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賀寧溪到現在還心有余悸,不敢一個人走。
不過很快,在聽到動靜后,賀凜和兩個孩子走了出來。
棉花隔著墻叫了兩聲,這聲音讓賀寧溪無比安心。
“好了,現在不用怕了,去打開后備箱。”
賀寧溪以為有東西要拿,懵懂的走過去。
但迎接她的是在后備箱待了一路,差點暈過去的二哥。
“二哥!你怎么在這里!”
賀寧溪顧不上難受,憨笑幾聲之后說了抱歉。
“對不起,其實根本就沒有鬼,我……我放學之后偷偷回家,想捉弄你來著,不過你別誤會,這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和其他人沒有關系,”
如果是往常,賀寧溪一定會誤會,卻更加反感。
但她相信自已的直覺。
“你自已想好,怎么補償我吧!”
嘭一聲,后備箱的門被再次關上,里面傳來賀寧澤的哀嚎聲。
不過他并沒有因此偃旗息鼓,并且以此為榮,覺得自已這“天衣無縫”的計劃,造就了媽媽和妹妹的關系修復。
喻憐很感激兒子為自已做的一切,但是這樣太嚇人了,顯然把妹妹嚇出陰影來了。
“趕緊去道歉,媽媽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方法不合適。”
賀寧澤盯著媽媽許久,才松口氣道:“嘿嘿,媽媽你放心我可不像妹妹那樣不講理,等一會兒我就去。”
“好。”
喻憐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好了,我看滿滿一點都不排斥你,至少是好事兒。”
喻憐看著男人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不太滿意,“算了,跟你說不明白。”
如果他看到自已女兒驚恐的樣子還會不會說是好事兒。
她作為這件事的源頭,夾在中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笑什么,不幫我想辦法在旁邊看我笑話?”
喻憐覺得賀凜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氣得快步往前離開。
此時一個看到老婆就嘴角就放不下去的男人,心碎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哥哥,你看爸爸的慫樣,根本不敢忤逆媽媽~”
賀寧安看向弟弟,無奈搖了搖頭,一點都不顧及的笑身后這個閻王,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注意到氣氛不對勁,他抬腳跑路,跟上了前面的媽媽。
不出意外的幾分鐘后,外面傳來一聲相似的慘叫。
最后他捂著紅彤彤的耳朵,臉上的痛苦還未褪去。
不過家里的孩子都很聰明,知道誰才是這座山的大王。
迫不及待地就跑上樓去,想要通過賣慘來博得媽媽的同情,以及讓爸爸遭殃,解氣。
但現在顯然不是時候,喻憐此刻正在調節兄妹二人之間的矛盾。
“這樣好不好,從今天開始只要是你和小哥哥輪值,就讓他代替你干家務,還有這個月和下個月的零花錢,都給你,這樣你能得到雙倍,哥哥一份都得不到。”
賀寧溪還是不滿足,但是覺得自已如果不同意的話,一會兒媽媽反悔,自已就沒有雙倍零花錢了。
“好,不過哥哥還得隨叫隨到,聽我使喚。”
“好,你哥哥錯了,一定聽你的,快給妹妹道歉。”
賀寧澤覺得懲罰過重,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請妹妹原諒我。”
“下去吧,暫時不想看到你。”
順水推舟喻憐把兒子帶出去,以免一會兒戰火升級。
關上門后,喻憐抱歉地看著兒子,“不好意思禾禾,媽媽知道你為了我好,但是做錯事了就要接受懲罰,等妹妹氣消了,媽媽帶你去買你最愛的玩具好不好?”
賀寧澤妥協了,為了媽媽,不過他不傻留了個心眼,“媽媽,我是不是最愛你的小孩?”
“當然了!”
“所以我為你做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玩具不用買了,媽媽我一點也不覺得委屈。”
說完便揚長而去,給喻憐留了一個英雄般的背影。
事情告一段落,喻憐心里終于舒展開來。
躺在床上還是覺得好不真實,從前小小一個的女兒最愛粘著自已,經歷了五年和自已水火不相容,這樣的狀態給人一種永遠不會消失的的錯覺。
但現在卻因為兒子的誤打誤撞,讓母女關系破冰,可見解開這道題的,有時候不需要書本上的標準答案。
從兩人躺在床上開始,賀凜就大氣不敢出一個。
察言觀色的程度,堪比頂級偵探。直到見身邊的女人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他這才做好了心理準備開口。
“老婆……”
喻憐:什么鬼???
“媳婦兒?”
喻憐:白天受刺激了?
直到賀凜的手一點點握住她藏在被子里的手,喻憐這才明白對方的意思。
一個翻滾,蹲在了床邊。
“你想干嘛?你再過來我叫人了!”
賀凜見她如此排斥自已心里有些挫敗。
不對是非常的挫敗。
一個男人在這方面得不到老婆的認可,是一件非常屈辱的事情。
賀凜坐起來垂頭喪氣,讓喻憐幻視他說自已活不久那天。
不知所措的站起身來,喻憐都不知道該站在哪兒。
“賀凜,我……我的意思是……我覺得有點快了。”
“可是我們都有四個孩子了。”
事實擺在眼前,喻憐才意識到自已的借口有多令人啼笑皆非。
“額……我……我想了想,我還是接受不了,畢竟對于五年后的我們來說,現在也才適應了不到半年,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你不喜歡我,和我復婚是可憐我吧?”
“我都知道,孩子的撫養權還有公司的股份,還有我的遺囑都弄好了,你放心,以后即便沒有我,你沒有公司也能帶著孩子好好生活下去……”
越說越像遺言,就在喻憐猶豫著要不要象征性地親他一下,安撫賀凜胡思亂想的腦袋的時候。
門被打開了。
“媽媽,我想和你睡。”
賀寧溪穿著寬松的睡裙,抱著自已的小兔子玩偶,從門后探出個腦袋來。
光線不好,喻憐還是看到了女兒額前打濕的碎發。
“不行”
“來吧。”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賀寧溪邁出去的腳頓時收回來。
這時身后響起小哥哥的聲音,“說你傻你真傻,媽媽都同意了你怕他干嘛?”
賀凜覺得自已在家里的權威岌岌可危。
賀寧溪身體還沒適應和媽媽的親近,僵硬地躺在中間。
下一秒沁涼的毛巾敷在額頭上。
“不準再蒙著被子睡覺了,不舒服。”
喻憐仔細擦去女兒額頭的細汗,眼里是溢出的愛。
賀寧溪嘴邊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她不斷在心里罵自已是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