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外圍的崔神基朝魏無羨豎了個大拇指:“大哥厲害!一眼就看出了這花和尚的本質(zhì)!”
鄭平安和盧凌風(fēng)也紛紛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呃……
魏無羨嘴角一抽。
他也就是詐一詐辯機(jī)罷了,哪想到會炸出這么多大魚啊!
不過這也證明了,辯機(jī)確實不是什么好鳥!
不做就不做,做了就要做絕,這向來是他一貫的行事作風(fēng)!
魏無羨給了崔神基一個眼色,后者會意,當(dāng)下擠進(jìn)人群,不動聲色地將崔有容和香菱帶了出來。
而長孫蘭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默默地退出了人群。
魏無羨讓薛仁貴將崔有容和香菱護(hù)送出了會昌寺。
接著,他和崔神基、盧凌風(fēng),鄭平安開始了表演。
四人在人群中煽風(fēng)點火,挑撥離間,制造矛盾。
“辯機(jī)道貌岸然,內(nèi)心齷齪,不守清規(guī),簡直是佛門之恥啊!”
“對!把他趕出會昌寺!”
“打他!打死這個花和尚!”
…………
很快,三人的話引起了公憤和混亂。
一眾貴婦小姐蜂擁撲上去,便要抓花辯機(jī)的臉。
護(hù)在辯機(jī)身邊的十幾個武僧頓時頭皮發(fā)麻,不知所措。
畢竟對方都是世家權(quán)貴的貴婦小姐,惹不起啊!
五六名先前被辯機(jī)拒絕的貴婦,直接讓人叫來了家丁小廝,將辯機(jī)團(tuán)團(tuán)圍住,不由分說,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場面很快陷入了混戰(zhàn),亂作一團(tuán)。
魏無羨見目的達(dá)成,嘴角微勾,猶如虎入羊群,三拳兩腳,直接將十幾名武僧打倒在地。
隨后他振臂一呼:“諸位!這花和尚欺人太甚!大家一起上!”
周圍眾人一擁而上,紛紛出手。
辯機(jī)被打倒在地,毫無還手之力。
混亂中,魏無羨偷偷伸腳,狠狠朝他小腹下三寸踏去,一聲讓人頭皮發(fā)麻,雞蛋碎裂的“咔嚓”聲,驟然響起。
辯機(jī)猛地瞪大雙眼,捂著襠部,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啊!!”
那聲音,凄厲無比,聽得眾人毛骨悚然。
隨后,辯機(jī)兩眼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
他昔日那張俊美無匹的臉,此刻已然面目全非,慘不忍睹,徹底破相了!
眾人看著面目可憎的辯機(jī)暈倒在地,奄奄一息,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徹底嚇傻了!
下一刻,眾人轟然四散!
魏無羨、崔神基、盧凌風(fēng)三人也混在人群中,出了寺院,坐上馬車,揚(yáng)長而去。
馬車轔轔,駛離會昌寺。
車廂內(nèi),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崔有容靠在魏無羨懷里,一張精致絕美的娃娃臉上滿是擔(dān)憂之色:“無羨哥哥,那辯機(jī)……不會死吧?”
魏無羨嘿嘿一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死了豈不是更好?長安城的大姑娘小媳婦也免遭他的迫害不是?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他那一腳,可是用盡了全力,辯機(jī)想不死都難!
崔有容靠在他懷里,心頭甜蜜。
她知道魏無羨之所以如此恨辯機(jī),八成是看出來了辯機(jī)對她有非分之想。
想到這,她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樣甜。
魏無羨低頭,將臉埋在她胸口,溫?zé)岬臍庀⑼高^衣料噴在肌膚上,崔有容臉頰發(fā)燙,連耳根都紅透了。
可她并沒有推開魏無羨。
過了半晌,見魏無羨依舊將臉埋在那里,她眨了眨眸子,好奇問道:“無羨哥哥,你這是在作甚?”
魏無羨抬起頭,大口喘著氣:“……果然能捂死人!”
