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李言深的第一眼,賀凜就察覺出了他的不一樣。
下一刻賀凜便確定了他不再癡傻的事實。
“賀凜!”喻憐驚喜地站起身來。
許久沒見爸爸的孩子們也都紛紛迎上去。
賀凜卻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走到露臺處,盯著李言深。
期間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
而后開口趕人。
“不好意思,李先生我們夫妻有私事要談……”
李言深微微頷首,臉上并未做出過多的表情,“嗯,今天打擾了。”
他即刻起身,走出去兩步之后回頭對喻憐道:“關于合同的問題,我明天會整理好,你有時間來拿。”
“好,多謝!”
喻憐并未察覺到不對的地方,嘴角還掛著剛才因為解決了一個大難題殘留的欣喜。
直到門徹底合上,賀凜才將視線重新放回喻憐身上。
“他來干嘛?”
“李叔叔一個人在家無聊,說想來家里!”
喻憐沒有回答的機會,三個小的很長時間沒見到爸爸,對于他的問題興致勃勃地回答著。
絲毫沒察覺出爸爸情緒上的變化。
“誰同意的?”
賀凜這話帶著點質問的意思,幾個孩子不是傻瓜,當即明白了李叔叔的到來讓爸爸不高興了。
“我讓進的怎么了?我自已的房子,我還沒權利讓人進來做客?”
喻憐本來的好心情,都被賀凜一進來就帶著股指責意味的話給破壞了。
在看到孩子們一個個無辜的眼神之后,她說話也帶著不悅。
面對喻憐的態度,賀凜頓時軟下來,“不是,你們幾個上樓休息,我跟媽媽有話要說。”
幾個孩子面面相覷而后快速上樓。
一樓就剩下兩人,賀凜這才小聲道:“他是男的。”
喻憐:……
雖然猜到了他的想法,可每次都這樣,她有些不能理解。
“你剛才也看到了,我在請教李言深問題,就是正常的社交你也要干涉?”
賀凜沒有一絲猶豫點頭,“不是我干涉,是那個家伙不安好心。”
喻憐神色復雜,心想他連李言深這個人都不了解,也不接觸,怎么就好端端的給李言深扣上這么大一頂帽子,男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你別這樣說,沒有他我這次真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
說起這個,賀凜一臉自責,這件事在來的路上他已經大致了解到了。
也怪他當時沒顧上處理這件事,以至于讓事態發展成這樣。
“好,我錯了剛才我不該對那個姓李的不禮貌,下次見到他我跟他道歉。”
緊接著他又補充道:“當著你的面。”
喻憐本意不想再計較下去,她深知在這件事上,賀凜改不掉,也不想改。
但他態度轉變的太快,以至于她的想法,還沒跟上賀凜的速度。
“你?跟李言深道歉?”
“嗯,我知道你現在暫時拖住賀詢,是他幫了忙,所以在這件事上,我很感謝他,但是我還是得跟你說一聲對不起,這件事說到底是我的疏忽,沒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
賀凜毫不掩飾自已的愧疚,甚至把簽合同這件事也攬在自已頭上。
換個人可能會因此感動,但理智占據大腦的喻憐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賀凜根本就沒把她當做一個獨立的人來看,更準確來說根本就不認為或者不想讓她成為一個具有獨立能力的成年人。
“賀凜,我很笨嗎?”
本來滿腔愧疚的賀凜說著說著聽到這句話,腦子飛快轉起來。
意識到自已說的太多了,他閉嘴,而后否認。
“不笨,是最聰明的。”
“那你為什么要把一切都攬在自已身上,我沒有處理事情的能力嗎?”
很快明白她話里的意思,賀凜趕緊解釋,“不是,我不想讓你費神,有我在你負責安心生活就好。”
喻憐明白他是好意,但她不認可賀凜的想法。
“賀凜,我不能接受你的想法,也不會按照你的意愿做事,你明白嗎?”
賀凜哪里會不明白,如果她真的會按照自已的意思走,五年前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想起五年前,賀凜心中仍然有很多疑問,但喻憐不開口,他就不會主動問起。
“我明白,可是下次不準找別的男人了,我保證以后都在你身邊。”
面對男人的保證,喻憐想起自已和茉莉的談話。
“賀凜,我有話跟……”
“媽媽!弟弟流鼻血了!”
樓上賀寧川本來正開開心心擺弄著白天爺爺奶奶買的新玩具,下一秒鼻血就順著人中滴到了新換的被套上。
淺色的被套,被一朵接一朵的血花染紅。
他剛開始沒注意,以為自已感冒了。
正準備擦干凈的時候,才發現被子上滴下來的是血。
與此同時兩位哥哥也發現了。
于是賀寧澤便快速地跑出去叫家里的大人。
“別怕,讓弟弟去浴室,媽媽拿了藥箱就上來。”
喻憐丟下了期待的賀凜,轉身從柜子里找出藥箱,大跨步上樓。
果然不出她所料,短短兩分鐘,這孩子把血弄得滿身都是。
她快速給孩子簡單處理之后,拿醫用棉球塞住止血。
“行了,都出去吧我給弟弟洗澡。”
“不行!媽媽我是男孩子你不能看我。”
喻憐笑了,伸手拿走臟外套。“行,我讓你爸來給你洗。”
賀凜沒想到自已奔波萬里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兒子洗澡。
賀寧川老老實實被爸爸擺來擺去洗了個澡。
而后被他像拎東西一樣丟在了床上。
“前幾天不節制,什么上火吃什么是吧?”
賀寧川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藏在寬大的浴巾里面。
“爸爸,你快出去吧。”
“行了,自已把頭發吹干睡覺,歲歲盯著你弟弟,我跟媽媽有事要說,不準來房間打攪我們。”
賀凜走之前萬般叮囑,幾個孩子點頭如搗蒜。
但他萬萬沒料到,剛才他親眼看著回房間收拾的人,現在已經跑去樓下。
“你煮什么?”
“敗火的,這兩天忙暈頭了,也沒注意,都怪我。”
多年前,她在稚嫩的年歲生下安安,初為人母她發誓一定要做一個好媽媽。
但現在回看,她讓孩子吃的苦比自已小時候要多得多。
“別瞎想,好了我端上去。”
喻憐拉回思緒繼續手上的事。
半個小時之后,喻憐安頓好孩子們才不放心地睡下。
賀凜又問起剛才她沒說完的話。
“賀凜,你能保證永遠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