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星瀾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那一種無藥可救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她,轉身進門。
回到屋里,家里已經恢復了平靜。
看著屋里還沒散的人群,賀星瀾小聲開口道。
“陳阿姨,以后有外人在的時候盡量不要出現,以免引起誤會。”
此時此刻,剛才叫囂著要報警的陳阿姨早已變得平靜。
“不過,剛才那個說要聯系福利機構,對你們不會造成影響吧?”
“不會,您放心吧。最近我媽狀態可以,你早上可以不用太早來。”
“嗯,那我先走了。”
等關門聲再次響起,賀星瀾深深嘆氣,“安安,最近陳奶奶沒有嚇到你吧?”
賀寧安淡淡搖頭,“沒有,姑姑我很好。”
賀星瀾擔心地看著小侄子,心里憋著一口氣。
“這樣,等周末了姑姑帶你去兒童樂園行嗎?”
“姑姑,不用了我不是小孩子,太幼稚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時間客廳里只剩下她一個人,深深的無力感將她團團包圍住。
現在這段時間,正是公司最關鍵的時候,大哥已經好長時間沒回家了。
小侄子沒有父母在身邊,家人都還一副頹靡的樣子,這讓賀星瀾開始思考,也許剛才那位胖大姐說的有道理。
這邊,胖胖的喻憐因為喝了靈泉水,在一點點消瘦,變回原本的樣子。
吹了一個多小時的海風,逐漸恢復狀態之后,喻憐這才開車回家。
現在不適合正面和賀家硬剛,加上高陽的事情還未解決,現在是最不適合公開自已身份的時候。
回到家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喻憐看著門口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卓珩,心里犯嘀咕。
不用說也知道誰派他來的。
“說。”
卓珩狗腿走上前,“念姐,你這是……又吃了?不是已經徹底廢棄這版了嗎?”
“別廢話,說。”
“哦,于叔說讓你去一趟,別這么不合群都是認識的。我知道你不想去,但是是關于高陽的你去不去?”
說起這個,總算提起一點興趣的喻憐,無力點點頭,順帶她也要跟老父親說一聲孩子的事兒。
高陽自然是早解決,早安心。
現在就等著,一切回歸平靜,和孩子相認。
“走吧。”
吃飯的地方,是市中心一個非常有名的酒店。
喻憐來過幾次,幾次都沒有一次讓她留下好印象。
某些人只喝了口馬尿,就開始原形畢露。
現在一見到喝酒的男人,她就下意識不想靠近,當然也包括喝了酒話很多的親爹。
她和卓珩到地方時,飯桌上已經酒過三巡。
看到她之后原本熱鬧的氛圍,頓時凝滯在空氣中。
喻憐笑呵呵道:“吃好喝好,別在意我。”
“小徐,過來。”
小徐是專門負責這件事的員工。
表面上是公司的推銷員而已。
“念姐,你可算來了,于叔讓我把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高陽出車禍了,現在生命垂危在圣母瑪利亞醫院搶救了大半天,醫生說大概率救不回來。”
喻憐聽到這個好消息,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擔憂。
禍害遺千年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說。
這五年內,高陽經歷的事情不少,幾次和死神擦肩而過。
每次翹首以盼,最后就會變成敗興而歸。
她都要懷疑高陽是不是和自已一樣,有什么傍身的利器。
“等他死了再通知我也不遲,別高興的太早。”
喻憐的話,讓小徐笑不出來,“是,念姐,你心情不好?”
“哪有?”
小徐做了個鬼臉,看向卓珩。
卓珩笑著揚了揚手,讓他走開。
“你今天是怎么了,我聽于叔說你最近挺忙,這兩天都沒看到你來辦公室。”
不管是父女關系,還是其他事情,卓珩都不知道。
“這兩天到處走走,散散心。”
卓珩一眼看出她在說謊,但是沒寫有選擇戳穿,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好,需不需要我陪你?”
喻憐給了卓珩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你?陪我去?你確定你放得下你的工作?”
卓珩湊近一步為自已辯解,“當然,念姐你開口工作算什么。”
她漫不經心地搖了搖腦袋,視線看向卓珩身后。
“你吹……掩護我出去。”
剛才還一副無所謂態度的喻憐,突然變得警覺起來,躲在了卓珩身后。
很顯然,她突然的慌張,和現在進來的一波人有關。
大概是見到了自已不想見到的人。
不過卓珩沒有多問,立刻就穿上大衣,“你是不想被進來的人看到有個人,還是不想看到臉?”
“幫我擋住臉就行,說我過敏了。”
“好。”
在卓珩的掩護下,她被一半大衣包裹著,離開了包間。
不過這一幕還是被人看到了。
調侃自已對面的老于,“你這兩位得力干將,是好事將近了?”
喻進步,還處在突然面對前女婿的錯愕當中,沒有緩過來。
隔壁桌,此時他們正在挨個介紹敬酒,很快就能能到他們這一桌。
看了一眼玻璃窗反光上的自已,喻進步很滿意。
胡子拉茶頭發蓋住肩頭,連前面的劉海都遮住了他標志性的濃眉大眼。
就是這些老伙計都沒見過他長什么樣。
“老于?老于?”
耳邊逐漸提高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唉,我這有些不舒服,想先……”
話剛說到一半,那邊一大幫人就往這邊走。
賀凜從創業初期,就很排斥這樣的場合。
可能是今天喝了兩杯酒的緣故,有些上頭了,意識到自已點頭答應這些小商人的要求時,已經晚了。
想著早點結束這糾纏不斷的酒局,他全程沒有一個笑臉。
生意場上就是這樣,不管你年歲大小,只要是做到金字塔頂尖,有的人在你面前點頭哈腰,卑躬屈膝。
看著這一桌子精明的老頭,賀凜深吸一口氣,淡淡道:“各位前輩,吃好喝好。”
說完隨意舉杯,抿了一口放下酒杯就要走。
門外喻憐還在跟卓珩解釋自已為什么不想見到闔家的大老板。
“都怪你,上次讓我去簽合同,我和人家兩個老板都結仇了,反正以后是不會去了……”
兩人站在距離包間門五六米遠的地方,這里正好是角落,還有幾盆高大的綠植,兩人的身影半遮半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