凜并沒有帶喻憐回家。
兩人找了一個安靜的餐廳吃晚餐。
吃完之后,來到海邊散步聊天。
兩人肩碰著肩,慢悠悠地吹著溫和的海風,很是愜意。
賀凜留她下來,主要就是想跟她聊聊。
“我想跟你談談心可以嗎?”
“好。”
賀凜為了避免以前的事情再發生,絞盡腦汁才策劃了今天的飯后約會。
“以后我們倆吵架,誰都不能說離婚,也不能說分開的話,好嗎?”
上來就談這個話題,喻憐意外地有些可憐賀凜。
當初自已做的很過分,給他留下了陰影。
想起這件事,她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下來。
“那就好,那也不能生氣不理我…太久”對上喻憐不滿的眼神,賀凜急忙開口補救。
“結婚又不是坐牢,有個人情緒很正常吧,我不生氣還是一個正常人嗎?”
賀凜知道自已說錯話了,趕緊服軟道歉。
“好好好,我表達有誤,但你話說回來,你不能一直都不理我,至少也跟我說幾句話吧?”
賀凜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喻憐勉強點頭。
就在她以為賀凜會繼續這個話題的時候,他沉默了,并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肩并肩地和她走在海邊的棧道上。
直到下一秒,手指被溫熱覆蓋,而后又接著被一絲涼意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