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我今天不想看到你。”
喻進步心里委屈,當初也是想讓公司更進一步。
畢竟他們手里捏著空間這張王牌,到哪都是吃香的,不如早早打開國外市場。
但人有失足,馬有失蹄。他被這個看似沒有威脅的年輕人,狠狠上了一課。
一想到公司會破產,喻進步的愧疚更甚。
“對不起,爸又錯了一次……”
看著老父親佝僂的背影,喻憐轉過身去,不想讓自已心軟。
冷哼一聲,“快走吧,如果你不想我們父女之間難堪的話。”
喻進步前腳剛走,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就現身在了公司門口。
見到設計陷害公司的人,公司里的員工情緒都十分激動。最后,賀詢在安保的護送下,順利上樓見到了喻憐。
喻憐在聽說賀詢主動找上門來,第一時間就收斂起了自已的脾氣。在鏡子面前站了半天,要用最好的姿態來反擊。這個把自已看輕的男人。
這件事生氣歸生氣,可他絕對不會被一個高高在上,自視高人一等的陰險小人打倒。
喻憐沒有起身迎接,更沒有一個好臉色,甚至正眼都沒給賀詢一個。
“又見面了余小姐…哦不對是喻小姐。”
把自已的身份查得如此清楚,喻憐對此想不到第二個理由。
無非就是想吞并自已的公司,覬覦公司掌握的核心技術。
“賀…不對盧斯卡先生,您一個人打理兩個公司,怎么有時間來我這兒?”
賀詢低笑一聲,“余小姐,現如今你還在逞強,我知道,你現在失去了丈夫,就如同天塌了一般。但沒關系,你要相信,我始終在你背后。當然,如果有一天,我也想站到你身旁…”
賀詢的話讓喻憐作嘔。
不是心里悄悄惡心他,而是真的生理性的產生了厭惡,當著眾人的面,做出了嘔吐的動作。
喻憐拋下眾人,進到衛生間。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里又回到了辦公室。
“不好意思,有些反胃,你繼續。”
這時候賀詢卻不說話了。
喻憐以為是自已反應過大,所指代的對象過于明顯,讓他掛不住臉,心里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直到賀詢再次開口直言道:“你懷了孩子,不會是賀凜的吧?”
喻憐心里了然,果然是一個狗眼看人低且缺乏教養的東西。
先是接自已的男人暗里嘲諷自已失去了天,現在又在這里懷疑一個莫須有的孩子是不是賀凜的種。
“很不幸,是他的雙胞胎,醫生說很健康。”
喻憐知道,說出去的謊很難y維持下去,但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因為自已被他們認為的懷孕,導致了現在賀詢異常的神色。
雖然不知道自已懷孕為什么會讓他不高興。
但只要他不高興,她就高興了。
賀詢幾秒后,恢復了淡定自若的樣子。
“恭喜,想必賀凜在天上會為你高興,我作為小叔,自然要肩負起替他照顧孩子的責任。如果期間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聯系我。”
喻憐懶得跟他在這里彎彎繞繞,搞爾虞我詐。
直言道:“別裝了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會讓你得逞,聽好了,即便是魚死網破,我也要拖你下水。”
帶著狠意的話被一張溫柔到在賀詢視線里模糊的臉說出來。
他甚至一時間恍惚了。
隨后笑笑,“余小姐,你誤會了,不過我相信你會明白的,合同的事,是你們公司未履行承諾,這可怪不到我身上。你今天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這件事我們還是改天聊,不過你可得加油了。”
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男人帶著手下離開。
喻憐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在得到確切的消息之后,他關上辦公室的門,開始研究起了當初那份合同,找來了公司法務。
一起研究法律層面,他們能不能有機會打贏這場仗?
不過既然賀潯是有備而來,他們能想到的,賀潯自然也提前想到了。
第一天,毫無進展的喻憐違背了跟孩子們的約定,并沒有如期去賀家接他們回來。
她現在的狀態更適合一個人待著。
深夜,難得飯后小酌。
喻憐想了想,還是打了個電話聯系賀凜。
可連續打了好幾通,都顯示無人接聽。
賀凜有經驗,但聯系不上。
身邊唯一能幫到她的人,現在不在身邊,且他自已也身陷囹圄。
轉念一想,喻憐又打了個電話給茉莉。
接電話的是茉莉家里煮飯的阿姨。
阿姨在聽說她的來意之后,實話實說道:“不好意思喻小姐,你走之后第二天,小姐就和家里人吵架了,一氣之下搬出去了,現在應該在游輪上,要聯系她有點困難。”
喻憐聞言嘆了口氣,謝過幫傭阿姨,掛斷電話,狠狠灌了一口酒。
這是她從業以來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危機,離萬丈深淵也就一步之遙。
喻憐猛然起身,不想讓自已繼續自暴自棄下去。
偌大的公司,還有底下幾千名員工都等著她去挽救。
事情才剛開始,就抱著消極態度,那這件事以后真的就不會再有轉機了。
猛喝了兩口靈泉水,喻憐還是沒能清醒過來,于是她走到前院想吹吹晚風,卻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社區的工作人員說,自從那次李言深因為血友病帶來的并發癥。碰巧將腦袋治好之后,就變得郁郁寡歡,沉默不語,有時候一天都說不上一個字。
甚至不見人,老陳都沒見過他幾次。
消失在了社區里一樣,以往經常見到他招貓逗狗的鄰居,現在是一次面也見不上。
但李言深就這么水靈靈地出現在了她家門口。
甚至直勾勾地盯著她,沒有要走的意思。
喻憐站在門口,也許是酒精麻痹了大腦,很長一段時間之后,她才開口問道:“你來找我的嗎?”
李言深微微頷首神情淡漠。
“什么事?”
喻憐一邊搖搖晃晃地往前門走,一邊問出了自已的疑惑。
畢竟如果他恢復了記憶的話,應該能敏銳地感覺出來自已并不是想和他扯上關系。
“沒事,只是路過,看看你。順道跟你說聲謝謝,門就不用開了。”
短短兩句話,喻憐就明白了為什么社區的工作人員會那樣說他。
和傻了的李言深簡直判若兩人。
現在的李言深根本就是一塊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