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近的距離,周湛深就站在她面前,她能看清他黑色西裝精致的紋路,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明顯壓迫。
她心里一緊。
周湛深他……是又擔心她去勾引清讓公子?
羅搖連忙垂首,冷靜又坦誠地回答:“不是,我只是擔心時間沖……”
話還沒說完,倏地、
周湛深又逼近一步。
那一步瞬間將兩人之間那一步之遙的距離,徹底拉近。
近得不能再近。近得他們的腳尖都抵在一起,衣服相觸。
在他面前,她小小的身板完全無可抗衡。
他就那么俯視著她。那張輪廓深刻的臉近在眼前。深邃的視線幽暗、霸道。
“那就調整。”
“你的時間——合約上,我說了算。”
字字壓低,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壓。
羅搖后背緊貼著墻壁,耳邊盡是男人不可置喙的命令。
她手心微微一緊。
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羅小姐……”
一道聲音從樓梯處傳來,帶著急切。
是一個男傭人快步跑來,顯然是有什么急事。
可他剛跑出樓梯口,一抬眼——整個人像被定住一樣,僵在原地。
周二公子……向來不近女色的周二公子,將羅搖逼在墻壁處!
那畫面……簡直!腦補一出她逃他追的強制愛戲碼!
男傭連忙轉過身背對著他們,“我……我什么也沒看見……你們繼續(xù)……”
空氣瞬間凝固。
周湛深眸子微微一瞇。
他這才察覺,兩人之間的距離有多近。
近得過分。
近到他能看清她的睫毛,纖長,微翹,在冷白色的燈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
近到他能看清她的皮膚,沒有化妝,干干凈凈的,像清晨沾著露水的白瓷。
近到他能看見她的唇,自然櫻紅的,微微抿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周湛深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后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什么事。”
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冽,仿佛剛才那幾秒的凝滯從未發(fā)生過。
羅搖也連忙退出三大步,和他保持一米遠的距離。
她又看向那個男傭人,急切地解釋:“你別誤會,我和周二公子什么都沒有!”
“周二公子剛才只是不滿我的工作時間安排!在糾正時間而已!”
像是覺得不夠,沒什么信服力,又補充一句,信誓旦旦:
“要是有任何別的,我這輩子住不上100平的大房子!”
這話一出——
周湛深側頭,看她一眼。
那雙深邃的眼睛微微瞇起,不悅,寒凝。
可羅搖沒有注意到。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個男傭人身上,生怕他傳出去半點不該有的閑話。
那個男傭人這才轉過身來。看著羅搖那一身正氣的樣子,心里的八卦之火瞬間熄了大半。
他輕咳一聲,稟報道:“二公子,羅小姐,是書寧小姐讓我來的。”
“沈驕小姐離家出走了!已經搬過來,硬說要和書寧小姐一起住!
沈大夫人來拉人,沈驕小姐就是不離開,還把小公子也吵醒了,吵哭了!”
羅搖眉頭頓時一皺。
沈驕。那個執(zhí)意要嫁給黃毛小子的千金小姐。
她腳步本能地邁出一步,想去處理。可剛邁出半步,她又頓住了。
她轉過頭,看向周湛深。
“二公子,我可以先下去處理嗎?”
周湛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可以。”
“但——”
他盯著她,一字一句警告:
“和清讓、周錯保持距離。這是你唯一需要謹記的規(guī)矩。”
“其余事情,隨你安排。”
羅搖斂眸。
周湛深顯然還是在擔心她勾引周家的公子們。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坦然,沒有一絲閃躲:
“是。”
然后,她邁步就要離開。
剛走出兩步,她又想起手機。她的手機還在周湛深手里。
羅搖腳步一頓,轉過身,走回周湛深面前。
伸出手。只拿手機的一角。
小心翼翼地,不敢碰到他半寸皮膚。
那動作謹慎得像在觸碰什么禁忌之物。
很快抽出手機后,她低頭行了一禮,轉身就快步離開。
周湛深佇立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深邃的眼眸沉了又沉。
和周清讓待一起時,怎么沒見她跑這么快?
和周錯相處時,她可不是這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到了他這里,就拿手機都只敢捏一角?
周湛深拿出手機,撥通陳經的電話。
“把近五年的資料,全部整理出來。”
陳經一愣:“五年的?二公子,那得多少……”
周湛深向來不容人置喙,命令聲冷硬:
“今晚18點之前——送到三樓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