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寶可不知道娘親為何如此，她牽著娘親的手晃呀晃。
“娘親穿呀，和魚寶一起，漂亮！”
方蔓凝有些遲疑，一旁的清荷也跟著勸說道：“夫人，小姐本來就跟您長得很相似，若是你們能夠一起穿這套衣服出門，一定會羨煞旁人的。”
“而且這套衣服真的很適合您，看小姐這么高興，奴婢覺得穿穿也沒什么，您覺得呢？”
事實上，清荷的話確實讓方蔓凝心動了。
小魚寶看出了娘親有些意動，急忙晃著胳膊道：“娘親，來嘛，來嘛，陪我好不好？”
方蔓凝著實抵擋不住女兒的攻勢，無奈地笑道：“那娘親就去試試，若是不好看就換一件，好不好？”
小魚寶拽著娘親便要往內室走，說道：“娘親肯定很適合，快穿快穿！”
方蔓凝將略微素凈的衣服換下來，穿上那套設計繁復的衣袍。
本就艷麗的臉蛋更是明艷了幾個檔次。
清荷看著頓時眼前一亮，臉上滿是笑意：“果然，這套衣服就很適合夫人。”
小魚寶雙手環胸，老神在在地點頭道：“不錯不錯，我的眼光很好嘛！”
方蔓凝被女兒故作高深的模樣逗笑了，她輕輕點了點女兒的小鼻子，調侃道：“我們魚寶的眼睛就是尺，對吧？”
小魚寶高興地點頭：“那我們就出門去玩吧。”
將小魚寶往回拽了拽，方蔓凝道：“方才信件上，若寧姨姨約我們出去。那我們就穿這一套去見若寧姨姨，好不好？這套衣裳應該是她親自設計的，若是我們穿著一起去見她，她定然很高興。”
只要是出去玩，小魚寶都是高興的。
因此即便魚寶并不認識馮若寧，她也很是興奮。
方蔓凝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子，便帶著女兒出門去用早膳。
晉王府有個習慣，只要在府上，眾人都是一起在膳廳用膳。
這會兒除了蕭止戈天還沒亮就出門，其他人都在膳廳里。
小魚寶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高興，老太妃見狀，便問道：“魚寶今日怎么這般高興？”
方蔓凝便解釋有好友約她出去見面，她打算待會帶魚寶去見一下對方。
雖然她與馮家的關系并不想讓晉王府的人知道，可她也說不準，今日回家后，魚寶會不會說漏嘴。
與其擔心日后會暴露而撒那么多謊，倒不如找個時間跟他們解釋清楚。
因此，老太妃這么問了，方蔓凝也沒打算欺瞞。
此言一出，不僅是蕭越然等人，就連老太妃也覺得很驚訝。
畢竟在京城這個地界里，像方蔓凝之前的那種名聲，估計也沒有哪個人家，愿意讓自家的孩子與她往來。
而且聽方蔓凝的意思，對方似乎是給了帖子或者是送信過來了。
今日一大早，來過晉王府的人，除了送衣裳首飾的珍寶閣，就只有皇后卓盈派來的女官。
以方蔓凝的身份，怎么也不像是與皇后卓盈有交集的樣子。
那么，就只有珍寶閣的馮家。
老太妃想起那日，馮家姑娘似乎跟她關系匪淺。
而且珍寶閣這么快就送東西過來，顯然并非普通客人那么簡單。
老太妃何其聰明，當即便猜到了，方蔓凝說的那個好友，便是馮家的那位姑娘馮若寧。
當初這位馮大人娶的是商賈之女，便已經是在文官之間廣為流傳。
想來，這馮府也不是拘泥世俗之人。
馮若寧與她交好，也許也是知道她是什么樣的性格，并不信外間的那些傳聞。
想到這里，老太妃也并沒有多言，只問道：“待會出門，可是要去見馮家的姑娘？”
方蔓凝有些緊張，卻還是應下來說：“是。”
老太妃便將文書交給她，說道：“馮家的那位姑娘我也曾見過，是個好孩子。”
“他們家是文官世家，或許你可以跟她聊聊，選一下魚寶的這個封號，晚些時候，等戈兒回來，可以將挑選的封號放一起，咱們再挑選一二，明日送回宮中。”
方蔓凝接過文書，有些驚訝問道：“封號？可是此前說的，陛下會為魚寶封郡主的那件事？”
老太妃微微頷首道：“若你信得過馮家那個姑娘，你也可以跟她商量，有個人一起參詳一下也是好的。畢竟這個封號是給魚寶的，你是魚寶的親娘，該是你跟著拿主意。”
本來這個封號就是陛下因為對晉王有愧，才直接松口說封郡主。
即便晉王府直接拿了主意，方蔓凝也沒有資格說些什么。
可他們卻愿意問她意見，這也是表明了，晉王府對她的態度。
方蔓凝感激地說道：“太妃放心，蔓凝一定會好生參詳的。”
老太妃也知道，立馬讓她完全對晉王府放下戒心是不可能的。
這件事只能慢慢來，她便也沒有再追問。
用過早膳后，小魚寶便高興地跟著方蔓凝出門去了。
只是這一次，楊柳作為魚寶的丫鬟，卻沒有跟著一起出去。
就在出門前，老太妃借口說清荷與楊嬤嬤已經跟著去了，便讓她留在府中做事。
楊柳遲疑了片刻，也只能遵循老太妃的安排，留在府中。
上了馬車，方蔓凝裝作無意地問清荷：“清荷，你與楊柳相熟嗎？”
清荷還不知道楊柳的事，聽見她這么問，便以為她是關心女兒身邊的丫鬟。
清荷斟酌片刻，方蔓凝便笑了笑道：“不用這么緊張，畢竟我對晉王府并不熟悉，而楊柳如今是魚寶的貼身丫鬟，我也只是想要多了解而已，你照實話說便可。”
清荷微微欠身，說道：“回夫人的話，奴婢從前生活在宮里，與楊柳是在晉王府才相識的，楊柳是馮嬤嬤的女兒，自老太妃跟著王爺出宮建府后，馮嬤嬤便重新回到老太妃身邊伺候著。”
“王府沒有別的女眷，本來也不需要再聘用侍女，楊柳也只是偶爾來幫工，約莫五年前，馮嬤嬤的丈夫去世，她擔心楊柳在外面沒有依靠，便求老太妃將其收入晉王府。”
“雖然都是丫鬟，但畢竟是晉王府的丫鬟，在外面是沒人敢輕視的，老太妃心善，便同意了，后來楊柳就一直跟著馮嬤嬤辦事，不過……”
話說到這里，清荷卻多了幾分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