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之前認為自已沒有厭蠢癥,直到他碰到何云松。
但何云松顯然不這么覺得,他反而更加堅定的說:“我現(xiàn)在的車子被人撞壞了,我要求他賠償,并且保留追究他的權(quán)力?!?/p>
蘇希拿出手機,他打給侯正文。
侯正文現(xiàn)在是區(qū)政府秘書長,他要求侯正文調(diào)取監(jiān)控,他簡單和侯正文說了一下這個事情。
侯正文多聰明,他立即聽明白蘇希的想法。
隨后,蘇希又給彭凱旋打了電話,要求彭凱旋去查一下何云松的駕駛證情況。
這兩通電話打出去,何云松廢了。
一旦坐實無證駕駛,就看孔云明保不保他了。
孔云明只要出手,必然露出破綻。
孔云明不出手,這個蠢蛋送上門來被蘇希打臉,孔云明顏面無存。
“請出示駕駛證和行駛證?!?/p>
何云松面對交警的再次質(zhì)問,他打開車門,從車里拿出行駛證,然后說道:“駕駛證我忘家里了,我叫何云松,身份證號碼是…”
交警將這些登記好。
另外一名交警已經(jīng)進行拍照取證,不一會兒,拖車已經(jīng)開進來。
何云松的全新雅閣被拖走。
古偉洲向交警表示,他的車會主動走保險。
接著,他就開車要走。
何云松又開始鬧,他質(zhì)問交警:“就這么放他走?他明顯故意損壞財物,不抓他嗎?”
交警回答他:“古科長有緊急公務(wù),不能耽擱。你這輛車涉嫌違停,阻礙公務(wù),且無法聯(lián)系。在已經(jīng)報警的情況下采取迫不得已的方式,怎么會是故意損壞財物呢?”
何云松點點頭,咬牙切齒:“好,我記住了。”
蘇希在旁邊說:“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蘇局,我叫凌海濤?!?/p>
“凌海濤,留個電話號碼?!碧K希對他說道。
凌海濤連忙向蘇希報告。
何云松甩著臉離開。
他認定了,這個交警是蘇希的人。
他要向書記匯報。
凡是蘇希的人都該死!
他內(nèi)心充滿戾氣。
蘇希和凌海濤告別,他走到保安那里,給保安遞了根煙,說:“老黃,辛苦你了?!?/p>
老黃還從來沒接過這么大領(lǐng)導(dǎo)的煙,趕緊說道:“蘇書記,我沒做什么。”
蘇希將自已的打火機遞給老黃,老黃點了火還給蘇希,蘇希也抽了一根。說:“行吧,耽誤你工作了。”
說著,蘇希往政府大樓走去。
蘇希直接去到歐文生辦公室,歐文生趕緊泡茶。
蘇希對歐文生說:“老歐,和你通通氣。關(guān)于城投公司要馬上啟動,周三書記會上要提,周五得上常委會。”
歐文生點頭,然后歐文生對蘇希說:“蘇局,那個…緊挨著清水灣那塊地被拍賣了?!?/p>
“我知道了。”蘇希點點頭,他對歐文生說:“準備收網(wǎng)?!?/p>
歐文生的眼神不禁有些期待。
他和蘇局共事過,他是見識過蘇局當初在長青分局收網(wǎng)的場景。當時,所有人都覺得自已贏定了,可蘇局,偏偏就把市局局長、分局一群雜碎一網(wǎng)打盡。
所以,他一點都不急。
現(xiàn)在,孔云生跳得很高,他在人事、項目方面的動作肆無忌憚,權(quán)力擴張的幅度令人咋舌。
區(qū)政府完全成為孔云生的執(zhí)行部門,甚至于孔云生在區(qū)政府的內(nèi)應(yīng)馬學東也是趾高氣揚。
歐文生很克制,安靜的看著他們跳。
他是見識過蘇局厲害的。
蘇局既然說準備收網(wǎng),那就等著看孔云生的笑話吧。
就在歐文生和蘇希談話的時候,侯正文過來敲門。
歐文生讓他進來。
侯正文進來就說道:“剛剛接到市委的電話,周三有一名重要省委領(lǐng)導(dǎo)要來嘉州視察工作?!?/p>
歐文生眉毛一提,問道:“哪位領(lǐng)導(dǎo)?”
