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白天是李言深第一次接觸喻憐的工作環境,所以對于喻憐和她父親的關系,他也是第一次了解。
一上午的時間,他隱約能看出來喻憐是這個公司最核心的人物之一。她的能力甚至有些超過了這個公司原本的老板,也就是她的父親。
對于有多年相關經驗的從業人員來說,這件事情對喻憐就是最大的突破口。
“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想先請你如實回答我幾個問題,這樣我才能確保我的方法可不可行。”
見李言深一臉認真,喻憐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當然可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得到了喻憐的保證之后,李言深便無所顧忌地問起了自已關心的問題。
在得知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其實一直都是喻憐之后,李言深當即就想到了一套完整的解決辦法。
“首先你父親當時只能算作表見代理人,其次按照你的說法,他當時并未持有正式授權書……其次條款中的標準互斥,這嚴重涉嫌了商業……”
李言深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讓喻憐清楚地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漏洞和不合理的地方。甚至按照他的說法,賀詢才是那個需要感到危機的人。
“雖然這些是擺在事實上的不正當條款,但如果你想走司法程序,需要耗費極其長的時間和巨大的精力,這對于現在你們內部人心惶惶的狀態來說,是很不利的。”
李言深的專業程度讓喻憐嘆為觀止。誰能想到前段時間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男人,現在居然能對極其復雜的商業法律侃侃而談。
“謝謝你,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不客氣,如果你確定要走司法程序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合適的人選。”
喻憐不太好意思地低語道:“難為你這么上心,我之前其實也沒做什么。不過你放心,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盡管提。”
李言深勾唇一笑:“這件事還沒個定論,你這么著急感謝我,不怕半路出岔子?”
喻憐抿唇搖頭:“不是,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現在的你非常可靠。”
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夸自已可靠,李言深爽朗地笑了一陣。在小聲的交談中,李言深就好像從來沒有生過病一樣,只是一個普通的青年人而已。
“太晚了,回家休息吧,我不需要你的報答。但如果你實在想感謝我的話,能把棉花接過來嗎?”
喻憐意外他的要求,但很快答應下來。
一周后。
喻憐這段時間忙得暈頭轉向,連孩子都沒見上,更別提棉花了。
雖然公司的問題看似是解決了,但對方態度堅決,也不懼喻憐強硬的態度。甚至期間賀詢親自找上門來,讓她不要做無用功。
越是這樣,喻憐心里的底氣越足。如果自已的付出毫無效果,他也不會心慌地找上門來。
在她努力解決問題的時候,原先闔家大樓門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他旁邊路過的人,總是小心翼翼地指指點點。
“這人也太恐怖了,看著好像下一秒就會被風吹倒。”
“從他身邊過,我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生怕他有事。”
這樣的議論聲很多,但男人從來沒放在心上。他沒有忘記自已出門的目的,毫無阻礙地上了樓。
……
這天下班之后,喻憐終于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不過她并沒有用來休息,而是開車去了公婆家里看孩子,順帶帶走棉花。
上次那晚之后,她就一直沒記起這件事。現在好不容易有空,至少得把棉花帶過去給人家看看。
得知媽媽只是來接棉花,并不是來接他們的,幾個孩子輪番唉聲嘆氣。
喻憐看著郁悶的孩子,于心不忍道:“媽媽不是故意的,等等好嗎?再等等。”
看著兒媳婦最近操勞得憔悴的臉,李瑩心疼道:“憐憐,一會我讓你爸找人聯系一下賀凜,看他有沒有辦法。這件事說來也怪我們,要不是我們家,他肯定不至于針對你們。”
喻憐剛開始也這么想,但后來她拋棄了這種可能性。賀詢可能是因為賀家才針對進步藥業,但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這么簡單。
“媽,你別自責了,這事跟賀家完全沒關系,心眼壞的人做壞事是沒有理由的。這段時間都辛苦你幫忙照顧幾個孩子了,我還得忙一段時間,您放心,我已經找到辦法了。”
“真的!”李瑩眼睛一亮,驚喜道。
“真的,我不騙你。一會我爸回來,你也告訴我爸一聲,別讓他瞎跑了。”
“好!好好!”
喻憐跟婆婆聊了一會便帶著棉花離開了家里。她不得不忽視幾個孩子幽怨的眼神,踩著油門快速離開。
喻憐走之后,李瑩就帶著孩子們不斷地嘗試聯系賀凜那邊。原本還以為和平常一樣杳無音訊,只能得到幾個字的簡短回復。哪知在幾人要睡覺之前,電話響了。
李瑩接起電話,根本沒想到打電話的竟然會是自家兒子。她當即就把進步藥業所遇到的困難,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兒子,期間夸大了這件事對兒媳婦的影響,把喻憐描述成了一個慘兮兮的小可憐。
聽得電話那頭的賀凜心揪成一團。
\"媽,我現在差不多到收尾階段了,你告訴喻憐,我現在不方便聯系她,但是讓她放心,再過一周,所有事情都會解決。”
李瑩連連應下,讓孩子們各自跟爸爸道了晚安。
賀凜那邊的工作即將完成,現在只等時機成熟,回去就能將賀詢以及原本闔家的空殼全部拿下。
得知兒子要回來,李瑩興沖沖地就掛斷了電話,根本不給兒子說再見的機會。
之后,她毫不猶豫地撥給了兒媳婦,但喻憐此時正在家門口跟李言深說話,并沒有聽到手機的鈴聲,甚至在棉花聽到后,一遍遍地提醒,她也沒空去搭理。
近段時間,喻憐越來越依賴李言深,這樣的變化連她本人都沒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