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韓塵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
馮貝貝結結巴巴地說道：“剛剛我把莫愁推進去休息，就發現蘇若兮臉色蒼白，我過去一摸，她連身體都僵硬了。”
看得出來，她是真被嚇到了，直到此時，臉上都是驚慌的神色。
韓塵也不廢話，連忙進入病房之中。
果然跟馮貝貝說的一樣，此時蘇若兮的臉上，就好像涂一層白粉似的，身體更是已經僵直。
甚至連呼吸都已經沒有了。
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又為其號了號脈，韓塵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她體內的毒雖然已經解了，卻誘發了體內的暗疾。
得了暗疾的人，平時跟正常人沒有什么區別，可一旦發作，就會立即死亡。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猝死。
韓塵也不廢話，立即拿銀針暫時封住了蘇若兮的穴道，雖然不能讓她醒過來，但可以讓她維持現在的狀態，不至于死過去。
“現在該怎么辦？”
馮貝貝問道。
韓塵道：“我需要一味藥，才能將其治好，就先讓她在這里休息吧，你幫我照顧好她，拜托了。”
“什么？”
馮貝貝愣了一下。
在她看來，蘇若兮已經是個死人了，她剛剛之所以那么問，是問怎么處理蘇若兮的后事。
可是聽韓塵的意思，好像對方還有救似的。
不過韓塵都這么說了，她只好點頭答應。
韓塵也遲疑，立即出門，前往江都最大的藥店。
興和藥店。
這是本市最大的藥店，已有六百年的歷史，也一直延續了中醫的傳統，有學徒、有坐堂大夫，就連裝修也是古色生香，看起來跟六百年前沒有任何區別。
剛一進店，便見到一個學徒無聊地打著瞌睡。
“勞駕，我來買藥。”
韓塵輕聲說道。
“啊？”
像這種中醫館，一個月也沒有幾個客人，學徒顯然也是懶散慣了，揉了揉眼睛，才無精打采地問道：“要什么藥？”
“虎鞭五百克，三百年的野山參一千克，高嶺燕窩五千克……”
韓塵一連說了四十多種藥材。
其中大部分是補品。除了蘇若兮之外，其他女人也需要補別身子，尤其是懷孕的衛子萱。
“啥？你說啥？”
剛剛還睡眼惺忪的小學徒，瞬間睜大了眼睛。
“有問題嗎？”
韓塵眨了眨眼睛。
“豈止是有問題啊，問題大了！”
學徒撇了撇嘴，說道：“現在都什么年代了，你還想要虎鞭？不知道老虎是保護動物嗎？你想殺頭啊？”
“再說了，就算是在古代，買虎鞭也是論克啊，哪有上來就要一斤的？其他幾樣就更加不用說了，我連聽都沒聽過。”
聽了這話，韓塵不禁皺眉，“你這里不是江都最大的醫館嗎，怎么連這么尋常的幾味藥都沒有？”
“尋常？”
小學徒的嘴角抽了抽，說道：“哪里來的瘋子，敢來這里胡說八道！你知道虎鞭是什么價格嗎？真正藥水泡好的虎鞭，一克就要七八萬。你買得起嗎？”
“高嶺燕窩就更加不用說了，在古代只有皇后才吃得起，為了一克燕窩，不知道要摔死多少采窩人，你上來就要十斤？我看你是瘋了吧！趕緊滾蛋，別在我這里搗亂。”
一邊說著，他便開始推搡韓塵。
“吵什么吵，怎么回事？”
就在這個時候，門簾掀開，四十幾歲的中年人在了出來。
“掌柜的，有人搗亂。”
小學徒說道。
聞言，掌管向韓塵望了一眼，隨即轉頭對小學徒說道：“來這里買藥的，家里一般都有病人，說話難免急躁點，你跟人好好說話。”
小學徒忙道：“我已經好好說話了，是這家伙無理取鬧，他張可就要什么虎鞭、高嶺燕窩，還有三百年的野山參，你說這是不是胡鬧？”
“什么？”
聽了這話，掌柜的眼睛突然一亮，又問道：“除了這些，他還要什么？”
那小學徒記性特別好，把韓塵剛剛說過的藥名又重復了十幾個。
掌柜聽了之后，頓時大驚，連忙來到韓塵身邊，問道：“敢問尊師是何人？”
見到自家掌柜突然變得這么激動，那小學徒也是微微一愣。
韓塵則是微微一笑，說道：“我師父不喜歡我提他的面子。”
“且，故作高深！”
小學徒翻了翻白眼。
掌柜卻沒有理他，而是哈哈一笑，說道：“高人嘛，不喜歡打擾也是理所應當，能夠知道小還丹藥方的人，又豈是尋常之輩！”
“嗯？”
聞言，韓塵也是眼眉一挑，“你從哪里知道這小還丹藥方的？”
所謂小還丹，大概有幾百種，因為配藥和火候不一樣，所以藥效也不一樣。
而韓塵所說的藥方，正是水月神宮的秘傳。
按理來說，一個江都普通藥店的掌柜，是不可能知道的。
掌柜道：“二十多年前，我還是個學徒的時候，曾收治過一個病人。說是病人，其實他已經氣息全無，跟死人沒有什么區別。”
“這時進來兩個天仙似的美女，給了我這樣一張藥方，讓我照方采藥。說也奇怪，等那死人吃了藥之后，其中一位美女在他身上扎了幾下后，他竟然就活過來了。”
“雖然過去了二十多年，但那天發生的事情我依舊記得清清楚楚。一定是天仙下凡了，否則怎么可能起死回生呢？”
一邊說著，他的臉上還流露出了向往的神色，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天。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韓塵一下子就來了興趣。
懂得小還丹的藥方。
會針灸。
而且還是兩位天仙似的美女。
不用說了，這兩位一定就是韓塵的兩位師父。
“你們兩個不是說從來沒有離開過水月神宮嗎？原來是在騙我！看我回去之后怎么處置你們。”
韓塵心里腹誹了一句，但很快又意識到不對勁。
貌似兩位師父都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啊。
她們經常說，天地間有定數，生老病死，各安天命，怎么會無緣無故救助一個陌生人呢？