侯正文說:“我打探了一下,是新來的省委副書記,周錫。”
歐文生微微倒吸一口涼氣,他下意識的看向蘇希。
他是知道內(nèi)情的。
但看見蘇希同志平靜的喝茶。
他也不好發(fā)揮,只是眼神里的情緒很復(fù)雜。
他心想:這就是蘇局的收網(wǎng)嗎?
周書記在中南的時候就是蘇局的保護傘,現(xiàn)在蘇局來粵東,保護傘也跟著來了。
不愧是蘇局啊。
這時,歐文生的電話響起。
他拿起一看,是歐文熙打過來的。
歐文生連忙將手機挪過來給蘇??戳丝?,蘇希微微點頭。歐文生伸手,示意侯正文離開。
侯正文正要走,蘇希招了招手:“老候,來,坐,喝茶。”
侯正文愣住了。
他有點卡BUG,不知道該聽區(qū)長的,還是蘇書記的。
從理論上來說,他應(yīng)該聽區(qū)長的。畢竟他是區(qū)政府的大管家。
可是,自已這個區(qū)政府秘書長位置,是蘇書記幫忙解決的。
他為難。
很快,就不為難了。
因為歐文生笑著說:“正文,請坐。既然蘇書記讓你坐,你就坐下。”
?
侯正文從左右為難變成一頭霧水?
歐區(qū)長這個態(tài)度是什么意思?要給我穿小鞋?不對啊,歐區(qū)長對蘇書記怎么這么尊敬呢?
他內(nèi)心有些惴惴不安的。
身在曹營心在漢,這種事情是大忌。
可侯正文不知道,自已這一刻才真正成為歐文生的心腹。
歐文生可不介意侯正文這位大管家是蘇希的人,因為他就是蘇希的人。
相反,蘇希這么大喇喇的告訴他,侯正文是自已人。
才讓歐文生倍感親切,蘇書記果然對我毫無保留的信任。
這種復(fù)雜的情緒顯然超出了侯正文的認知。
他惴惴不安的坐下。
蘇希給他倒了一杯茶,他也不敢喝。
此時,歐文生摁下電話,還是免提。
歐文熙市長的電話傳來:“文生,你之前在中南任職,你有沒有關(guān)于周錫書記的資料。過兩天周錫書記就要下來視察,我有點猶豫?!?/p>
歐文生回道:“市長,我有幸和周錫書記打過幾次交道。但論了解程度,遠不如蘇書記?!?/p>
???
眼前這個情況,侯正文有點燒CPU。
“蘇希書記和周錫很熟嗎?不應(yīng)該啊。”歐文熙的聲音傳來,然后問道:“你們東明區(qū)委的情況明朗了嗎?”
“市長,蘇書記就坐在我身邊。您要和他聊兩句嗎?”
“好的?!?/p>
然后,蘇希說話:“市長,近來可好?!?/p>
歐文熙趕緊說道:“蘇希同志,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各方面都很好。”蘇希說道:“周錫書記和歐文生很熟悉。歐區(qū)長當初從公安局轉(zhuǎn)到政法委,再到區(qū)政府,是周書記點的頭。我與周錫書記也有往來,他下來,你如常招待就好。找個時間,我們一起去見周書記?!?/p>
歐文熙越聽越糊涂。
更加糊涂的是侯正文,他感覺自已好像在聽加密語言。
他驚奇于歐文熙、歐文生、蘇希還有周錫書記之間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
怎么聽著,這幾個人里,是以蘇副書記為主?
那蘇副書記到底是什么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