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還沒亮,接他們去省會城市匯合的車就來了。
簡單收拾了一些行李,把帶不走的都送給了有需要的同志。
路途遙遠,喻憐早早規劃好行李,輕裝上陣。
能不帶的絕對不帶,以免給自已增加負擔,麻煩別人。
提早跟知青點的大家做了告別。
喻憐走的時候靜悄悄的,在大家還沒睡醒的時間點。
“嫂子,那我們就出發了。”
“嗯,麻煩你了大老遠來接我。”
“應該的,這是我的工作的。”
簡單寒暄幾句,車子開動。
對于平時只坐過貨車馬車驢車的孩子,這輛吉普車十分新穎。
剛開始幾個孩子還精神抖擻的四處打量,小嘴叭叭的一下都沒停。
但這車一開就是兩天半,他們所在的農場十分偏遠,必須去省會才能坐到火車。
后半程,幾個孩子在顛簸的車廂里睡得昏昏地暗。
一路上走走停停,終于到了南江的省會城市。
買的票非常緊,母子幾個連休整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帶著孩子上了火車。
在火車站還和賀凜的其他幾個回去的同事碰頭。
這還多虧了他們,不然她一個人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解決不了四個孩子。
原本收出來的一大包行李現在全被她放進了空間。
當初害怕自已不帶行李,引人懷疑,但是眼看著人山人海,大家都只有一個目標擠上車。
跟著街頭的幾個小同志,喻憐穿過一節又一節車廂,最后他們在一個軟臥包廂門口停下。
“嫂子,你就和幾個孩子這里,剛好您帶著幾個孩子還有江清可同志一起,互相照顧一下,有事就到隔壁車廂,我們全都在那里。”
喻憐誠懇道謝,這一路上來真不容易,居然還讓他們睡上了軟臥,簡直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嫂子我就睡上面吧,你照顧孩子不方便兩個下鋪就給你和孩子。”
她沒有推辭,畢竟帶著四個孩子的確頭疼。
“那就多謝了江同志。”
“不客氣,嫂子你跟賀老師結婚多少年了?”
“五六年了。”
喻憐桌子啊下面,給幾個孩子換身衣服,這一路來黃沙漫天的,孩子的衣服早臟了。
干完這些,喻憐想打點水來給孩子擦洗擦洗。
“安安,看好弟弟妹妹不能出這門知道了嗎?”
江清可從上鋪冒出頭,“嫂子你去上廁所嗎?放心去吧孩子們我看著。”
“那就麻煩你了,兩分鐘我很快回來。”
喻憐前腳剛走,江清可便好奇發問:“小朋友你們爸爸和媽媽感情好嗎?”
賀寧安不是很喜歡這個阿姨說話的語氣。
“我爸爸媽媽感情可好了,阿姨你想干嗎?”
江清可見這個五六歲的小孩兒一臉防備,心想不愧是賀凜的孩子,就是聰明。
她搖搖頭,躺回去。
心想要是真的感情好,不會結婚四五年,就生了四個孩子,這四個孩子除了兩個男孩兒差不多大,大的那個和小的那個,恐怕也就差了三四歲的樣子。
中間還生了兩個,可見賀凜單純把女人當做生孩子的機器。
不過也正常。
像賀凜這樣有才華有追求的男人,要是真的愛一個女人,不會讓五年生四個。
還有這個女人,大概也不傻,知道自已留不住賀凜的心,就拿自已的肚子來留。
這種沒有女性自我意識的女人,她嗤之以鼻。
好不容易搞來一壺熱水的喻憐,完全不知情,她已經被這個剛認識的女人,打成了清朝老余孽。
“媽媽,你回來了?”
“來,誰先洗香香?”
喻憐端來一盆水,三個哥哥都紳士地讓出第一個位置給妹妹。
“那就滿滿洗干凈。”
滿滿點點頭,走到媽媽身邊。
喻憐花了半個多小時,把幾個孩子收拾干凈。
期間她避免把地面弄濕,但還是沒防住孩子調皮。
整理好,她找來干凈的拖把將地上的水漬擦干。
江清可突然探出頭。
喻憐頓住,心想應該是吵到人了。
“不好意思江同志,我盡量小聲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江清可嘴角微微勾起,“嫂子你干活挺麻利的,是經常干活嗎?”
喻憐沒多想點點頭,“嗯,自已住的地方不得經常收拾干凈,這樣住著也舒暢。”
“這樣啊~我先睡了,麻煩一會兒吃飯,您叫我一聲。”
到這里,喻憐聽出來一丟丟異樣。
總感覺這人剛才兩句話有些陰陽怪氣的。
大概率是自已聽錯了。
“嗯,你睡吧。”
收拾干凈,喻憐趁著去廁所的功夫進空間把自已收拾干凈,睡了一會兒才出來的。
她出來也才過了幾分鐘。
火車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她不敢睡有時候就是一晃眼的功夫,人販子就能把孩子悄無聲息地帶走。
還是提前在空間休息一會兒,這樣晚上熬夜不難受。
她剛回來,孩子就喊餓。
喻憐小聲提醒:“不能吵到阿姨哦,乖乖的媽媽給你們吃好吃的。”
四個孩子坐在對面,同時點點頭。
她在空間除了睡覺還給孩子做了飯菜。
這兩天舟車勞頓,一路上都是吃干糧,大人的胃都受不了,更何況是小孩兒。
“等等……”
她讓孩子往小桌板坐一些,從軍綠色的斜挎包里拿出三個飯盒。
稍微大的三層盒飯是滿滿的飯菜,一盒是松軟的小蛋糕,還有一盒是香甜的布丁。
喻憐的空間里有一個廚房,還有很多中西方的菜譜,偶爾沒事兒干她就在里面研究。
這些都是他這些日子學會的最簡單的西式甜點。
飯菜的香味混合著香甜味,雖然味道雜亂,可也不影響都能勾人食欲。
原本睡著的江清可,本身就餓著肚子,路過的一個大爺大聲和旁人說話,把她吵醒。
“慢點吃,都有。”
江青月看著那些飯盒,當即斷定這不是火車上的飯菜。
“嫂子,你這是哪兒來的?”
“哦我還以為你睡著了,我上火車之前帶的,先和孩子們吃點嗎?”
江清可搖搖頭:“不用了,我還不餓等一會兒。”
“真的不吃一點嗎?別跟我客氣。”
“不用了嫂子,我接著睡。”
江清可咽了口唾沫,這都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怎么可能不餓。
喻憐起身,“慢慢吃,媽媽出去一趟。”
她的包里還有一大油紙袋的小蛋糕,給賀凜的幾個同事,感謝他們的照顧。
走著走著,剛才還只是背著一個軍綠色背包的喻憐,手上多了兩兜水果,和一包茶葉,還有一包小蛋糕。
“剛才謝謝了哈,大家別客氣。”
意外的同時,大家好奇喻憐哪兒來這么多東西。
“剛才靠站的時候,窗邊有賣吃的我就買了些,這個是我自已做的,不值錢大家不要嫌棄。”
其中一個大大咧咧的男同事,拿起一個聞著香甜味十足的小蛋糕吃了一口。
好吃的說不出話,直豎大拇指。
“好吃就行,大家放心吃好吃又健康。”
寒暄了兩句,喻憐轉身回去,孩子還等著呢。
快走到他們包廂的時候,喻憐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