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念一想,她沒有立場拿這些錢。
謹慎考量一番,喻憐暫時收下這些存折,想等賀凜回來了再給他。
喻憐幫助賀星瀾找到工作,全家上下都很開心。
李瑩當場提出一家人出去吃頓飯,順帶給賀星瀾買一輛自行車。
說走就走,簡單收拾過后,四個大人一人負責一個孩子。
鎖門的時候,喻憐心里總覺忘帶什么了。
“嫂子,怎么不走?”
喻憐搖搖頭,“我心里總覺得忘了啥,鑰匙和錢都帶了。”
賀星瀾拍拍他的肩膀,“走啦嫂子,那就沒東西了。”
“應該吧,走吧。”
一個小時后。
賀凜提早下班自已想象中的畫面沒出現。
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一塵不染,連人都沒有。
他找到工廠對面父母租住的房子看了一眼,還是沒人。
敢情這家人出門把他落下了?
這邊喻憐終于想起來有什么落下了。
不過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
“咱是不是忘記帶你哥了?”
賀星瀾抬起頭看向嫂子,訕笑道:“嫂子,好像是哦。”
老兩口吃完,早早帶著孫子孫女在門口玩兒,就剩他倆和安安還在吃。
賀寧安這時候也想起爸爸,“沒事兒媽媽,我在兜里給爸爸裝了一個小饅頭。”
“安安真乖,待會兒你爸一定感動得痛哭流涕。”
姑姑笑得肚子疼在說反話,安安卻沒明白。
“沒事兒,你自已吃吧,你爸這么大的人了,會自已做的再說了還有食堂。”
喻憐的話,讓姑侄倆把那位被全家遺忘的人拋在腦后。
吃過飯,便朝百貨公司走。
李瑩包里揣著錢還有票。
這事兒對她來說意義不一樣,兩個孩子一人都要獎勵一輛自行車。
喻憐只是陪著去,沒想到婆婆竟然給她也買了一輛。
“媽不用,你別給我花錢了。”
“嫂子你就別跟媽客氣了,不要是跟她客氣她晚上得傷心了。”
賀星瀾小聲趴在嫂子耳邊講,“嫂子,你要是把媽當外人,你別看她表面不說什么,她一個人的時候可是會胡思亂想,掉眼淚的。”
喻憐扯了扯衣袖,因為震驚脖子往后縮了幾分,“證明可能,我不是跟媽生分,我是不想浪費這點錢,我要是想買的話就自已拿錢買。”
“這不是就是生分嗎,嫂子你該像我一樣心安理得的接受。”
喻憐心想自已是要和賀凜分道揚鑣的人,怎么可能輕易接受賀家人的好。
“真不用了,我也用不著,賣了也浪費。”
李瑩推開兒媳的手,“怎么用不著,你以后去學校上學,每天都要回家,騎車特別是夏天多方便吶,必須買。”
這還是第一次,婆婆在自已面前展現出強勢的一面。
到最后她也沒攔住,百貨公司柜臺的售貨員,看李瑩就跟看財神爺一樣。
一口氣拿出兩張工業票,這年代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拿出來的。
“來,這個送給孩子吃!”
售貨員熱心的讓同事遞過來一小袋糖果,熱情的塞到李瑩手里,把他們送出門。
喻憐握著冰冷的把手,心里的情緒胡亂攪成一團。
“嫂子,你會騎車嗎?”
賀星瀾在,這么一問喻憐還真不會,她豁然開朗道:“瀾瀾你說得對啊,我又不會騎車買了也是浪費,趁現在沒走遠,咱趕緊退了吧。”
賀星瀾擺擺手,“剛好,我哥會騎,一會兒回去讓她教你。”
她的訴求再一次被無視。
最后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后面。
半小時后。
將兒媳和幾個孫孫送到家門口,李瑩連水都沒喝一口,就拉著丈夫和女兒離開。
“我們走了,晚上記得鎖門。”
“好,謝謝媽。”
喻憐拿出包里的鑰匙,正準備開門的時候,門從里面被打開。
賀凜出現在黑暗中,門口的路燈剛好有一束光打在他臉上,在黑暗和光影交接處,他的五官更立體深邃。
“你在家,嚇我一跳。”
“你們去哪兒了?”
“瀾瀾找到工作了,媽請我們出去吃飯。”
“奶奶還給媽媽和姑姑一人買了一輛自行車!奶奶說等我長大一些就給我買。”
賀寧安對自行車也很感興趣。
說起自行車的時候語氣興沖沖的。
不過他沒忘了,自已兜里的饅頭。
進門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廚房和餐桌上有沒有飯菜。
“爸爸,你晚上吃飯了嗎?”
“我不餓。”
賀寧安能感覺得出來爸爸有些不一樣,“喏,我……媽媽讓我給你帶的饅頭,吃吧。”
他親眼看著爸爸接過自已包里沒有任何包裹的饅頭吃了起來。
“爸爸,你不嫌我臟?”
“不嫌啊。”
賀寧安嘴角耷拉著,心想爸爸還教育自已不能說謊,明明前兩天還嫌棄自已在外面穿過的衣服臟,不能靠著他。
“媽媽對你好不好?吃飯還記得你。”
賀凜兩口就把那個巴掌大的小饅頭吃完了,甚至有些意猶未盡。
“媽媽還給我留什么了?”
賀寧安把手揣進兜里,左找找右找找,最后找出來幾個自已沒吃完的糖果。
“還有糖,吃吧爸爸誰讓你不在家呢,我們吃完都不剩上面了,你要是還餓就自已去做飯吃,不準使喚媽媽。”
賀凜伸出手點了點兒子的腦袋,“我什么時候使喚過你媽媽了?”
“沒有就好,不跟你說了我找弟弟妹妹去了。”
從外面回來,喻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換掉剛才被幾個孩子吃得腌臜的衣服。
父子倆在外面的對話她全然不知。
“賀凜,大概從下周開始就要去學校上課,我下午不在你記得去接安安。”
“結果出來了?”
喻憐搖搖頭,“沒有,不過我對自已有信心。”
“嗯,結果什么時候出?”
“三天以后,對了舉報那事兒謝謝你啊。”
如果不是她提前說,按照現在兩人的相處模式一定會看出什么。
“夫妻之間,不需要太生分。”
喻憐就知道他要混淆概念,“謝謝是謝謝,和我的之間的關系完全不掛鉤,再說了你現在還是距離一百分還差九十九分,需要我提醒你嗎?”
“那倒不用了,你只需要公正給我打分就行。”
“當然了,我又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
說這話,她自已心里都發顫發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