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沖此刻卻如坐針氈,渾身難受!
他聽著這高水平的琵琶曲,看著這清雅得過分的欣賞氛圍,再想想剛才那場讓他三觀炸裂的“普法宣講”,怒火直沖天靈蓋。
普法!普法!本公子是來抓你魏無羨把柄的!不是來聽普法講座和音樂會的!
他預(yù)想的畫面應(yīng)該是:魏無羨左擁右抱、放浪形骸……
可現(xiàn)在這算怎么回事?!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扯了扯李承乾的衣袖。
李承乾頓時也清醒了過來。
青樓里聽普法宣講?這事兒說出去都沒人信。
他深吸一口氣,低聲道:“稍安勿躁!沉住氣,待會兒見機行事!”
“啪啪啪……”
“好!曲調(diào)婉轉(zhuǎn),回味無窮!”
“如煙娘子不僅貌若天仙,這琵琶彈的也是一絕啊!”
………
小半刻鐘后,一曲終了,臺下掌聲與叫好聲一片。
李承乾生怕魏無羨再搞什么幺蛾子,連忙湊近魏無羨,低聲道。
“魏兄,實不相瞞,兄弟我在家里,家父家母管束極嚴,平日里……咳咳,難得有此等出門游歷的機會!”
“如今既到了魏兄的地盤,這春滿樓也著實名不虛傳……你看,這普法也學(xué)了,曲也聽了,是不是該體驗點更實在的?”
他堂堂太子,何時如此低聲下氣、拐彎抹角地討要過“女人”?
說到最后,臉色漲紅,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急的。
長孫沖心領(lǐng)神會,也做出一副急不可耐的猴急模樣,搓著手道:“是啊是啊!魏兄,別再吊人胃口了!”
“這才藝雙絕我們也見識了,接下來是不是該佳人相伴了?”
魏無羨將兩人的表演盡收眼底,心頭冷笑。
就這定力,還學(xué)人家下套,回家玩泥巴去吧!
他面上不顯,朝兩人眨了眨眼,嘿嘿一笑:“原來二位是嫌光聽曲兒不夠盡興??!”
“早說嘛!那咱們就不搞那些虛的了,直接進入正題!”
聽到“正題”二字,長孫沖和李承乾激動得差點哭了。
兩人連連點頭,眼中放出“期待”的光芒。
魏無羨也不含糊,抬手就招來了一直候在雅間門口的小廝,吩咐道。
“去,給我們開三間上好的廂房,再叫幾個懂事、模樣標(biāo)致的小娘子過來作陪!”
“好嘞!大人您稍候!” 小廝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就小跑著去了。
不多時,小廝返回,臉上堆著笑,躬身道:“大人,房間已經(jīng)備好了,在最里面,清靜!娘子們正在梳洗更衣,馬上就到!”
魏無羨滿意點頭,隨手就從袖中掏出一串銅錢,估摸著有百文左右,隨手拋給小廝:“辦得不錯,賞你的!”
招呼、吩咐、打賞,這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長孫沖和李承乾見狀,一臉鄙夷之色。
長孫沖更是心中冷笑:狗東西,裝得人模狗樣,對長樂深情款款,原來竟是風(fēng)月場所的??汀?/p>
小廝接過賞錢,喜笑顏開,點頭哈腰:“多謝大人賞!三位貴人,請隨小的來!”
小廝領(lǐng)著三人穿過略顯喧鬧的走廊,來到后院一排更為僻靜的廂房前。
他指著靠里的兩間房,介紹道:“這最里面兩間,清幽雅致,隔音也好,兩位公子可以任選!”
接著,他略帶歉意地指向靠外的一間,“至于這間……是魏大人的專屬廂房,不對外待客。”
專屬廂房?!
這四個字猶如驚雷般在李承乾和長孫沖的腦海中炸響。
身為一縣之尊,青樓??鸵呀?jīng)夠離譜了,居然還有專屬房間?!
這得是來了多少次,花了多少錢,才能有這待遇?!
兩人看向魏無羨的眼神,已經(jīng)從鄙夷升級為赤裸裸的“人渣”鑒定完畢。
李承乾怕魏無羨耍詐,萬一房間開了,姑娘卻沒來,或者來的都是歪瓜裂棗,豈不是白忙活?
他故意催促小廝:“房間既已備好,這姑娘怎么還不見影?快去催催!莫要讓我等久候!”
長孫沖朝小廝佯裝怒道:“趕緊的!讓客人久等,你們春滿樓就是這么做生意?!”
仿佛聽到了二人的召喚,一名妙齡少女裊裊婷婷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她年約二八,容貌嬌艷,身段婀娜。
小廝見狀,連忙道:“來了來了!春桃姑娘來了!”
李承乾和長孫沖抬眼望去,雙眼不由一亮。
這姑娘的姿色,即便放在長安平康坊,也算中上之選了。
看來這春滿樓,除了普法奇葩,這姑娘的質(zhì)量還是沒得說的。
少女走到近前,朝三人盈盈一禮:“奴家春桃,見過魏大人,見過兩位公子?!?/p>
她抬眼偷瞄了魏無羨一眼,小臉上飛起兩抹紅暈。
魏無羨微微頷首,然后看向李承乾和長孫沖,笑道:“春桃姑娘到了!二位,遠來是客,要不……你們先選?”
李承乾和長孫沖哪里肯接?他們今晚的目的是“抓魏無羨的現(xiàn)行”,可不是真來尋歡作樂的!
萬一他們先選了,魏無羨借口沒看上后來的姑娘,溜了怎么辦?必須讓他先“入甕”!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擺手推辭:“不不不!客隨主便,還是魏兄先請!你是主,我們是客,豈有喧賓奪主之理?”
魏無羨適時地露出盛情難卻的表情,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看向春桃,輕挑一笑:“春桃,走吧,隨我進去!”
“是,大人?!?春桃輕聲應(yīng)道,俏臉更紅了,羞澀低頭。
魏無羨當(dāng)先推開那間“專屬廂房”的門,邁步走了進去。
春桃則像只乖巧的小鵪鶉,低頭緊隨其后,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咔噠!”
房門合攏的聲音,在長孫沖和李承乾聽來,不啻于勝利的號角!
兩人心中狂喜,差點擊掌慶祝。
長孫沖仿佛已經(jīng)看到李麗質(zhì)傷心欲絕、轉(zhuǎn)而投入自已懷抱的美好未來了。
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又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和女子的嬌笑聲。
兩人抬眼望去,只見四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環(huán)肥燕瘦各有風(fēng)情的妙齡女子,朝這邊款款走來。
李承乾一愣,看向小廝,眉頭微皺:“怎么是四個?”
小廝賠笑道:“公子,媽媽吩咐了,貴客駕臨,一人一位怕是招待不周,所以……嘿嘿,二位公子可以各選兩位姑娘相伴!”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過他此刻心思不在這上面,隨便掃了一眼,便指了其中兩個看起來比較順眼的:“就她們吧!”
長孫沖則選了另外兩個。
隨后,進了各自的廂房,關(guān)上了門。
然而,就在李承乾和長孫沖的房門關(guān)上后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春桃悄悄推門而出。
她快步穿過走廊,消失在通往另一處樓梯的拐角。
不多時,一個身材肥碩、年約四十許,虎背熊腰,挎著個布包的大姐,龍行虎步地走到魏無羨的房門前,推門而入,反手關(guān)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