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憐并沒有選擇打草驚蛇。
而是默默記住位置,將車開進車庫之后,催促著孩子下車。
關(guān)好車庫門,她讓孩子們在地下室待一會兒。
她則和賀凜摸著黑回到了二樓。
兩人從另一個臥室的窗戶,完美看到了躲在灌木叢里的人。
還是兩人,不過很快喻憐就發(fā)現(xiàn)了不正常的地方。
兩個人手里都拿著相機,不像是帶著暴力色彩的打手。
“你說會是誰派來的?”
賀凜僅僅觀察了兩分鐘就給出了答案,“你在殯儀館的時候被盯上了,大概是因為孩子。”
喻憐這兩天帶著孩子進進出出,一定有人發(fā)現(xiàn)了孩子和她的關(guān)系,一路跟過來正常。
“要不我報警?”
“不用,你給薛辭打個電話,說清楚。”
賀凜最近做事謹慎小心,連聲音都不露。
“好,你看著吧,我去了。”
喻憐打過電話沒幾秒,社區(qū)的主干道上就傳來一聲慘叫。
短短三分鐘,薛辭派過來的人把現(xiàn)場收拾得干干凈凈。
喻憐至今不知道家周圍到底藏了多少人。
……
賀家。
賀星瀾吃過飯便躺在床上,想了想還是打個電話,讓薛峙回來。
但打過去,接電話的是薛峙的母親。
“瀾瀾啊,薛峙去見朋友了,今天下午說是遇到一個老同學,要招待人家,等他回來了,我讓他給你回電話。”
賀星瀾奇怪,在病房門口,他們倆是吵給外人看的。
理由也是隨口編的。
薛峙一定是瞞著家里去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了。
她氣哼一聲,生起悶氣。
殊不知薛峙真的在招待老同學。
今天下午就在大街上遇到的。
“楊哥,我真沒想到還能遇見你。”
楊遠也很意外,畢竟他在畢業(yè)之后就因為出色的成績,去了國外。
當時以為,這一別就是永遠。
但沒想到在七年以后,兩人會在香市的街頭相遇。
“生活怎么樣?結(jié)婚沒?”
楊遠點點頭。
“那怎么沒把嫂子帶來?”
楊遠抽了一口煙,“這次是突然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客戶,我原本是不想接的,但對方態(tài)度很強硬,而且薪酬不錯,我也能借機回香市看看,所以…”
“原來是這樣,今天應(yīng)該有空吧,好久不見今晚怎么著也得不醉不歸啊。”
楊遠也沉浸在重逢的喜悅當中,沒有猶豫就答應(yīng)了下來。
兩人吃吃喝喝,一邊聊著從前上學時候的事情,一轉(zhuǎn)眼就到了深夜十二點。
兩人都已經(jīng)喝得酩酊大醉,薛峙提前聯(lián)系了人,將楊遠送回他下榻的酒店。
回到酒店將近凌晨1點,楊遠剛打開門,便看到了著急的助手。
“楊老師,您怎么出去也不打聲招呼啊?哎呦,還喝那么多酒。”
楊遠擺擺手,“今天遇見老同學了,高興就多喝了點。你這么著急,有事嗎?”
助手忙將手里的文件遞過去,“這是最近客戶的行為報告,老板讓你研究一下,然后盡快給他個答復(fù)。”
楊遠點點頭,頓時清醒了不少。
再一頁頁翻看過報告之后,他逐字逐句批注起來。
一直忙到后半夜,他才解脫似的躺倒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報告便送到了酒店最高層。
“老板,這是楊醫(yī)生給出的建議和方案。”
賀詢只是草草翻了幾頁,便把它交給了旁邊的助理。
“送過去給他,讓他照著辦,告訴他,我要在半年之內(nèi)看到顯著的結(jié)果,如果沒有他自已滾蛋。”
……
幾天后。
闔家已經(jīng)只剩殘垣斷壁。
但情況越是嚴重,闔家員工不離開的現(xiàn)象也就越突兀。
沒有主心骨,他們?yōu)槭裁催€堅持每日上崗,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呢?
原以為是賀凜還留了一手,直到一個人的出現(xiàn)。
那位前兩天鋪天蓋地報道的受害者主動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
他向公眾告知了自已并未要回那份遺產(chǎn)。
原以為他是來賣慘的。說到最后,他話鋒一轉(zhuǎn)表示自已可以接手闔家所有員工,保證他們能得到比原來更高的薪資待遇。
直到他把公司的名字說出來,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是摩卡樂集團香市分公司的總負責人。
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藥企竟然要在香市成立分公司。
這么大的消息,一點風聲都沒有,最后從眼前這個男人嘴里流出來。
可見他的身份不一般。
抓住風口的記者立刻上前采訪他。
賀詢表現(xiàn)得非常紳士有禮貌,即便話筒都快懟到他眼睛了。
他也保持著風度,像個翩翩公子一樣,站在高臺上。
很快大家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這位年輕男人身上。
從他遭遇的苦難到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足以吸人眼球。
“謝謝大家愿意給我這個發(fā)聲的機會,不過逝者為大,請大家尊重我的侄子賀凜。”
“起初我并不愿意和他們爭這份家產(chǎn),但他太年輕還缺少一些閱歷,情緒激動了些,我當時被感染,所以說了些氣話,才造成了后面的場面,在這里,我要跟我死去的侄子…”
賀詢說話的這一幕被錄像機全程錄了下來。
在電視臺看到這段畫面的賀家人如同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沒想到這個賀詢是個偽君子。
“這件事快點處理掉的好,那你還要在這個地下室待多久?”
賀建國皺眉道。
賀凜卻非常滿意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老婆孩子在身邊,他很滿足。
“爸,要想網(wǎng)住這大魚,就得耐著性子慢慢來。”
“隨你,別給我出亂子就行。”
對于這件事,老兩口是沒耐心了,囑咐了幾句之后,便離開了這里。
賀星瀾沒走,這一整天都無精打采的。
喻憐說了幾句上去吃飯,他都沒聽見。
喻憐最后親自上手拍了拍他的肩。“你肚子不餓啊?”
“啊?哦,走吧嫂子。”
“你像個游魂你知道嗎?”
賀星瀾無精打采地給嫂子堆出個笑臉。
“我覺得薛峙一定是出軌了,他從來沒有這么反常地出去喝了一晚上的酒。”
喻憐看向賀凜無奈搖搖頭。
殊不知賀星瀾口中的大騙子薛峙此時此刻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