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這是吵架了?是不是因為我們添麻煩了?”
喻憐擺擺手,“您別多想,我愛人就是個悶葫蘆,不僅僅是外人,對家里人也這樣,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要不是腦袋靈光,他這種人還真混不上一口飯吃?!?/p>
施愛國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你們倆剛在車上都沒說幾句話,你還說沒吵架,行了等車來了我們先送你回家。”
“是啊,你一個女同志這么晚了還在外面,不安全?!?/p>
喻憐心想自已還挺安全安全的,一是因為靈泉水的緣故,力氣大精力足,二是就算遇到危險她可以立刻進入空間。
“還是先送你回學校吧,這袋藥材太重了,您要不要了?”
說來說去,最后還是寧溯拍板決定,先送老師回學校他再送喻憐回家。
這么一折騰就到了后半夜。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多。
喻憐小心翼翼打開門,想著不吵醒孩子。
一把門打開就嚇了自已一跳。
“媽?!您怎么還沒睡?”
李瑩打了個盹,見她回來了,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下。
“你終于回來了,沒事兒吧你要嚇死媽了。”
“沒事兒就好,快洗漱休息吧我今天和孩子們睡?!?/p>
她緊了緊身上的毯子,慢慢往次臥走,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么,轉過身來輕聲道:“賀凜怎么不送你上來?”
還不等喻憐回答她拍了拍腦袋,“哎喲,我這是熬夜迷糊了,我剛記起來他十二點的夜班火車,去吉盛出差來著?!?/p>
喻憐懵了,后知后覺自已好像莫名其妙的對賀凜生氣了。
“媽,什么時候的事兒,他沒跟我說?!?/p>
李瑩的困意消散了不少,“這么長的路,他沒張口跟你說?”
“沒有,我還誤會他了……”
李瑩扶額,覺得現在的日子雖然物質條件上滿足了,但是過得確實一團亂糟。
看似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大家都各自找到了自已的追求。
內里亂成一鍋粥了。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襲上心頭,李瑩沉默半晌開口道:“憐憐你真不喜歡我們家賀凜啊。”
疲憊的喻憐在遇到婆婆的直球,顯然有些應付不過來。
“媽,你……知道什么了?”
李瑩承認,“瀾瀾不小心說漏嘴了,我知道你們倆現在的狀態,但是看賀凜的樣子,我覺得他打動你的概率不大,所以現在想和你提前聊聊,也算是我這個當媽的作弊了,我想給賀凜說兩句好話?!?/p>
婆媳倆還是第一次這么認真的坐下來聊天。
“賀凜……賀凜……”
原本李瑩準備說兩個兒子的優點,但是發現這些優點,世上的男人多的是有優點的。
如果兒媳婦不喜歡自家兒子,這些優點跟狗屁一樣,沒有價值。
“媽,您繼續說啊,我聽著呢?!?/p>
語塞的李瑩,想半天不知道如何開口,“還是你先說說你的想法吧,關于家庭關于孩子,如果賀凜真的沒能打動你,離婚了怎么辦?”
“媽,如果我和賀凜真的離婚了,孩子能全給我嗎?”
喻憐知道自已的做法很貪心,還是不死心的問了出來。
“可以給你,但是我希望,如果你們倆沒緣分一起攜手走到最后,我們的關系還是不變,我能隨時和孫孫們相處?!?/p>
“當然可以!!”
喻憐沒想到婆婆居然這么開明,這件事就是意外之喜。
在她喜笑顏開的對比之下,李瑩的眼神就黯淡許多。
因為兒媳婦思考過這個問題,也就代表著其實她內心清楚自已的感受,兩人最后離婚的概率,趨近于百分之百。
“賀凜他……算了,這么多年了,你或多或少也了解他,可以說不比我這個親媽了解得少,能看到優點也能看到缺點,最后怎么樣都隨你,不早了休息吧。”
“嗯,媽晚安?!?/p>
李瑩悄悄進去,關上門,卻發現孫子不見了。
一轉身安安就站在門背后。
想必剛才的事情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安安,你……”
賀寧安打斷奶奶的話,搖搖頭兀自爬上上鋪。
李瑩想說些安慰孫子的話,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小心翼翼躺在下鋪孫女身邊。
“安安,睡吧?!?/p>
……
翌日。
喻憐起了個大早,因為昨天的事故,施愛國給兩個學生放了假。
吃過早飯,送孩子去學校又送走婆婆。
她這才能安靜下來學習。
三個孩子很配合的在旁邊安靜玩玩具,沒打擾她。
坐下之后,原以為今天會學得很順利的喻憐,卻怎么也學不進去。
不是口渴了就是餓了。
這樣反反復復起來坐下的次數變多了,連孩子也察覺到她的異常。
“媽媽,你今天怎么了?”禾禾好奇地抬頭看向他。
歲歲跑過來指著空白的筆記本,“哇塞!媽媽一個字也沒寫!”
滿滿則靠在媽媽腿上,也不管哥哥說啥指節拍手,開始夸獎,“麻麻,最棒!!”
喻憐也察覺到自已心情不對勁,從昨晚就這樣。
索性她穿好衣服,帶著三個孩子出門。
找到了廠區辦公室。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同志?!?/p>
辦公室里坐著人的抬頭,“喲,這不是賀工的愛人嗎?怎么了?”
喻憐不太自在的暗自反復磨磋,“那個,我想問問賀凜出差地方的電話,有點事兒跟他說?!?/p>
坐班的主任,笑道:“哎喲這才分開一個晚上,就想了,喏給你就在這兒打吧,正好我出去辦點事兒。”
謝過主任,喻憐撥響了對面的電話。
等待了十幾分鐘后,對面終于又打了過來。
能聽見對面賀凜低沉的嗓音。
喻憐本來想上來就道歉的,但嘴不聽腦子使喚,“你著涼了?怎么感冒了?”
“我沒事兒,你著急打電話過來,是家里有事兒?”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昨天我不知道你趕時間,說話的語氣有些沖?!?/p>
賀凜在電話這頭,表情松動,有了改變。
“我的錯,沒跟你說,用不著特意打個電話跟我道歉。”
“賀工,快來!”
一道清麗的女聲,在電話那頭響起,緊接著就是電話掛斷的聲音。
喻憐愣了幾秒,手里的聽筒遲遲沒能放下。
“怎么……直接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