崔有容:“(〃ω〃)”
她羞得把臉埋進(jìn)他懷里,小拳拳捶他胸口:“你壞死了!”
魏無羨哈哈一笑,把她摟得更緊。
另一輛馬車上。
長孫蘭獨自坐在車廂里,臉色復(fù)雜。
今日這一出大戲,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八個女人出現(xiàn)得太巧了,這背后很有可能是魏無羨搞的鬼!
這個男人……
她想起當(dāng)日魏無羨在梅林里看她的那個眼神,心頭莫名一顫。
那眼神里,有戲謔,有玩味,還有一絲……她說不清的東西。
………
會昌寺內(nèi)。
辯機(jī)被武僧抬進(jìn)了禪房。
空藏法師站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血肉模糊的辯機(jī),臉色難看至極。
一名中年和尚咬牙切齒:“查!給我查!到底是誰干的!”
在場幾名高僧,包括空藏法師,都沉默了。
查出來又如何?
動手的是一群貴婦小姐,其中還有盧凌風(fēng)、鄭平安,崔神基,這些人背后是長安城的各大世家。
查出來,佛門也動不了!
空藏法師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辯機(jī)完了,會昌寺的名聲,也完了!
他擺了擺手:“抬下去吧,盡力救治,能不能活,看他的造化!”
夜幕降臨,鄭國公府東偏院。
魏無羨剛用完晚膳,正在院中散步消食。
小荷跟在身后嘰嘰喳喳:“公子,今兒個外面可熱鬧了,全城都在說會昌寺的事。”
“聽說辯機(jī)和尚死了,那些貴婦們一個個嚇得不敢出門……”
魏無羨正要說話,院門突然被推開。
薛仁貴快步走了進(jìn)來,拱手道:“大人,太子殿下來了!”
魏無羨眉頭一挑:“這么晚了,他來做什么?”
話音剛落,李承乾已經(jīng)大步走了進(jìn)來。
他臉色凝重,眉頭緊鎖,朝魏無羨打了聲招呼。
“懷瑾兄!”
魏無羨讓小荷奉茶,招呼李承乾坐下:“殿下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跑我這來。”
李承乾苦笑:“懷瑾兄,出大事了,辯機(jī)死了,你知道吧?”
魏無羨點頭:“剛聽說!”
辯機(jī)就是被我弄死的,我能不知道?
李承乾嘆了口氣:“辯機(jī)死就死了,問題是會昌寺在長安縣轄內(nèi),我這個縣令得管啊!”
長安城以朱雀大街為界,街西歸長安縣,街東歸萬年縣,金城坊在西城,屬長安縣管轄。
魏無羨給他倒了杯茶:“管就管唄,殿下秉公處理就是了。”
李承乾苦笑更甚:“秉公處理?懷瑾兄,你知不知道那天在場的有誰?崔有容!長孫蘭!還有十七家世家勛貴的夫人小姐!”
“佛門那邊,空藏法師已經(jīng)派人來縣衙三次了,世家這邊,今天一天我就收到了十幾份帖子,都是求我高抬貴手的!”
“可我身為長安令,轄區(qū)內(nèi)死了人,若是放任不管,息事寧人,必遭人詬病!到時御史彈劾,父皇怪罪,我難逃其咎!”
“我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懷瑾兄,你說我該怎么辦?”
和魏無羨混得熟了,在魏無羨面前,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自稱“本宮”了。
魏無羨反問道:“殿下,你覺得世家那邊,想怎么辦?”
李承乾一愣:“他們……當(dāng)然是想息事寧人,讓這事趕緊過去。”
魏無羨又問:“那佛門那邊呢?”
李承乾想了想:“佛門自然和世家一樣,也想息事寧人,畢竟這事鬧大了,對佛門名聲也不好。”
魏無羨點頭:“殿下說得對!世家想捂蓋子,佛門也想捂蓋子,兩邊都想讓這事悄無聲息地過去。”
他頓了頓,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可問題是他們捂得住嗎?”
李承乾一怔:“懷瑾兄此話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