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寧溪完全沒了心思,只好奇哥哥剛才還好好的,這會兒突然生氣了。
“我之前以為有媽媽的感覺很好,今天才發現她管東管西的,也太煩了,還不如以前,誰都沒人管的好,想干嘛就干嘛。”
這一點賀寧溪無比贊同,“二哥哥,可是樓下都是人,我們怎么出去?”
“等唄,等樓下什么時候安靜了,我帶你悄悄回奶奶家,我們再也不回來了。”
說到一半,賀寧澤的聲音戛然而止,“不對,去奶奶家里也會被送回來的,怎么辦?難道我們得流落街頭了?”
賀寧澤苦惱地躺在地毯上,唉聲嘆氣。
賀寧溪輕手輕腳走到二哥哥身邊,低聲道:“哥哥,我知道可以去哪兒。”
“我們去溫阿姨家里,她對我們最好了。”
賀寧澤長舒一口氣,終于知道是誰干的了。
哥哥猜的果然沒錯。
“溫阿姨!對啊!她以前對我們最好了!可惜后來爸爸把她開除了。”
賀寧溪神秘兮兮接著說道:“不怕,我有溫阿姨的聯系方式,還知道她家里住哪里,她跟我說過的,要是想她或者媽媽不允許我吃甜食,可以悄悄去找她,她請我吃。”
賀寧澤微微點頭,心里一直在思考一些事情了。
“她是不是還說,要是媽媽對你不好,就去找她。”
“哥哥,你怎么知道?”
賀寧澤腦袋瓜一轉,面無表情說謊道:“因為溫阿姨私底下也跟我這樣說了,我們現在就去找她吧。”
“好,哥哥我們走這里。”
二樓的陽臺外有一棵樹,加一個凳子就能很容易從這棵盤根錯節,枝繁葉茂的樹上下去。
“妹妹,你悄悄的,我回去拿外套。”
賀寧澤不怕妹妹折返回來,在桌上留了一張紙條便跟著爬下去。
兩個人很快被棉花發現,沖著兩個孩子叫了幾聲。
賀寧溪下去之后,率先抱住棉花的腦袋,不想讓它叫。
“棉花,噓——我們馬上回來。”
棉花很快閉嘴,再一次跟著兩人出門。
賀寧澤沒有同意妹妹把棉花關在家里的提議。
“棉花可以保護我們,讓它跟著。”
“可是棉花在,我們很容易被發現的。”
兩人前腳攔住出租車離開,后腳路上買禮物耽擱的喻憐和賀星瀾把車停在門口。
前院的小門微微敞開,喻憐注意到,往里看了看,拿東西的時候不忘喚一聲棉花。
以往她還沒到門口,棉花就已經激動地站在門后搖著尾巴迎接了。
“棉花?”
喻憐下意識以為棉花進屋子里了,沒有多想,帶著賀星瀾往里走。
喻憐喚棉花的嘴還沒張開,就被兩個久未見面的妹妹打斷。
一時間一樓的客廳里都是兩人激動的吼叫聲。
喻憐繞過兩人,走到院子的露臺處,“滿滿在樓上嗎?有沒有說什么?”
“我讓她好好反思,你先別上去,我們拍了禾禾上去套她的話,應該快了。”
“這樣……棉花?棉花?”
喻憐沖著后院叫了幾聲,轉身回屋里叫了幾聲,在一樓繞了一大圈之后。
喻憐想起自已進來的時候,微微敞開的大門。
喻憐隱隱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轉身上樓。
棉花是她撿來的,那時候它才三個月大,渾身是傷,被人扔在下水道出水口,差點淹死。
救棉花的時候,喻憐沒想過它能長這么大。
這次無心之舉卻在幾年之中無形中保護了她。
但棉花有個特性就是,不會親近不認識的人,如果不是自已刻意帶出去,活動范圍僅限在家里的前后院。
“安安,你確定弟弟上樓了?”
說話的同時,喻憐敲響了女兒房間的門。
得不到回應的喻憐,只好讓安安來敲門試試。
安安敲了兩下之后,又叫了兩聲弟弟的名字,稍微轉動了一下把手,門就開了。
“媽媽,弟弟和妹妹好像跑了。”
陽臺的門敞開,飄動的窗簾背后有個白色的凳子,本該放在屋里的,陽臺上落了好幾片新鮮的葉子。
喻憐走過去,早上清掃干凈的院子,現在落了一片葉子,地上還有折斷的新鮮細枝。
“媽媽,他們跑了。”
賀寧安從書桌上拿起紙條。
喻憐接過,紙條上的字七歪八扭:我帶妹妹去老妖婆家里了,哥哥快來找我們。
“老妖婆是誰?”
“是溫阿姨。”歲歲激動地跑到媽媽面前,舉手回答了這個問題。
“為什么叫她老妖婆?”
喻憐邊問,邊推著孩子往下走。
“媽媽悄悄跟你說,因為她喜歡爸爸,老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想勾引爸爸。”
喻憐差點踩空,下意識扶住墻壁“誰跟你說的這種話?”
“小菊婆婆啊,她幫了妹妹幫了奶奶,她說自已很可憐,奶奶就讓她留下,但是她不安分,還想當我們的媽媽,小菊婆婆說,讓我們不要相信她。”
“好好……這件事,媽媽以后再問你,現在我們去找禾禾和滿滿。”
喻憐下樓簡單的說了發生的事,而后把目光投向賀凜。
“地址。”
“我現在讓人去查。”
“你不知道?”
“我需要知道嗎?”賀凜盯著喻憐,想知道她話里的深層含義。
“不說了,你先去打電話問清楚。”
喻憐拉著兩個孩子出門,站在門口低聲問道:“你爸爸平常對溫雪是什么態度?”
喻憐想既然她能得到婆婆李瑩的青睞,和賀凜的關系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既然她有那個想法,這么多年了說不定已經對賀凜表達過心思了。
但是單看賀凜剛才的態度看不出來什么。
“啊?什么意思媽媽?”
賀寧安關上門,把他們的聲音隔絕在外,“媽媽,爸爸沒跟她說過話。”
“一句都沒有?”
“嗯,她還讓妹妹裝病去找爸爸呢,我都看得出來她想接近爸爸,可是爸爸每次都不會見她,見到她也不理她,讓陳叔叔趕她走。”
“這樣啊~”她語氣里帶著自已都控制不住的輕松。
“這樣啊~”
身后突然冷不丁響起賀凜的聲音,還是在重復她的話。
喻憐嚇一跳,站起來轉過身看向他。
“我跟溫雪沒關系,你看起來很開心?”
喻憐脖子往后一縮,賀凜說話時靠得太近了。
“沒有,你聽錯了。”
賀凜微微偏頭,看向她,“嗯,大概是昨天晚上沒睡好,又幻聽了,走吧地址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