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碼頭相對較小,但也可以使用。
數(shù)百條大小不一的船只,分批次的停泊著,上面甚至還有不少的貨物,多日無人問津。
“殿下,這些船可以用嗎?”秦遵眼睛一亮。
江鎮(zhèn)有河流通往江陵,而江陵可以通往淮南,淮南指的就是淮南道和江南道。
這兩個地方自古就是中原最富饒的地方。
“這些船只大多都是贓物,官府已經(jīng)在逐步翻案,將這些東西退回給兩岸的漁民和商號。”
”無主的,本王估計不會超三分之一。”
聞言,秦遵略顯失望。
“不過,本王已經(jīng)讓人去談了,這些船只可以為醉仙坊送貨。”
“找你來,就是讓你來負(fù)責(zé)打通漕運一事。”
“這里的船,人,都是可以現(xiàn)用的,但需要建立一個完善的鏈條,就像醉仙坊一樣。”李元昌道。
秦遵聞言眼睛猛的一亮:“殿下,這個沒問題,只要有船有人,蒸餾酒隨時可以遠(yuǎn)銷淮南!”
“而且運輸成本通過漕運能降低很多,醉仙坊絕對可以和江南一帶的豪族爭一爭利益!”
李元昌道:“完全爭也是不可能的,合作才是共贏。”
“這塊肉太大了,獨吞未必是好事,拉進來更多的參與者,為蒸餾酒保駕護航才是好事。”
秦遵有些心動:“殿下,淮南地區(qū)很富有,真的還要找人合作么?”
“而且運輸成本既然低了,咱們就有空間自已單干,利潤也更大!”
李元昌道:“還是找人合作,還是經(jīng)銷商的方式!”
見他如此篤定,秦遵不再多說什么:”好!”
“老夫聽殿下的。”
“不過淮南之地和其他地方不太相同,恐也不會那么容易。”
李元昌挑眉:“此話怎講?”
“殿下,您有所不知,淮南一帶極其富庶,幾乎被當(dāng)?shù)乜客恋匕l(fā)家的鹽商,茶商,布商給壟斷了。”
“前幾年朝廷為了防止淮南地區(qū)的人作亂,特意選用了北方士族擔(dān)任節(jié)度使和緊要官職。”
“換句話說,那邊鐵板一塊,連朝廷都要防范他們。”
“咱們這邊過去,那邊的酒商全要死,而酒和糧食又高度捆綁,老夫只怕那邊的豪族富商不會同意,亦或者獅子大開口。”
“這幾個月,老夫已經(jīng)遇到很多次了,不過最終都能解決,但淮南,不好弄。”秦遵蹙眉,說出擔(dān)憂。
李元昌深吸一口氣,這倒是事實,他差點忘了。
淮南江南跟其他地方可不同,那邊的富有和本土勢力完全降維打擊山南西道。
那地方就是因為太有錢,太壟斷,從李世民開始的多位大唐皇帝都忌憚,一直用軍事隔離,分權(quán)治理,打壓土著的方式在限制。
一直到唐朝末期,江南“有錢無武”的格局才被打破,而緊接著就是著名的黃巢之亂了。
唐朝中央軍隊一垮,好家伙,江南直接群魔亂舞。
而且這件事不止唐朝有,多個朝代江南這些富商豪族都不老實,且極為團結(jié)。
“這樣吧。”
“你先按你的方式去試一試,若是不行,再匯報給本王。”
“一個淮南,一個江南,那是必須要打進去的!”
“好!”秦遵拱手,有李元昌這句話他就不怕了。
“……”
半個時辰后,陸陸續(xù)續(xù)交代完江鎮(zhèn)這邊的事后,李元昌便打道回府。
自從王冕垮臺后,他在梁州的日子可謂是安寧愜意,許多事情出出點子,就讓手下人去辦了。
農(nóng)耕,商業(yè),軍隊,三件事都在有條不紊的發(fā)展。
他也正式有點閑散王爺那個味了,搖搖晃晃的馬車,他面朝赤煉傲人的事業(yè)線,讓其給自已掏著耳朵,躺著躺著就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忽然,一陣剎停的晃蕩讓其驚醒。
“到了?”李元昌半瞇著眼。
赤煉蹙眉:“殿下,沒這么快。”
李元昌起身,掀起簾子,往外一望,只見前方空地上烏泱泱一大群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堵住了前路。
“殿下,將您驚醒,卑職死罪,要不要上去催促其讓開路來。”
”算了,繞開走吧。”李元昌平易近人道。
“是!”
漢王府的車隊隨即走出平坦的驛道,繞開前路。
前方烏泱泱的人群顯然也注意到了披甲的車隊,認(rèn)出是漢王府的隊伍,全部緊張,站著不動的目送。
原本隊伍就此錯開,漢王府的親衛(wèi)們要趕在天黑之前回去,也沒有過多注意對方。
可突然。
“救命!!”
一聲吶喊從人群中的馬車內(nèi)傳了出來,帶著驚恐,帶著哭腔。
“停下!”
李元昌清晰聽到了。
“吁!”
霎時間,車隊駐足。
現(xiàn)場氣氛僵住。
對方車隊立刻有人小跑前來。
“你們那邊怎么回事,怎么有人喊救命?”郭超低喝,眼神不善。
那男子立刻跪地:“大人,海涵,是我家府上的小姐要跟情郎私奔,說來丟人。”
“我們正把小姐往回帶呢。”
“我們不是什么壞人,還請大人見諒。”
說話之人,穿著打扮頗為講究,一看也是富貴人家,的確明顯不是什么土匪強盜。
但李元昌從馬車內(nèi)掃了一眼,敏銳察覺不對。
在場的男人至少三四十名,這排場也太大了,普通下人也不可能穿這種錦衣。
再者那聲救命,明顯帶著驚恐,而不是任性。
“是么?”
“你們小姐叫什么?”
跪地的男子頓時支支吾吾:”叫,叫劉,劉月。”
李元昌冷笑:“瞎編的吧?”
“叩下他們!”
“是!”
郭超隨即帶親衛(wèi)沖了過去。
頓時,這群男子臉色大變,神色慌亂,但見是官軍,不敢動彈。
砰!
李元昌也跳下馬車。
“大,大人,我們真的不是壞人,還請行個方便。”說著,前來回話的男子從懷中掏出了一包銅錢。
李元昌冷冷看了一眼,理都沒理,直接快步走向五十米開外的人群。
男子一路緊隨其后,不斷解釋。
可他解釋的越多,就越顯得有問題。
李元昌來到近前,一把抓開馬車的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