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武媚娘姑娘,你愿意嫁娶給漢王李元昌為妻嗎?”
“無論逆境,還是順境。”
“無論貧窮,還是富貴。”
“無論疾病,或是健康。”
“你都愿意嫁給漢王為妻,相夫教子,舉案齊眉,生死相隨,生則同床,死則同穴嗎?”
朗朗的聲音,響徹夜色下的小樹林,像是誓言般。
武媚娘從未聽說過這樣的古老習俗,從未見過這么獨特的求婚方式,但她是一個活生生的少女,后世那么現實的女人都會因為這個感動的稀里嘩啦,更不要說唐朝了。
此刻的她,早已經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我……我愿意!”
“若違此誓,萬箭穿心,不得好死!”
她的回應簡潔而有力,擲地有聲。
在古代,誓言可是不能隨便亂發的,這一點跟后世的區別巨大,大自然和上天對古人有一種不成文的強大約束。
李元昌看著千嬌百媚的武媚娘哭成淚人,自已也是忍不住微微鼻尖發酸。
無論如何,在這個機遇和旋渦并存的時代,他不是一個人單打獨斗了。
而后他將戒指套在了武媚娘的纖細雪白的無名指上,完美契合,就好似一件藝術品似的,沒有一絲瑕疵。
李元昌伸手。
武媚娘會意,哭著笑了,立刻幫李元昌也戴上。
而后李元昌握著她的玉手,在月光下四目相對。
李元昌毫無征兆的吻了上去,吻在了武媚娘那紅潤精致的櫻桃嘴唇上。
武媚娘如遭雷擊!
先是大腦一片空白,而后全身發抖,一種異常的感覺席卷她的全身,摧毀她的所有防線。
以至于,李元昌緊緊擁抱住了她的柳腰,并且非常熟練的撬開了她的唇齒。
這是一次長達幾十秒的深吻!
這在大唐,相當前衛!
刺激的愛情,砸暈了少女時期的武媚娘。
良久,武媚娘被吻的都要窒息了,二人才分開,鼻尖對著鼻尖。
月光斜著打入,武媚娘那張通紅的臉蛋堪稱極品。
她重重喘息,呼吸,當看到李元昌那不加掩飾的壞笑,她忽然反應過來自已在干些什么?
“登徒子!”
她跺腳,忽然羞恥的罵了一句,而后奪路而逃。
李元昌在后面追。
“慢點,慢點。”
他嘴角噙著笑,享受著一代女皇的少女情竇初開。
雖然只是一個吻而已,他甚至沒有摸一下,更沒有逾越雷池,但一切只是時間問題。
他就不信,李世民下旨賜的婚,還能有意外?
武媚娘提著裙子一路逃回了武府,羞恥的不肯見人,全程滿臉通紅,甚至沒有和李元昌告別。
而李元昌則是哼著小曲,心情大好,散著步打道回府,連馬車都不坐,仿佛夜晚的風里都帶著武媚娘發絲間的香味。
長安雖然施行宵禁,但畢竟李元昌是漢王啊,這點特權還是有的。
就這樣,他一路穿過了三個里坊,眼看就要到漢王府了。
突然。
四道蒙面黑影從街道的盡頭躥了出來,毫無征兆,朝著李元昌就狂奔而來。
忽如其來的驟變,把李元昌都一驚。
“保護殿下!”
郭超反應極快,邊軍出身,低喝一聲,迅速沖到李元昌的前面。
衛隊士兵們紛紛噌噌噌的拔刀,如臨大敵。
在李元昌完成王府的重組后,衛隊都嚴謹肅殺了許多。
李元昌也一度以為是刺殺,但就在這時候,四人身后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和喝止聲。
“站住!”
“站住!”
原來這四個蒙面人才是被追的對象。
李元昌示意郭超等人把刀收起來。
這四人手上沒有武器,和王府衛隊擦肩而過,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黑的原因,這四個蠢賊居然放在大路不跑,鉆進了一條死胡同。
等他們發現,折返回來的時候,大批的京兆府官兵已經沖到了這條街上,四人一個急剎車,徹底沒了逃亡的可能,只能藏在死胡同內。
而追擊他們的人舉著火把,足有五六十人,全員是京兆府的正規官兵。
“殿下,是官府的人,要不要幫忙?”郭超詢問。
李元昌盯著死胡同里的那四個蠢賊,若有所思,怎么覺得有點眼熟。
“先不急。”
話音剛落,大批京兆府官兵逼近。
“你們是干什么的?宵禁期間,竟敢走街竄巷,是不是匪賊的同伙,前來接應?”有人大喝,眼神不善。
郭超一聲大吼:“瞎了你們的狗眼!”
“沒看到這是誰家的馬車?”
聲音震蕩,底氣十足。
京兆府的官兵們被反喝住了,畢竟這是長安,臥虎藏龍!
其中為首一個當官的快速摁住自已手下,自已舉著火把往前一看。
透過人縫,他看到了后面的馬車,居然是四匹馬拉的!
在大唐,身份的尊貴高低,從座駕就可以看出,顏色材質都有等級區別,而最直觀的是馬匹數量。
最高的是天子六馬,皇親國戚和一品大員則是四匹馬,以此往下類推。
但凡是看到這種馬車,正常情況都得給讓路。
當他看到漢王府的標識時,更是如遭雷擊。
“你特么眼睛瞎掉了,沒看到這是漢王府的車馬嗎?”官兵首領怒罵自已手下,把對方殺了的心都有了。
如此呵斥皇帝胞弟的車馬,別說他們,京兆府的一把手都怕。
“啊!”官兵們驚恐,不知所措。
為首者眼神不安的看向馬車內:“敢問諸位,殿下在上面嗎?”
李元昌笑道:“殿下不在,我們只是漢王府的人,奉命往武府送一些大婚用的東西。”
他也不想讓人知道自已整天瞎跑,上次李世民剛因擾民的事訓斥了自已,到時候魏征又參自已一本。
李世民為了國法,肯定又要訓斥,搞不好就成真的軟禁了。
聞言,所有京兆府的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氣,不過臉色依舊緊繃。
“大人,方才夜色太黑,加上追擊匪徒,所以才沖撞了漢王車駕,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還請諸位海涵!”
”不要將此事上報,否則我們兄弟全部要遭殃。”
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甚至五十多個官兵開始湊錢了。
這也算是古代封建社會的一個縮影,即便對方只是下人,但主子來頭大,也得罪不得。
李元昌自然不會狹隘的為難對方。
“不知者無罪。”
“諸位也是為了公事,就不要忙活了。”
聞言,京兆府官兵們面露感激。
李元昌看了一眼那條漆黑的死胡同,又看向官兵首領。
“你們剛才在追誰?”
“回大人,是追四個縱火犯。”
“縱火犯?”李元昌狐疑,目光一閃,隱約看到了遠處的確有一些黑煙升空,甚至很大。
“對,方才入夜之后,有大約四個匪賊,跑到一品天下去放了一把火,直接把整座酒樓給點了。”
聽到一品天下,李元昌眼神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